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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葵花秘傳》第3章 滅族仇已了
  早在八歲之前,肖暇本擁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

  父親肖離是宮廷戲團的旦角,母親楊玲瓏是宮廷樂團的一位樂師。這樣的家庭在混亂的元朝末年算是平民百姓中很不錯的呢,不愁溫飽,不患屋漏。

  而且肖暇父母二人都有著很濃厚的文化底蘊,父親肖離在唱戲一途上更是登峰造極,不然也不可能以男兒身坐上皇室專屬的宮廷戲團旦角,母親楊玲瓏在樂理一道上也是頗為專精。

  肖暇作為他們的孩子自然從小耳濡目染,夫妻兩人也極為重視對肖暇的教養,所以肖暇八歲時便將其父母二人的技藝學了七七八八,在詩書禮儀上也有不小的造詣。

  雖然肖暇一家吃不上真正的山珍海味,穿不上高檔的錦衣繡襖,住不上華麗的貝闕珠宮。

  但一家人團團圓圓,寄情於山水書畫,絲竹戲曲,擁有的幸福快樂卻是皇宗貴族都比不上的。

  可是這樣的生活在七年前就破滅了,北肅王孛兒隻斤·太平衲便是肖暇必將銘記一生的仇人。

  孛兒隻斤·太平衲相傳是元順帝叔叔元文宗孛兒隻斤·圖帖睦爾的兒子,算是元順帝孛兒隻斤·妥懽帖睦爾的表兄弟,雖然與元順帝之間有殺父之仇,但元文宗畢竟將帝位還給他們元明宗一脈,元順帝也沒有明著去算計或坑殺他。

  而作為一位親王,太平衲在朝野中的權力自然不小。

  而太平衲自身不學無術,沉迷於酒池肉林中,並且於國內橫行霸道,妄自尊大,坑害的百姓不知凡幾,糟蹋的姑娘不勝枚舉。

  而太平衲還有個不良嗜好,他好行龍陽之癖,所以可以說是男女通吃。

  本來在元順帝早年時太平衲還不敢過於囂張,但近年來元順帝也開始荒廢政務,貪圖享樂,這使得太平衲的本性完全爆發,甚至日益加深。

  七年前,一次宮廷宴會上,諸多皇親國戚,貴族權臣正在推杯換盞,宮殿中明暗交錯,歌舞升平。

  元順帝高坐於龍椅之上,他左手邊第二位身著暗黃色蟒袍的便是北肅王太平衲。

  太平衲正同元順帝等諸人一起欣賞宮廷戲團的演出,而戲劇表演中的旦角吸引了他的目光。

  就是這一次的宴會,打破了肖暇八年來平凡的生活,開啟了他的噩夢之旅,也引導肖暇走上了一條常人無法想象的道路。

  會宴之後,太平衲派人去找肖離,聲稱請他去北肅王府表演。

  肖離知道這次邀請並不正常,若想看戲劇表演,不會專門請他,只會去請宮廷戲團的負責人。但他不過一介草民,可不敢違抗一位親王的命令,而他也認為自己一男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於是,肖離告別了妻兒,便隨太平衲派來的人一同前往了北肅王府。

  到了北肅王府,太平衲便異常興奮,立馬讓肖離為他唱曲,但其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淺見寡識,胸無點墨之人又能對戲曲有熱愛呢?

  很快,太平衲的目的便暴露了,他想將肖離收入府中。

  再看肖離,此時肖離不過二十六,雖面容清秀,在戲台上也扮演旦角。但其內心其實男人得很,不然也不可能娶妻生子了。

  所以,肖離自然婉拒了太平衲的無禮要求。

  太平衲被拒絕後自然無比憤怒,想他堂堂北肅王,竟然被一小小布衣拒絕了。

  目中無人的太平衲怎麽會咽下這口氣。但他並沒有直接扣下肖離,而是放肖離任意離去,因為他要報復肖離,

讓肖離一步步走向絕望,再反過來求他。  回到家後,肖離便準備帶著妻兒家人逃出大都,他知道一些北肅王的斑斑劣跡,也清楚他的一些行事手段,所以馬上大都對他們一家來說便不安全了。

  但肖離萬萬沒想到太平衲的速度會這麽快,在他帶著楊玲瓏和肖暇等家人還沒逃出大都時,便已被人帶兵追上了。

  太平衲謊報肖離和他家人是白蓮教的人安插在皇宮中的探子,又動用了一些他在朝廷中的關系。

  而白蓮教是元朝大敵,元英宗繼位後否認了白蓮教的合法地位,故

  白蓮教組織對官府多抱有敵對態度。後來白蓮教更是策劃參與了多起農民起義,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威脅到了元朝皇室的統治。

  所以在面對涉及白蓮教問題時,官府當然會更謹慎一些。

  諸多因素影響之下,官府抓人自然快了許多。

  肖離便被太平衲強行帶入北肅王府中,欲與他共行龍陽之好。肖離不忍屈辱,最終選擇了咬舌自盡。

  而肖離一家則被抄家,男人直接斬首,女人則被發配充當軍妓。而肖暇母親為了保留自己的清白,在抄家之日撞牆而死。

  只剩下不過八歲的小肖暇則被惡意帶進了皇宮,閹割成了一個小太監。

  肖暇回想著自己的父母,淚如雨下。

  隔日午時,西市之上。

  搭建起的斬首台下人頭攢動,堵得諾大的西市水泄不通。

  肖暇站立在人群之中,一雙美目怔怔的盯著斬首台上正在進行的問斬。

  只見斬首台上數位頭戴枷鎖的囚犯跪坐著,身後一位頭戴紅巾赤裸上身的大漢手持一把大刀,插入水盆中反覆清洗著。

  一旁一位明朝宦官,手持通碟。

  “元朝匈奴余孽孛兒隻斤?太平衲,犯下私征民糧罪,強搶民女罪,故意殺人罪,......共七十又三項罪行,罪大惡極,天理難容。斬立決!”

  手起刀落,一顆頭顱滾下。

  肖暇看著這一幕幕,玉手緊握,緊咬紅唇,整個身體因為激動而微顫,大眼睛中也蒙了層霧氣。

  他恍惚地離開了西市,恍惚地走在街道上,恍惚地回到了自己呆的小巷。

  終於,肖暇癱坐在地上,眼淚如泉湧,積壓了七年的情緒一下子爆發。

  但他沒有哭,反而在笑,在癲狂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由眼淚在臉頰上橫流,笑得再瘋癲,但狂笑之下的傷痛也不曾減少半分。

  “爹,娘,孩兒想你們了......”

  【PS:孛兒隻斤?太平衲確實是元文宗之子,但史料記載甚少,隻知他早夭,而不知生卒年份。我這裡就改變了一下,假如太平衲未沒有早夭。至於太平衲於元順帝的殺父之仇,我在這裡就不做解釋了,有興趣的可以自己去看一下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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