海風突然衝進了通道,屋裡的燈火瞬間熄滅。
再點燃油燈,亞述手裡端著一個大箱子,五彩斑斕,精彩絕倫。
馬克雷點了點頭,笑道:“這是汝大人的箱子,你掂著幹什麽,快不放下!”
亞述趕緊附和,“哎呀,挺重,汝大人,還是你自己拿著吧!”
汝青峰頓時納悶,“我的,不知道啊,弄錯了吧!”
馬克雷笑道:“就是你的,我兩個都看的清楚,是吧,亞述?”
“對對,汝大人來的時候,帶著她,剛才風大,我趕緊抓起來,怕起火,燒了汝大人寶貝”
馬克雷又向亞述使了個眼色,亞述急忙放下箱子走了出去。
汝青峰急忙說:“別走,這不是我的東西!”
馬克雷見亞述閃了,把箱子放在桌子下,說:“先不證明是誰的,喝酒!”
汝青峰正在疑惑之際,馬克雷轉移了話題,笑著問道:“兄弟,你一年的俸祿有多少!”
“每月十兩銀子,你們也靠俸祿吃飯?”汝青峰終於喘了口氣。
馬克雷聽了四周,除了風聲和海浪拍擊船舷的聲響,才小聲對汝青峰說道:“我府裡人多,靠俸祿是不能富足的!阿拉貢人想暴富靠的是津貼,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賞賜!”
汝青峰聽罷,說道:“賞賜?保住命就不錯!”
馬克雷歎了一口氣,問道:“汝大人,徽宗陛下在泰山奉道,撿到五本天書,其中一本是《天書:淚痕》,另外一本是:《天書:近龍難得》,具江湖人稱,《天書:淚痕》在邢北俠手裡,另外的一本在汝州,賢弟也姓汝,應該知道汝天星吧?這兩本其中的一本,只要我看一下,甚至是得到副本,這桌下的藏品不就是你的了!”
“原來如此,你是來盜取天書的?”
馬克雷急忙說,“盜?天書、天書,就是天子的書,捕風捉影的東西,誰能盜,怎麽盜,到哪盜?我只是好奇,想見上一面,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汝大人,我不是埋汰你,您是大宋陛下中書令五內侍之一,天下之人,‘擎斬’的名頭誰人不知,陛下派您和‘申飭’王禎儀到紫霞號上,就是讓一文一武來鎮海,邢北俠也得給你們面子。”
“你知道邢大人,是邢北俠!”
“早已知道,北俠只是比較低調,平易近人,不像某些人,總是囂張跋扈,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官,真正的大官,都象北俠一樣,看不出來,品質、品位慢慢會看出來!”
“這倒是,你想讓我出賣大宋,背叛邢大人,我先殺了你,我才不管你是哪國人,在紫霞號上,都得聽邢大人的!”
“是這個理!只是老弟,你在泉州登船入海之時,東京刑部正在抓捕汝州寶豐清涼台的卜羅西、遊紅南、辛博北;南俠上旭增碰巧在汝南,正好參與了這次抓捕;可惜啊,這三位漢子忍受不了內侍的折磨,拱出你們四個正在盜取‘近龍難得’的秘密!”說完,馬克雷很詭異地笑笑。
汝青峰驚駭道:“他三個正是我兄弟,你怎麽知道這消息的?”
“這個不難,可以如實告訴你,信鴿!”
“既然信鴿知道,請它告訴我,是誰告了密!”
“這個不知,只知道,衙門的人到輝金樓抓捕時,他們拘捕!”
“為什麽不躲躲,這三個傻蛋,不知道南俠對衝絕風刀的厲害!”
“汝大人,只要三人不死,就有轉機,我既然跟你談我的心思,
也是為了救自己!” “救自己?你想怎麽樣!”汝青峰緊張起來。
“兄弟,一句話,我也是為了保命!阿拉貢國不會燒製瓷器,但是阿拉貢人瘋狂地需要更多的瓷器,比如大宋邢州的、越窯的青白瓷,或者是汝州青田格的官窯”
“青田格官窯瓷!我終於知道了,你倆繞了這麽大的圈子,就是官窯瓷,這些都是名花有主了,你還想幹什麽?”
馬克雷也不著急,“老弟,你再想想,阿拉貢和六國對抗,無論是現在,甚至是未來,都是抗不過的,他們拚命地買,咱們拚命地燒製,那有多好!”
“咱們?你這是口氣不足蛇吞象!”
“吞不吞象,你就別管了,咱們就在船上,只要你把《天書:淚痕》秘籍複製一下,交給我,正本還在船上,這金幣就是你的,這些錢別說富足,就是五代人你也花不完!”
“邢北俠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對他下得了手,況且罪大惡極,殺頭被誅連的,可有五代人啊!”
“汝大人,這你倒不必,邢北俠也考慮年齡大了,已經選好接班人,就在船上!”
汝青峰遲疑一下,說道:“不可能,他會是誰?”
“定州澗西鎮的定曲陽!”
“是他?我以為可能是哥中青!”
“哥中青是誰?”
“龍泉鎮的哥中青,也是不可小覷的英雄!”
馬克雷見汝青峰的虛榮心被激發了,趕忙取出那件箱子,順手打開。
“汝大人,從現在開始,我把命交給你了,得不到正本或者副本,我回到阿拉貢,也要被絞死,死在你手裡,總比死在別人手裡,我要感激的多,我們的船還沒到廣州就沉沒了,沒有更多的金幣給你,救救我等,拜托了!”
馬克雷突然像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還有,亞述本來是個女孩,到了船上,女拌男妝,名叫瑪麗麗蓮,她也是心甘情願愛慕你的!”
“不行, 誰都不行!”汝青峰怒道,語氣卻小了許多。
“擎斬,先把我斬了,就算是成全我了,我是為西麗陛下死的,理所應該。大人,看,這些金幣是阿拉貢在泉州當鋪所能變現的所有物業,請汝大人無論如何也要幫這個忙。因為、因為,在阿拉貢人眼裡,西麗陛下追求的官瓷,是一種宗教和權力的象征,只有她才會拯救我們!”
“嗯--你,讓我滿門滅絕嗎!!”汝青峰咬了咬牙道。
馬克雷見汝青峰徘徊不定,趕緊站起身來,很虔誠地說:“邢北俠已經把秘籍交給了定曲陽,由於海上大雨大風的,定曲陽把秘籍放在了紫霞號九尾倉,你去把他拿出來,我抄寫一遍,你再拿回去,這事就算是成了。神不知鬼不覺,你也不用殺頭,我也不擔心上絞刑_”
馬克雷見汝青峰沒有點頭,趕緊又敲了敲門板。
亞述從黑暗過道中走出,早已打扮出一幅俊俏美麗的姑娘,亞述向汝青峰施了一禮,“將軍,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瑪麗麗蓮軟聲細語地說道:“汝哥哥,阿拉貢王國在巴塞羅那製的金幣,也是當今世間最早的金幣,是阿拉貢人外出經商的壓倉幣,我在泉州輸出來,就是保公爵大人的命,先給你三百個,等到渡船到了西海,再給你五百個!”
“誅九族!”汝青峰越想心裡緊張,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也沒敢去接那三百金幣,哆嗦著走出過道。
瑪麗麗蓮詭秘地一笑:“沒有貓不吃腥,就讓他吃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