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伴淚,流落在風中---
公主趙蓮雲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定曲陽的額頭,搖頭說道:“算哦,我已經忘了他:青俠。而你整天關心的全是吃喝拉撒,標準俗人一個,那有曾經的青俠有魄力,如果有來生,你一定要成為英雄,把青俠比下去,那時我一定給你一顆燦爛浪漫的愛情!”
曲陽見趙蓮雲說起“青俠”,神智清楚,臉頻緋紅,思緒萬千,“浪漫的愛情,只有在熱戀的少女心中,卻和現實相差甚遠;相濡以沫、舉案齊眉,這種心靈相通的交會令熱戀中的女人執著、純淨,令人忐忑、羞澀!”
忽然,趙蓮雲抓住定曲陽的手腕,又說了一聲:“我去了,你有機會見到青俠,把我的思念和憎惡告訴他,這是命令,也是我對你最後的囑托!”
“憎惡?”定曲陽因為糊塗再也忍不住,抽噎道:“長公主,你放心吧,無論千難萬險,我一定找到青俠,讓他會不遠萬裡來找你,向你求婚,當你是心肝寶貝,你困了,先睡一會吧!”
趙蓮雲忽然,嗤嗤一笑,說道:“我很好奇,沒想到到西海玩幾天,卻不料把自己的命先送給大海,雖然不可惜,還是有點兒遺憾,我沒見到真正令我夢寐以求的心上人‘雨過天青’。在汴京,‘天網’尹暢恆給我說,青俠在汝州寶豐清涼台,常年在明州、泉州為皇上辦差,想要找到青俠,就得到泉州去,我就義無返顧地到泉州,為了貪玩,跟著北俠,又坐上了到西海的紫霞號,到現在,我還沒弄清楚誰和誰,隻認識了邢伯伯,對了,還有王禎儀,她是朝廷中書令裡的‘申飭’,還有你,‘乾元一色’定曲陽!”
“你為啥不問一下‘申飭’,青俠在那,估計她會告訴你的!”
趙蓮雲笑了一下,說道:“不用了,就當是夢想吧!朝廷有規矩,我也必須遵守。青俠就是青俠,這是女人心中的秘密,到處喊,到處曬,那就是輕浮,忘了自己的初心,我要自己去找個夢想,我年輕,有的是時間,沒想到,人生就是如此,,,,不盡人意!”
定曲陽柔聲道:“蓮雲,我要說青俠就是汝青峰,你相信嗎?”
“別再提起汝青峰,我早想在我的心中把他拿掉,人世間,不能有汝青峰了。現在,,,我就要上奈何橋了,把他忘記,還來得及,他根本不是青俠,他和青俠最多重名重姓。別再去找他,你是送我奈何橋路上,唯一的親人,我心裡踏實、走著高興,就這份情誼,我也感激你,趁我還記得住,你記住這個命令!”
定曲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流下來。
“曲陽,我不行了,我告訴你個俗事,我在紫霞號底艙,碰到一個人,就像汝青峰,他想偷走‘天書’,我和他打鬥,趁機解他那臉罩時,他跑掉了;我回到官倉,誰知倉庫中有人放了兩條蛇,我斬了一條,有一條咬住了我的腿,這幾天,我沒有告訴你,因為我在人世逡巡就這幾天了,我要享受最後的時光;我去了,我想給你選個愛人,你不介意吧,她的人品、美貌比我十倍,她是‘十二花神’!”
“我不要‘十二花神’,我要你活著,我的妹子!”
定曲陽抱著趙蓮雲的頭,把她放在懷了,哭道:“蓮雲,別再折磨自己了,我也不喜歡‘十二花神’,我一定找到汝青峰,替你還個公道!”
趙蓮雲歎息一聲,“他是不是青俠,對我已經不重要了,汝青峰,對我已經沒有失落與怨恨,正在忘卻對他的記憶;好了,
名字那是爹娘起得,把他叫做青峰,你別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記住,答應我,一定嫁給十二花神!” 趙蓮雲雙手垂落,眼角淚水流出來,滿是遺憾和傷痕。
定曲陽將趙蓮雲的身體抱在懷裡,大聲喊著,大聲叫著,最後大哭起來。
曲陽心想,趙蓮雲一直在看著自己,那是對心上人青俠的失落與絕望,沒想到夢裡的青俠,竟然是如此下濁,竟然對趙公主下手,最後把心思轉到自己身上,這些日來,她始終昏昏沉沉,她也不說出真相,就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夢想與現實。
定曲陽哭罷多時,歎道:“可惡,可恨,汝青峰,天書你偷走就算了,為何還要下毒,你害了長公主,你害了陛下!有朝一日落在我手裡,我定然不饒恕你!”
忽然,背後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呸!我看你再見到她時,那如花似玉的美貌,你可又下不去手了!”
定曲陽把蓮雲公主放好,轉身來看,只見王禎儀俏麗臉上滿是鄙夷之色。
曲陽又是憤怒,又是傷心,說道:“我對長公主趙蓮雲發誓,我不誅殺此賊,定曲陽無顏立於天地間!”
王禎儀道:“這才是有志氣的好男兒!”
王禎儀搶上一步,跪在公主趙蓮雲的身體放聲大哭!
邢大人毫無表情,依然看著趙蓮雲,嗤嗤地笑,那種笑,迷茫而瘮人。
定曲陽在荒島的北端,離朝北最近的地方挖了個墓穴,讓她能看到她的父母和陛下
島上浮泥甚淺,盡是岩石,挖了半尺,再挖不動。
曲陽隻好將趙蓮雲的屍身放到穴中,又忍不住看看公主趙蓮雲,很深情地單腿跪下,說道:“蓮雲公主,你過神仙的日子吧,年年風調雨順,時時五福相伴,沒有苦痛、折磨,別離,我如果能活著回中土,也把你的恩情向你的父母稟告!!”
定曲陽在島中,砍了幾顆粗大樹枝,精選了一萬零一支花束,把趙蓮雲屍身小心地蓋住,閉了陽光照射,最後,用匕首在岩石上刻道:“無情人為愛妻趙蓮雲之墓!”下面刻上字:“望宋島青俠汝青峰謹立。”
一切停當,在墓前武了一番白釉無敵淚痕劍,算是對趙蓮雲的靈魂最後告別。
王禎儀哭罷,勸道:“曲陽,邢大人對你的囑托,你對她也算仁至義盡,不能忘卻你立下的諾言,殺了蕭觀音,為趙公主報仇,趙蓮雲在泉下有知也會瞑目的!”
曲陽道:“這島就叫做望宋島吧,用來紀念公主趙蓮雲!”
望宋島天氣炎熱,島上椰果甚多,隨手采摘,即可充饑,又能打魚燒煮,三人的日子倒也過得並不艱難。
王禎儀知道定曲陽心傷趙蓮雲之死,惱恨蕭觀音不辭而別,待定曲陽更加溫順體貼起來。
又過了許久,仍然沒有船隻往來。
這天下午,定曲陽正在海灘抓魚,見東北方向過來一隻大船,向望宋島駛來。定曲陽驚喜異常,把捉到的兩條魚又放在海裡,大聲喊:“邢大人,王姑娘,有船來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王禎儀聽到叫聲,也跑向海邊。
王禎儀顫聲說道:“怎麽會有船來望宋島,他們要去哪?”
定曲陽道:“哪兒的船,咱先不管了,先坐船回去要緊!”
不到半個時辰,大船已在島上拋錨。
定曲陽三人到了海灘,只見那水手都是大宋衣裝,定曲陽心中高興,大聲喊道:“大宋的船,我們終於可以回中土了”
片刻間,幾名水手來到海灘,為首的一位水兵道:“這位是不是定州定曲陽公子?”
定曲陽感到吃驚,問道:“請問官人,你們要去哪裡?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那漢子對著曲陽躬身施禮道:“公子,我叫漠龍,是丐幫七袋弟子,這些都是我們丐幫弟兄,我們找你們很久了,快上船吧。”
“丐幫?我們素不相識,你們不會有企圖吧!”王禎儀問道。
“姑娘說笑了,哪裡有敢企圖,我們奉丐幫幫主莊澤平的派遣,尋找你們的,莊幫主讓我們找到你們,平平安安把你們接回去!”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在望宋島?”王禎儀依然問道。
那漠龍看了丐幫漢子們,說道:“莊澤平幫主的媳婦透漏的!”
王禎儀困惑道:“媳婦?她是誰?”
“蕭觀音!”
“啊?”定曲陽聞聽,如進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