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垕鎮紅石橋神秘的藥鋪內,定曲陽對著完顏紅棉,笑道:“你是哪位?”
完顏紅棉知道這是定曲陽,故意問道:“這位官人,你是誰?”
高欣欣一直看著完顏紅棉的神情,不動聲色。
定曲陽急著撇清和完顏紅棉的關系,急忙說:“我是定曲陽!”
馬寅川急忙向完顏紅棉使了個眼色,說道:“哎呀,妹子,這就是你夢中的白俠客!”
完顏紅棉突然哭起來,“你是北俠?你比我在夢中的那個人,更年輕,更帥氣,我都不敢認了!”
“北俠?白俠?”高欣欣心裡好像明白許多,依然冷眼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定曲陽又說道:“你記錯人了吧,我不是北俠!”
完顏紅棉急忙改口,說道:“你是白俠,哎呀,真是一場誤會!”
高欣欣突然問道:“這銅牌牌,從哪裡來的?”
完顏紅棉見高欣欣問起銅牌,問道:“小姐,你先給我說,這牌牌會值多少錢,能換個菜刀嗎!”
高欣欣聞聽,故意忍不住笑起來,又怕胸痛,用一隻手捂住。
定曲陽對完顏紅棉笑道:“這牌牌,對有個人是有用的,對其他人或許是無用,看見沒,這上面有名字,這人叫鈞慶生!”
那完顏紅棉裝作不認字,問道:“白俠客,還有這個美女大人,我又不識字,您直接說,把這牌牌賣了,能打幾把菜刀?”
那完顏紅棉怕二人不清楚,從兜裡拿出來一把砍骨刀,說道:“就這,能買一把麽?”
定曲陽笑道:“彎刀?”
高欣欣暗中吃了一驚,細想道:“從汝南到均州,一路風險跌宕,這個口音像北國的姑娘,怎麽來的這麽巧,一直靠近我們,她想幹啥,別是在扮豬吃老虎的假戲吧!”
高欣欣在皇宮長大,對宮廷明爭暗鬥、你死我活的風險意識,爛熟於心,傍晚剛剛被刺殺,這女子夜半竟然拿著鈞慶生的牌子,是巧合,還是別有陰謀。
高欣欣趁人不注意,把小鴿子放了出去。
高欣欣從外屋回來,笑道:“妹子,你們既然有緣分,把這牌牌,給了定曲陽吧,他給你三十兩銀子,就算成交,他會吃點虧,誰讓他是金元至的少爺,有錢人;三十兩銀子,能打你這樣五把菜刀,還能比你現在用的刀要好的多!”
高欣欣向曲陽漂了個眼色,曲陽立即明白。
定曲陽從腰裡拿出僅存的兩張二十兩的銀票,一張一張地分開,對完顏紅棉說道:“妹子,這牌牌對你沒大用,我這四十兩銀子讓你多打幾把好刀,你這牌牌從哪來的,告訴我,要不,還值不了四十兩!”
那完顏紅棉看了兩張銀票,來回晃動,趕緊說,“不知道,我是路癡,迷方向!”
“不知道?”定曲陽、高欣欣一起問道。
馬寅川說道:“我知道地方,不知道那道街的名字,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你們說那就算那吧!”
高欣欣向曲陽擠一下眼,定曲陽把銀票給了完顏紅棉,故意歎息道:“哎呀,我算是吃虧了,給你吧!”
那完顏紅棉頓時高興,說出一番尼哩咕嚕一陣子土話,定曲陽、高欣欣二人一句也沒聽懂。
高欣欣也忍著疼痛,和定曲陽、完顏紅棉、馬寅川就要出去。
“咚、咚咚、咚咚咚”,藥鋪又傳來砸門聲,那鋪面夥計膽戰心驚,看著定曲陽四人,高欣欣冷笑一聲,說道:“去,開門!”
定曲陽見高欣欣精神百倍,
似是胸有成竹,便和完顏紅棉、馬寅川迅速打開門板。 定曲陽向外一看,竟是受傷的提舉季成唐、熊振海,新來的軍兵把這道街早已圍了個水泄不通。
定曲陽有些吃驚!
定曲陽不知高欣欣使了什麽密法,把消息遞了出去,叫心腹來接,自己竟是一點未察覺,想到此,定曲陽不禁對高欣欣刮目相看。
那季成唐、熊振海見高欣欣、曲陽她們一起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面上卻不顯,恭敬道:“高大人好,白俠他……也!”
季承唐看了看門外親兵,一招手,把一乾人眾,全部放在藥鋪院子四周看守。
那季成唐、熊振海明顯帶了傷,一瘸一拐,肩膀上纏了許多白布,高欣欣給了季承唐二人一個眼色,季成唐和熊鎮海進了藥鋪後院,掩門密談。
子時
高欣欣、定曲陽、季承唐、熊振海四人,讓馬寅川、完顏紅棉前面引路,領著鈞州新來的步兵進了街道。
時間不長,高欣欣、定曲陽眾人走過紅石橋,最後來到苗家灣,漆黑的夜裡,不見燈光,冷冷清清,在很遠處有幾隻狗在叫。
定曲陽隨著眾人進了一個街道,竟然是“日日昌府”,定曲陽忍不住一陣驚呼。
“我的哥啊,慶生,你這樣做,為了什麽,這要是滿門處斬啊!”
那馬寅川用手抹了抹汗珠,用手一指,就是這,這大門門口撿到的。
高欣欣看了四周,頓時疑惑,諾大的日日昌府門,竟然沒有一盞門燈,忍不住怒道:“砸門!”
熊振海早已按耐不住,用手拍去。
日日昌府門隨風打開,東西廂房,大門、內門全是敞開的,空無一人。
高欣欣的感覺就兩個字,“逃走”。
高欣欣對季承唐說道:“人既然逃了,先把們封了!”
高欣欣來回看著,然後對曲陽問道:“你怎麽看?”
定曲陽想了想,說道:“潛逃?那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的?”
高欣欣點著頭,又搖了搖頭,又說道:“這是個迷霧?”
定曲陽見高欣欣有心開脫日日昌,急忙說道:“大人判斷的對,壓妹台我們被人偷襲,人數不同,兩種射箭的箭種、時間不一樣,在下認為是兩種箭,兩撥人馬,一種箭是鐵簇,箭發快,能致命;另一種卻是淬木箭,能傷人,不奪命。所以我認為,第一次發箭,是為了解救蕭觀音、班月清、韓延攻,當然,我也在被救的人中,所以是木箭;第二次射的箭,鋒利強勁,是要命,所以第二次的箭,是專製的,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鈞慶生的箭刃!這是故意把我們引進神垕鎮的迷霧裡!”
高欣欣忍不住,歎道:“曲陽,你去開封府吧,只要你還活著,我保薦你為鈞慶生洗冤!”
曲陽突然想到了金元至,歎道:“我還有機會?”
突然,季承唐一瘸一拐地跑來,拿著一張黃稠,說道:“高大人,這是內堂正門上發現的!”
高欣欣來看,竟然是:十二花神,見著必死!
高欣欣看了一眼定曲陽,“芒口,你怎麽看?”
定曲陽歎了口氣,說道:“我認為,真不是她,這是栽贓!”
高欣欣見曲陽既高興又疑惑的表情,急忙追問道:“會是誰?告訴我!”
定曲陽看了看高欣欣的眼睛,說道:“在登雲寺的海灘,被擊傷的丐幫九袋長老馮冒穿,又斃傷七袋、八袋弟子多人,莊澤萍為報仇致蕭觀音於死地,我曾經認為,甚至是猜測,蕭觀音就是十二花神,今天,我看到了這一幕空宅,就不會是蕭觀音,蕭觀音昨天還不能行走,這說明,十二花神是大遼黑雲錦其他人,甚至是大遼之外新生的神秘組織!!”
高欣欣不住地點頭,“這神秘組織,製造假象,或者是”
“晚間有人偷襲大人時,我捉住那人,當時他對大人說,在金悅酒樓已有五人,鈞慶生是後去的,後來大吵大鬧,按我的猜測,那五個人是一夥的,迷惑在場的人眾,也是在製造假象,鈞慶生進去後,他的牌子被盜走,或者說是被要挾著奪走?”
“要挾?”
“對,名譽!”
“陰謀何其歹毒, 這個有可能?他拿走鈞慶生的牌子,他也進不了皇宮啊!啊,啊,,”高欣欣忍不住驚呼起來,“這個是個假牌子,真牌子進了皇宮,然後,然後”
定曲陽看著高欣欣的眼睛,暗暗地說道:“對,然後刺殺徽宗陛下,或者其他行刺,造成汴京內亂,或者天下大亂,而遭到滅族的冤屈,永遠由日日昌擔著!”
“這就是十二花神的陰謀,對吧?”
“對,十二花神,如果我猜測的不錯,十二花神不是遼人,而是新起的金人?”
“金人?就是那個女真人吧?”
“對,完顏阿骨打!”
“哇---”高欣欣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你清白了蕭觀音,你是不是很得意?”
“這是事實,清的渾不了,所以,汴京如果有預測臨難之人,估計汴京太尉府早已封城了!”
“事實的確如此,何朝宗一天前,就把汴京圍個水泄不通!”
“曲陽,回心吧,女人多得是,有一見鍾情,未能善始善終。也有媒婆介紹的,照樣白頭偕老。陛下需要你,你沒有心機,下不了狠手,不適合在江湖上立足,陛下還是很信任你的,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把金元至斬殺滅絕吧?”
“多謝,高大人抬愛!”
高欣欣喝道:“來人--”
季承唐、熊振海立即過來,高欣欣說道:“拿住那兩位北國人,別讓她們跑了!”
“是,大人!”
高欣欣看了一眼定曲陽,驚歎道:“她應該是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