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氣溫日漸降了下來,不似前些時日那般燥熱。
華夏京都,是一個開放、包容、繁華、古老於一體的國際都市。
曾經,無數人懷揣著夢想湧入這座城市,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
他們承受著更多的壓力,同樣,也擁有著更多的機會。
在這個快速發展的年代,不同人群、不同人種、不同膚色匯集在這裡。
握芳香以聞,手蟲鳴以聽。
一些人在此處栽種下青春,隻為收獲那意想不到的驚喜。
此時,京都,某四合院內。
一位京安團的同志急忙跑進了屋內。
“報告團長,劉山又出現了。”
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王崇英不為所動,眼神緊盯著報紙上一行顯眼的標題看來看去。
“國際恐怖組織再次行動,於RB街頭髮動暴力襲擊事件。”
“最近,這個叫OE的組織有些高調了,到處搞恐怖襲擊,你說...他們有什麽目的?”
王崇英的眼眸轉到了旁邊人的身上。
“......”
小同志有些緊張,低下頭小聲說道:“屬...屬下不知。”
“哼。”王崇英撇了撇嘴,把報紙隨意地丟在了一旁。
“之前劉山消失了,我告訴你們不用再盯著他了。怎麽?”
女人慢悠悠地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難不成我記錯了?”
一旁的男子大氣都不敢喘,屋子裡靜的駭人。
過了幾時,王崇英將杯子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用鼻音冷哼道:
“說吧,在哪兒看到人了。”
小同志略微松了口氣,回應道:“報告團長,劉山...又出現在了北豐車站,上了回臨川的火車...”
“好了,我知道了。”王崇英聽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等等。”正當男子暗自慶幸,準備快步退出辦公室的時候,又被王崇英叫住。
“既然劉山已經回了臨川,這次外出他也沒有惹出什麽亂子。我覺得,我們就沒必要查他這段時間具體幹什麽了。你說是吧?”
“哦,對了。”王崇英像在自言自語,“有些人啊,放著國外恐怖襲擊的事情不查,反倒是對這些瑣碎的事情大感興趣,真是可笑。”
小同志連連點頭,冒著汗緊忙退出了房間。
“哼,迂腐之輩。”
王崇英很清楚,剛剛的男子不過是個小人物,自己沒有必要對他發脾氣。
在外界看來,京安團就是京都的護城河。想踏入京都行不軌之事,首先要準備好面對京安團的圍追堵截。
但外界不知道的是,京安團內部並非是鐵板一塊。
整個京安團,表面上看是王崇英在統領一切,但暗地裡,內部的兩個副團長都各自培養出了自己的勢力。
有人想鏟除山河酒肆的所謂“隱患”,但礙於王崇英的身份,要想真正對山河酒肆下手,則始終繞不開她這個正團長。
劉山親赴蒙北,這已經觸動了不少人的神經。而他的突然消失,也讓那些人更加擔憂。
十數個偵察好手,能讓一個年入花甲的老頭子從眼皮子底下跑了,這說出去,豈不讓同仁們笑掉大牙?
更何況,劉山既然能無聲無息地消失十余天,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北豐車站。
那就說明,山河酒肆在北豐市一定擁有勢力,
甚至,已經建立了據點。 北豐是什麽地方?
蒙北省位臨京都,而北豐市,恰恰是蒙北離京都最近的城市之一。
這讓不少“反酒肆勢力”的內部高層人員感到不安。
他們強烈要求查清劉山這十余日的動向,並打算派遣相關人員前往臨川,全面監控住劉山,讓其終生不得離開他所在的村鎮。
可這時,偏偏有人站出來阻撓。
王崇英出席了第二天的高層會議。“
二十年前立好的規矩中,隻說了劉山不得入京,而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也並沒有逾越。”
王崇英嘲諷著說道:
“如今,人家只是外出溜了溜彎,他能憑空消失也是他的本事,既然沒惹出什麽禍端,咱們又何必追查到底?”
這時,坐在旁邊位置的一個男子反駁道:“崇英,你不要總拿二十年前說事,這個人的危險程度誰都知道,萬一他哪天真的不守規矩......”
“萬一?”王崇英冷漠地說道,“你以為誰都是你商副團長呢?不守規矩這個詞用你身上比較合適吧。”
男子頓時站了起來,大呵道:“王崇英,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第一,我是國家京安團正團長,工作期間,請稱呼我為王團長。”
“第二。”王崇英絲毫不懼男人臉上的怒意,“請把你放在我身邊的眼線撤走,因為我看著他們就惡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男子眼神冰冷,生氣的他作勢要走。
“哦?是嗎?別急著走啊。”王崇英突然用手支起了腦袋,呵呵笑著,“我相信,昨天我和那位小同志的談話內容,都一一落在了你的耳朵裡了吧。不知道,最後的那句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那小同志是你授意他去找我匯報的吧?有什麽用意呢?”
王崇英緩緩站起身來。
“我猜猜看哦,難道...是想看看我的態度?是嗎?”
商副團長冷哼,沒有說話。
王崇英見狀,笑了一聲,又繼續道:“我看他是個生面孔,大概不過是團裡新來的小同志。可惜啊,他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在為誰乾活。”
一旁,另一位副團長忍不住搭腔說:“崇英......”
“叫我王團長。”
“......”
“我不想再強調一遍。”
“...王團長,我看,這多半是誤會。商團長怎麽會往你身邊安插人呢。”
王崇英一聽這話,竟老老實實地點起了頭,慢慢地回到了座位上。
“是呢。張團長說得對呀!商團長怎麽會往我身邊安排眼線呢?呵呵,看來,是我誤會他了呢。”
說罷,女人眯著眼,向一旁湊了湊身子,嘴裡含笑著說道:
“商副團長,那你說,那小同志到底在為誰乾活?”
“......”
“......”
整個會議室內,坐滿了京安團在京的高層人員。
此刻,偌大的屋內,寂靜的有些駭人,針落有聲。
終於,有人出聲打著圓場。
張副團長頭疼似的撫著前額,輕聲問道:“王團長,您到底想說什麽?我們都是粗人,您直接告訴我們就行。”
“哎喲,張團長,這您可說道點子上了。我問那個小同志在給誰乾活,既然商團長不清楚,那我就說一說。”
王崇英再次緩緩起身,用足以震懾人心靈的聲音呵斥道:
“我們,都是為國家乾活兒的!”
全場沉默......
“有些人,不去關心國外鬧得沸沸揚揚的恐怖襲擊,就每天盯著一個半截入土的人不放!國家養你們吃乾飯的嗎!”
“在座的都是我京安團核心,也都是同時期的老人了,誰不知道,山河酒肆為了我們的國家做了多大的貢獻和犧牲。”
“換位而思,若是有人這般對待你們,你們心不心寒!”
“整天想著這有威脅那有威脅。如今OE在咱們家門口搞了一次這麽大恐怖襲擊,怎麽沒見你們想著如何查一查?他們目的何在?他們意指何處?”
“都聽過‘士可殺,不可辱’吧。那我想問問你們,無數英烈在天有靈,而你們,是否對得起他們拚殺出來的功績。”
王崇英重重地一拍桌子,狠厲道。
“劉山離開臨川,我派人盯著他,是因為怕他惹出亂子。”
“如今他已返回,你們又何必苦苦相逼?”
女人的目光停留在了兩位副團長身上。
“商東來,張鵬舉。我希望你們清楚,國家把京安團交到咱們三個身上,不是想讓咱們和自己人內訌的!”
說罷,王崇英直直地走向門口。隻留下沉默已久的眾人。
臨出會議室前,她扭頭對眾人說了最後一句話。
“明天,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OE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