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18:40分,白曉看了看回西城的路程,得需要四小時,不由得拍了拍腦袋。
他到賓館開了一間房,整整50元,惹得自己心疼一陣,又去買了一包香煙。
有人說,煙這個東西,你不買,別人給你一支,你抽一支,斷然不會上癮,可是只要你買了,就只有零包和無數包。
很顯然,白曉也中了這個魔咒。他走到垃圾桶旁,將解開煙袋取下的垃圾丟進去,取出一支香煙,叼在口裡,準備伸點火,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與他年齡相差無幾的少年跑了過來。
這少年鬼鬼祟祟的,看見街道上沒有人注意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約莫巴掌大的海報,交到白曉手裡。
霎時,兩個執法人員衝了出來,將少年按在地上,又出來兩名執法人員,一人抓住白曉左肩,一人抓住白曉右肩,將白曉押解上車。
很快,白曉被帶進執法部門,進入公共審訊室。白曉坐在椅子上,腦袋飛速思索,就這般被涼了半小時。
兩名身穿製服的男執法人員走進來,坐到白曉對面。一人盯著白曉看了許久,開始盤問白曉的身份信息。
白曉一一說出,待那名執法人員問道白曉家庭監護人時,白曉愣了許久,道:“先生,我從小是被外婆帶大的,可不可以不要聯系她,他年齡大了,我怕她會很擔心我。”
兩名執法人員相視一眼,一人走了出去,留下來的那人道:“你與黃三虎什麽關系?”
“黃三虎?這人是誰啊,”白曉嘻嘻一笑,道。
執法人員顯得有些不耐煩,道:“你和他一起,被我們抓了,你還問我他是誰?”
白曉道:“我並不認識他,我在那抽煙,都不知道他從哪裡出來的,到了我面前就給我塞紙條,我還未來得及看,就被你的同事抓來了。”
這時,一個身穿便衣的執法人員走進來,盯了白曉約莫一分鍾,坐下來道:“方不方便看一下你的手機。”
白曉將手機掏出來,解開密碼,交給便衣執法人員,便衣執法人員拿起手機,翻找一會,通訊錄只有一人,相冊裡只有沒有一張照片。他笑了笑,道:“你的組織似乎很不相信你。”
白曉道:“探員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便衣執法人員一笑,道:“那你告訴我,你手機的內容哪裡去了,你不會想告訴我,你從來都不打電話吧,這樣的理由,不知道一天我能聽到多少遍。”
白曉道:“手機是剛買的,我平時沒什麽朋友,所以沒有通訊錄,本來想給外婆打電話的,但是還未來得及打,就被你們帶過來了。”
便衣執法人員道:“你比那些人聰明,懂得靈機應變,不過你卻騙不了我。”
執法人員說完,撥通手機裡僅有的通訊號碼,那頭的張探長接通了。
執法人員這邊自報家門,並詢問那頭的人是誰,接著二人一通交流,相互問好之後,執法人員掛斷電話。
重新坐回椅子上,道:“你認識鉉府的張探長,那你為什麽不說?”
白曉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你們根本不給我機會說。”
執法人員道:“這麽說來,是我們的失職了,最近張探長破獲了一起大案,找到一筆寶藏,說實話我挺羨慕他的。”
白曉道:“你們認識?”
執法人員道:“以前我們一起共事,有過一些交集,不過沒多久,他就去鉉府了。
他在電話裡力讚裡,說你為他的案子出了很多路,那個案子今天才正式完結,你怎麽就跑到一公裡之外的啟豐縣來了?”
白曉道:“他想害我,故意這麽說的!”
“何以見得?”便衣執法人員道。
白曉道:“你們在大肆抓人,證明有些東西你們根本就沒能把控,所以他故意在你面前誇我,想要拖我上你的船。”
“很聰明的小孩子,我這裡的探員,有很多人已經跟了我幾年了,都沒有你這樣的覺悟,”便衣執法人員說完,站起來,道:“你好好給他講講我們的事,他聽完之後一定會感興趣的。”
便衣執法人員說完,走出公共審訊室。製服審訊室一笑,道:“我這麽給你說吧,你涉嫌參與宣傳邪教活動,出去之後不能離開啟豐,我們會隨時傳喚你。”
“邪教?這不該是你們的失職嗎?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大肆宣傳反邪教,卻還有邪教在啟豐出現,”白曉嘲諷道。
製服執法人員一笑,道:“你說得不錯,這是我們的失職,讓邪教死灰複燃。
但是這個邪教與其他的大有不同,早在一個星期前,我們接到一起報案,出現場時,我們看到一具屍體,這具屍體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巴巴的,我們都以為死者是一個老人,所以一直在搜索失蹤的老人。
兩天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發現,死者並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一個年輕人瞬間衰老,然後死去,我們展開全面調查,發現有人在供奉青蛙神像。
苟隊翻了十多年來,有關於青蛙神像的卷宗,最後發現,一個叫蛙蝟大道的邪教。
信奉這個教會的教眾,十年前很多,因此引發了很多慘案,已經被我們禁封了,而且還大力宣傳他的危害性,近日卻死灰複燃,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們廣撒漁網,希望能夠抓到他們,可是後來我們發現,宣傳這個邪教的,都是一些孩子,他們年齡大的,也就19歲,年齡小的只有十二歲。”
蛙蝟神,白曉想到了那個色誘自己的少婦,拍了拍額頭,道:“很明顯,你們知道,我是一個受害者,卻故意扭曲事實,說我涉嫌宣傳邪教,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只有十八歲,可以替我們打入他們內部,因為你很聰明,剛剛參與了一起警民合作,為我們破獲一起困擾了幾十年的大案,”這時,那個便衣警察推門而入,伸出手,道:“我來自我介紹一下,7-15反邪教案,主要負責人,啟豐重案探長苟全德。”
白曉把雙腿搭在一張椅子上,道:“苟探長,你們有最優秀的探員,他們可以做痕跡,展開全面布控,去抓歹徒,我為什麽要幫你們?”
苟全德道:“因為,我同樣會給刑偵學院寫一封推薦信,刑偵學院有理由拒絕擁有一封推薦信的學員,卻從來都沒有理由拒絕擁有兩封推薦信的學員。”
這是一個奇妙的世界,白曉並不想因為某種原因,去給自己的人生多一份學歷簡歷,但是好像每個人都想推著他往某一個方向走。
不過,他對這個蛙蝟神有些興趣,其中有兩個原因,第一,他之前接觸的美少婦與蛙蝟神有關系;其二,從小他就聽到有關反邪教的宣傳,雖然已經耳濡目染,但是從來都沒見過邪教,他想見識一下,邪教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白曉有很多缺點,但是有一個很好的優點,就是不願意去做他無法做的事。比如說,考試遇到的題目,他解不了,絕對不會在上面花費一點時間。
他捏了捏眼角,重新坐正,道:“我從朋友那裡聽過蛙蝟神,這個東西透著詭異,讓我隻身犯險,做不到,除非能給我請幫手。”
苟全德道:“我的同事會時刻注意你的舉動, 不會讓你發生一點危險。”
白曉道:“不,我還想上一個保險環,需要找一個朋友幫忙,我想你們必須得花一切精力去請他。如果他不來,我也不會去。”
苟全德道:“真想不到,張隊口裡,天不怕,地不怕,可以隨機應變去處理問題的英雄,在我這裡是個畏手畏腳的懦夫,你說吧,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不過,你要我們去請可以上天摘星,下海捉葵的高手,我們是做不到的。
那樣,我們隻好以你刻意宣傳邪教的由頭,將你留在啟豐,直至我們找到你確實與案件無關的證據。”
白曉道:“苟隊,你別那麽緊張,我要請的幫手,年齡跟我一樣大,他叫吳大生,紛陵景平人士,我相信你們有足夠的把握將他請來。”
苟全德思前想後,許久之後,對著身穿製服的執法人員道:“你去調取這個吳大生的資料,並通知他,速到啟豐與我們匯合,協助我們偵破7-15案件。”
製服執法人員點點頭,拿起筆錄資料,走出審訊室。約莫半個小時,再一次來到審訊室,道:“吳大生很配合,說明早立即出發,下午就會趕到這裡。”
白曉松了一口氣,緩緩地站起來,道:“多謝苟隊信任,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白曉出執法部門,找到一個大樹,靠在上頭,他叼起一根香煙,點著火之後重重地吸了一口。
這件事,是那個黃三虎拉他入局的,現在他要在這裡等著,他相信黃三虎就是案件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