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暖陽高高掛在頭頂,互有心事的二人並排走在校園,說好帶楊南生逛逛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但小書靈卻是低頭不語。
楊南生見氣氛稍有不對,便主動打破尷尬。“最近學業緊張嗎?”
王書靈站住腳,落後他一步,悠悠道:“師兄,我放假了。”
......
嘶,楊南生撓撓頭,從畢業後,他從來沒注意過學生放假開學的時間,畢竟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稍顯不好意思,他回過頭,對小姑娘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
因為氣溫不低,小書靈出門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略寬松,上面印有一隻可愛毛茸茸的金漸層。楊南生想起她特別喜歡貓,曾經家裡養過兩隻,但不知什麽原因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大概是不在了。
小書靈低著頭不語的樣子讓此時的男人手足無措,慌張的楊南生急忙走上前去低頭查看她的情況。大概是剛低下頭想看看小姑娘的神情,小書靈卻猛地抬起了頭。
嗯,可愛嬌小的美人兒應該是早晨洗過頭髮,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香味,夾雜著夏季的燥熱,至少此時的楊南生能清楚的聞到。兩人靠得太近,位置也十分的恰到好處,從遠處看,百分百會被認為是小情侶在接吻。
楊南生略微愣神,只見小書靈緩緩抬起了胳膊,圈住了男人的脖頸,朝著面前的心上人迅速地吻了上去。
楊南生躲閃不及,急忙扭臉,卻也讓小姑娘親到了唇邊。倉促之間,略顯不滿的王書靈又如小雞啄米般吻了一下男人的臉頰。
“書靈,別...”楊南生心生後悔,他為什麽要過來俯身,這不是往小狐狸嘴邊喂肉嗎?
王書靈臉不紅心不跳,死活不肯松手,一副我要對你負責的態度,笑嘻嘻地說:“南生哥,我以為你是故意讓我吻你的。你靠的太近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小書靈傳到耳邊的聲音酥酥麻麻,極其魅惑。此時的楊南生才徹徹底底像是一個文人書生的模樣,空氣中的燥熱讓這個“君子”臉紅異常。
沒等楊南生說完,小書靈就松開了眼前的情郎哥哥,轉身自顧自朝操場走著,銀鈴般的聲音也傳入了男人的耳朵裡:“擔心我哭嘛?沒事兒,我知道南生哥一心放在文學上,怎麽會顧及到我們這些小孩兒呢?”
雖然楊南生聽得出來小姑娘對剛剛自己的表現略微不滿,但他也知道這話不好接。索性也不說話,便跟著王書靈的腳步往前走著。
午後的操場上人很少,悶熱的天氣讓大多數人選擇呆在舒適涼爽的空調屋內,即使是書生們也不例外。只有還在為生計打拚的工地工人、外賣小哥等才會選擇犧牲一部分舒適來換取另一部分舒適。
學生們不用擔心自己的生活,因為有家人的庇護。
而諸如楊南生這樣千千萬萬留在某個地方闖機會的人,才會擔心自己的生活。
“書靈。”男人願意打破沉默,他必須向小姑娘表明態度,因為他不能傷害到那萌動的心靈,他也不敢再去愛一個人。那個雨夜,那段對話還是太刻骨銘心了。
王書靈如跳舞般優雅地轉過身,臉上露出標志般甜甜的微笑,小手背在身後,“嗯”了一聲歪頭看向楊南生。青絲悠悠飄向一側,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罷。
嘶~
男人不淡定了!這還怎麽讓人說得出口啊!
曾通讀《西遊記》的楊南生迅速在腦海中拾掇有沒有關於狐狸精的鎮壓之法。
想起玉面狐狸的楊南生突然惆悵起來:這......老牛也頂不住啊!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突然變得結巴起來:“書靈,我...啊不是...你,是不是...嗯...”
該死的,什麽情況,我堂堂真文人怎麽會對這麽小的姑娘都無法應對。這樣想著的楊南生終究還是沒有問出自己的問題。
“怎麽?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嗎?”小書靈一語中的。
“嗯...大概是,是想問這個吧。”開始語無倫次的楊南生一屁股坐在了操場草坪上。
對,他決定了,開擺!無需注重自己文人的氣質。
小書靈也不急著自問自答,就款款地走近坐著的男人,像個淑女一般並著腿側坐在一邊,身體直接倚在了情郎身上。
“當然啦,我很早就喜歡你呀,你看不出來嗎?”
“我隻把你當妹妹。”嗯,這話很渣,但很實用不是嗎?
“那又怎樣。”
......
“我不值得你喜歡。”
“那又怎樣。”
“我就是個窮酸書生,給不了你幸福的。”
“那又怎樣。”
......
上帝呀,這誰也遭不住啊!
“我喜歡你,和別人無關,和你的身份也無關。”當一個文靜如仙女的小姑娘突然反差到一副非你不“娶”的模樣,那注定了這樣的女孩兒將會終生和男人死磕到底,即使男人拒絕了她,但...
那又怎樣。
氣氛歸於沉默,空氣的煩悶加上身體的燥熱早已讓男人無法承受,因為他本來也不是個君子,平時也就是裝出來的模樣罷了。
但他有底線,更有陰影。他無法在讓人輕易走進自己的內心,即使身邊的女孩兒可著勁兒地往裡鑽。
“書靈,給我點兒時間吧。”
“怎麽說?”
“我現在沒有能力去愛一個人,等我有了錢,我才會考慮去談一場戀愛。現在的我,就是個diao絲罷了。”望著遠處夾雜著雲彩的天空,也許在那天上的某一處雲朵上,也正有一對男女在並肩靠著,說著情話。
“這算是表白嗎?我的好哥哥。”小書靈根本沒有作為“備胎”的自覺!
嘶,活活的妖孽好嘛!
算是表白嗎?算是吧。身為假君子的楊南生這樣想著。
“那你能主動親我一下嗎?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王書靈抬起頭癡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不不不!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是說......嘶。”原來小姑娘根本就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好吧!他怎麽可能剛剛說了一般風流又君子的話就緊接著被她蠱惑呢。
話還沒完,一張小臉猛地扎在了楊南生的嘴上。
......
妖孽!休得無禮!!
時間不早了,楊南生驅車離開了學校,本以為這個靜謐的文學院與自己沒有多少交集了,只是因為自己的老師在這裡居住,每年都會來幾次。
這回倒好,險些把自己砸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