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定州金元至瓷盤
“淚痕”定璋權在屋裡,來回看那牆上哲宗薨前恩賜的“大宋海陸絲綢之路圖”,時而大笑,時而,眉頭緊皺。
金元至副盤主,“三刀提花”烏戈戟站在大桌面前,一動不動,用猜測的眼神看著定璋權,滿臉困惑。
“盤主,您這是?”
“龍手,無形的手,他無處不在,又無處可依,妙啊,高啊!我服了!”定璋權終於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那神情,好像看透了一切,卻毫無解脫的手段。
定璋權看了看烏戈戟,歎道:“賢弟,你難道看不出來,金元至現在成了夾在黑雲錦和大宋官窯之間的小螞蚱,任你蹦躂,也逃不出這無形的手!”
“龍手?有點意思了!”那烏戈戟反覆揣摩定璋權說出這話是何含義,他其實真不明白,只是一個勁地順服著。
“你是說,金元至現在進了一個漩渦,大宋大遼之間的漩渦”烏戈戟小聲解釋道。
“對了,副盤主,你是負責金元至盤口瓷器製作的,能看透這一點目前的局勢,不錯,還是有進步了!”定璋權看了看烏戈戟,笑了一笑,那是善意的欣賞。
“昨夜,我們在黑雲錦的內線傳來了消息,黑雲錦的總舵主班月清、副盤主赫連成金被耶律顏禧撤職查辦,耶律清成為黑雲錦新盤主”
烏戈戟吃驚道:“耶律清成為新盤主,原來的三盤主直接升為新盤主,這變化太大了!”
定璋權笑道:“誰是盤主,到沒啥區別,各為其主,都是為了各自朝廷的利益,不足為奇!”
“那,那,他就是龍手?”
“龍手?耶律清沒那資格,你想想看,耶律清有那魄力,成為龍手?”
烏戈戟惆悵若失地說道:“江湖人稱,黑雲錦新起來一個‘十二花神’,比較厲害,還沒見過她的手段,她難道是‘龍手’?”
定璋權笑道:“十二花神?她也不算,只能算是江湖俊傑!”
烏戈戟又扭了扭頭,問道:“咱的大少爺,‘芒口’白俠定曲陽?”
定璋權聞聽,眼中多了些慈祥,說道:“白俠客,一點不假,要說龍手,更不是,我兒曲陽在我心中,就是一個善良的莽漢!”
“那是誰,盤主,我猜了半晌,腦仁痛!”
定璋權歎息道:“金元至,我們百年的白瓷啊,在定州,夾在大遼和大宋地域緩衝地帶,官窯非官窯、民窯非民窯,而大宋哲宗恩賜‘絲綢之路’圖與我,還有黑雲錦耶律清前天晨會也要揚言‘一擊’收回金元至,這都是‘一箭穿心’,徽宗趙佶、聖宗耶律顏禧就是金元至頭頂上的龍手啊!一個拿著一把劍、一個拿著一把刀,隨時取走我們的命啊!”
烏戈戟驚恐道:“啊!真是這樣!”
“趕緊找到我兒,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倒想看看,這‘龍手’,誰是真龍,誰是假龍”
一陣風把卷簾掀開,風裡含著春意。
定曲陽的二弟,“支釘”定白印慢慢進來了,說道:“爹爹,叔叔,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你們說的不全對,在當今瓷盤天下,真正的龍手有三隻!”
“三隻?”定璋權、烏戈戟同時吃驚,問道。
“第三只是誰?”
“完顏阿骨打!”
“啊,啊---”定璋權、烏戈戟忍不住驚道。
定白印很得意地笑道:“對,第三隻龍手,我願和您二位賭一把吧,
怎麽樣?” 烏戈戟道:“小屁孩,賭什麽,怎麽賭,你說?”
定白印詭秘地,說道:“前天清晨,遼兵回師來流水,鎮壓女真人阿骨打,十萬對五千,你們說,誰能贏?這就是賭注!”
烏戈戟有些意外,急說道:“啊,到底打起來了,誰贏都不好說,唉,這年頭到處打打殺殺,誰能贏呢!”
定白印看烏戈戟想溜,急忙拉住烏戈戟的手,道:“快下賭注,別繞圈子,叔叔!”
烏戈戟說道:“好,和你小屁孩玩,你還嫩些,我就賭大遼能贏,十幾萬人馬,鬥不過阿骨打五千人?”
定璋權幸災樂禍地說道:“我也賭大遼贏!”
“好,您二位賭大遼,這賭注不能一面倒,那我就賭阿骨打,能贏,給錢,每人三百!”
定璋權笑道:“你跑到這想發個大財吧,去去,每人二十兩,你愛要不要!”
定白印把四十銀票,拿到嘴邊,笑道:“發財了,這是我的啦!”
定璋權、烏戈戟憋著嘴,說道:“白印,皇宮裡有消息嗎?”
“有的,不是好兆頭!”定白印故意打了個埋伏。
定璋權怒道:“快說,正事不能兒戲啊!”
定白印躲到門口,說道:“再給一百!”
定璋權做出打的動作,“你,你小子---”
定白印笑道:“給吧,我把消息一字不差說出來,你倆要不哭,我把所有的銀子還給你們!”
“好好,給給,,,,”烏戈戟隻好掏出一百兩銀票交給定白印。
“汴京宮中傳來消息,大哥在紫霞號上時,和黑雲錦的蕭觀音‘睡’在一起,還定下結親的約定!”
“黑雲錦?你小子,這是滿嘴噴糞!睡沒睡,你知道?”烏戈戟罵道。
“不知道,睡沒睡?我倒希望真睡了,蕭觀音一個大美人,誰不想要。‘申飭’王禎儀從廣州北上,人還沒到汴京,已經把紫霞號內情寫成奏折,交給了‘天網’尹暢恆,尹暢恆把這奏折給了徽宗陛下,對了,長公主趙蓮雲丟了!”
“一個大活人,丟了?”
烏戈戟看了看定璋權,又驚呼道:“啊,老天爺,趙公主走丟了,徽宗陛下會把邢北俠打入死牢的,甚至會誅九族;這節點上,曲陽和大遼人什麽人,蕭觀音打得火熱!還結親?這曲陽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吧,我看得出,這是黑雲錦的一個美人計!”
定璋權聞聽,早已氣得半死,當時,把桌子一怕,罵道:“這個不肖子孫,經辦些忤逆之事,這下好了,金元至沒了,定家幾百口要遭大難了,趕快找到曲陽,告訴他,忤逆之子,老子要和他一刀兩斷!”
“別生氣了,老定家憑空得了一個大美人,應該偷著樂才是。先別急,還有兩件事,你們先拿二百,聽了以後,你們不哭,我立馬就哭?”
烏戈戟說道:“臭小子,你是來搶錢的吧,快說,看看我們哭不哭?”
“算了,事情緊急,掌櫃們,你們先欠著,四百!”
“快說!”
定白印臉色莊重起來,說道:“汴京傳來消息,徽宗陛下夜夢天書,需於年年春上,到泰山奉道,須得六本天書,才能一統天下;這六本天書,內情不得而知;只有風言風語傳來,天書二:《天書:淚痕》、天書三:《天書:近龍難得》,這天書二,就有淚痕,爹爹的綽號,就是“淚痕”,是不是正出現在天書秘籍裡,涵蓋定州白瓷將有禦封官窯之說!”
“這是災禍啊!”
定白印的話還沒說完,定璋權當時就昏倒在地上。烏戈戟、定白印急忙按摩,定璋權清醒過來,長歎一聲,說道:“前些時日,我也從昌南鎮得到消息,也是說天書透影白瓷,我就想,這天書一定是針對北俠邢勻志,固有邢府二十七條冤案,至今沒破,沒想到,天書的內情,是指‘淚痕’,這可怎麽辦啊!”
“北俠邢府的冤案,難道不是震威鏢局的人乾的麽?丘銀鍾還殺了兩個差拔曹天寶、王三炮,難道又要重申了?”
“丘銀鍾拿出了“天書,是空白的天書,死不招供,這牽連到皇帝托夢,所以重申,案人還在邢州天牢裡!”
“邢府沒有活口?”
“一個三歲的孩子!”
“啊,慘啊,估計不是仇殺,應該是‘天書’”
“有道理,空白天書,為什麽殺人?”
“這個?”
定白印坐不住了,急忙說道:“爹爹,咱金元至得想退路了!”
定璋權壓了壓怒火,歎了口氣說道:“北俠之事,我略有耳聞,江湖上,早有人傳言‘邢州透影’天書在北俠手裡,才有江湖齷齪之輩,覬覦秘籍,發現空白天書,最後嫁禍於別人!”,
烏戈戟搖了搖頭,歎口氣,說道:“天書出現,江湖血雨腥風,是早晚的事,邢州白瓷、越州青瓷一直獨步天下,邢州白瓷倒了,定州白瓷一定會被人誤解,一定認為是定州派人害了邢州白瓷,獨霸白瓷秘籍!”
定白印也補充道:“恰巧,淚痕的確是爹爹白瓷的燒製秘籍,汝州衙門抓了大哥,誅殺黑雲錦蕭觀音,就理所應當!”
“太巧了,這是一場陰謀,是針對定州的!”
“可以說得通,可以說不通!”
“為什麽?”
“天書是六本,我們只是一本啊!”
“盤主,邢州日昌盛一直是奉旨董造,金元至現在還不是官窯啊!”
定白印突然說道:“爹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逃,逃到哪?”
“不是逃,趕快去汝南,解救大哥,再做打算!”
定璋權捋著下巴仰臉道:“紫霞號沉船、北俠糊塗,QZ市舶司裴一統準備好了自己的棺材,這都是不好的兆頭!”
烏戈戟歎道:“是呀,這裡面肯定有‘龍手!”
“龍手?”
突然,門人邊恆急匆匆地來到上房,稟道:“盤主,有人送來一封信,說要親自交給盤主!”
定白印把信接了,交給定璋權,定璋權用眼看了一下信件,信上只有八個字“定曲陽遇難,速救!”。
定璋權忙問:“下書的人呢!”
“走了,那人穿著丐幫的衣服,行色匆匆,我都沒看清他的臉,就聽到了一句話‘交給定盤主’,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