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愈發臨近骨殿的原因,陳豐自離開那處山洞後,行進得十分順利,中途別說是遇到其他怪事了,就是別的什麽活物,他都沒有看到過一個。
自那天翻過矮山洞穴後,行了不到百裡,陳豐便進入了一片沙漠之中。
其在這處沙漠裡走了近兩天,身上的淡水,早都喝沒了,多虧他是妖怪之身,若不然說不得就要渴死在這片沙漠當中了。
在這片沙漠之中趕路,陳豐完全不怕迷路,雖說他也不知道骨殿到底居於何方,但是程芳,周野,以及清流門幾人身上的氣味,他還是記得的。
清流門的幾人,在沙漠中留下的氣味較少,由此可以推斷,他們的速度比陳豐快很多,估計是用了禦空之法。
程芳,周野雖然也在陳豐的前面,但是在沙漠中留存的氣味較多。
看樣子當日周野的身體狀況,並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麽樂觀。
不過他們兄妹現在能趕到陳豐前面,其肯定是用了禦空之法。
直到此時,陳豐方才反應過來,當日焦安一再提出要利用邪鴉乾一票大的,他還很不理解,認為其是找死。
現在見幾乎從山洞活下來的修士,各個禦空趕路,怕是焦安對此早有打算。
當然這肯定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短距離的沙漠阻擋不了陳豐,更阻擋不了焦安等人。
這片沙漠上的太陽,可不像晚間的月亮那般如同虛設一樣。
火辣辣的陽光照在陳豐身上,即便他皮糙肉厚,仍然感受到陣陣劇痛傳來。
在沙漠裡走了兩天兩夜,陳豐著實沒什麽精神,正當其低頭趕路時,突然腦海之中一陣眩暈。
等他清醒過來之時,眼前哪裡還有半點黃沙?
自陳豐得了蘭心簪之後,這等眩暈感,他已經很久沒嘗過了,今日再嘗,還真有幾分不適應呢!
“師兄,是那狗妖!”
“師妹,休要胡言。”
陳豐剛一清醒,耳邊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其順著聲音轉身看去,說話的正是程芳。
周野依舊站在她的身旁,臉色雖然好轉不少,但陳豐能夠感覺到,其身上氣息依舊很是虛浮。
原本陳豐便對周野感官不錯,如今再聽其言,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敬佩。
當日不管怎麽說,陳豐也算是趁火打劫了。
和他們兄妹倆雖無仇但有怨,今日再次相逢,周野還能製止了他師妹辱罵自己,實屬難得。
逆境中的不得已低頭,只是一個聰明人的選擇罷了,順境時依舊俯身,方才不愧為真君子。
“周兄的氣色不錯,想必小疾已愈,真是可喜可賀。”
陳豐是一個懂得投桃報李的妖,這一次卻是他先行出言問候周野,語氣宛如多年熟識的老友,久別重逢一般。
“有勞大王掛念。”
周野先是一愣,顯然其沒想到陳豐會如此稱呼自己,同自家寒暄,不過其反應很快,並沒有失了禮數。…
“陳道友著實好自在,不知可還記得蜉蝣盟誓乎?”
有些東西真是刻在骨子裡的,在場眾人任誰也沒想到,一向性情清冷的蘭雪雪,陰陽怪氣起來,是如此的熟稔。
陳豐聞聲轉頭看去,才發現此處著實是熱鬧得緊。
不僅清流門的五人皆在,除卻周野,程芳兩兄妹,還多了三個陳豐不認識的和尚,以及一位看面容七八十歲上下的老道人。
“金橋出現了,看樣子你這狗妖便是最後一人了。”
還不等陳豐同蘭雪雪回話,一旁持刀孤坐的焦安言語,卻是將在場群修的注意力,全都拉向了不遠處奔流的河面上。
陳豐自也是不例外,借此機會,其方才看清了自家所處的環境。
周圍已然不見半分黃沙景象,到處都是綠草和鮮花,其隨著群修目光一同觀望。
距離他們不過百米所在,竟然有一條奔流的大河。
這條大河的河面極寬,以陳豐的目力,根本一眼望不到對岸。
河中流水十分湍急,但詭異得是卻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且河水皆成碧綠色,那顏色完全就是河水的本來顏色,並不是如尋常河流那般,因光線照射而成。
因為河水顏色的原因,其水質十分渾濁,即便陳豐走上前去,站在河岸之上,也看不清水下的大概情況。
適才焦安所說的“金橋”,此時已然憑空搭建在了綠河之上。
陳豐不知這橋是否真是用黃金打造而成,但僅憑肉眼觀之,其倒是呈現出了一片金黃。
準確得說,陳豐也只是看到了一片金黃。
若不是焦安稱其為“橋”,陳豐絕對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因為在他的眼中,這東西單憑形狀來看,完全就是一團金黃色的光團,橫在了河面上,想說它是什麽,那它就是什麽。
反正這東西金黃一片,還有些微微刺眼,大家都看不真切,可不由著自家的嘴隨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便說。
“阿彌陀佛,的確是金橋,想不到今年十三派進密地,人數可謂是往年之最,如今到達金橋者,竟然只有寥寥數人,真是可悲可歎啊!”
“慈心,收起你那套假慈悲吧!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我輩修士,自踏上修真路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凶險自負,同天對弈,生死皆在旦夕,若是你想做老天爺的乖兒子,那還修什麽法,練什麽真?老老實實回寺廟敲鍾念經,等著圓寂歸天,看看到時候西天佛陀會不會接引你去佛國享清福?”
不知是因為當日山洞杜能一事,還是兩人間早有齷蹉,反正錢亮對慈心的敵意很大,隻隨口言語,其都要接上懟他一番。
看到這裡的陳豐,也是頗為稱奇,依照這哥們兒的性情,是如何做到和焦安“和平共處”的?
“阿彌陀佛,錢施主……”
“慈心大師,你要打機鋒,同人論道參禪,老道我不攔著,只是你能不能先將你們身上的妖血灌入到金橋上?…
金橋不飲滿妖血,不顯其形,老道我還等著踏金橋入骨殿,畢竟世上俗人太多,不能都像大師你四大皆空啊!這一次人數這麽少,也不知道帶來的妖血夠不夠,能不能讓金橋顯形?”
那位陌生的老道說話間,還特意的看了陳豐兩眼。
陳豐直接將其無視了,他的話也一同當作了耳旁風。
只不過其手中的三陰斷魂槍,卻是握得更緊了些。
“王道長說得有理,那就由小女子先行拋磚引玉吧!”
林月兒說完這話後,陳豐看見其懷中的花豹,明顯有一瞬間周身毛發皆炸起。
“小貓咪,別怕,別怕……”
林月兒將花豹放到自家的肩頭,單手撫摸著它的頭顱同時,又從自家腰間的靈獸袋裡,抓出了一把光團,隨即口中送出一縷香風,將其送到“金橋”之上。
光團臨近金橋之時,紛紛顯露出真身,乃是一隻隻種類不同的妖獸,各個都是半人半妖之身,數量不下幾十。
這些妖獸一觸碰到金橋,瞬間血肉被吸食一空,化作乾癟皮囊,隨風飄灑,落入綠水,幾個浪花翻湧,便再看不見蹤影了。
這等景象陳豐在一旁看得真切,其現在心中,著實有些五味雜陳。
論修為這幾十隻妖獸恐怕都不低於他,只不過從氣息感應來看,陳豐發現這些小妖身體虛浮得很,怕不是正常修煉所得的這般境界。
如此想來,倒也正常了。
若真是天生山野小妖,這般好得,當日的小羚羊便也不會受王年五人那般推崇了。
不過不管如何,但看外表,他們和陳豐現在的狀態,幾乎“一般無二”,林月兒殺他們如捏死個螞蟻一般,這如何能讓陳豐好受?
何為殺雞儆猴,陳豐今日著實是好好體驗了一把。
“林師妹好手段,竟然能培育出如此多的小妖,我錢某是自愧不如啊!
嘿嘿,既然質比不過林師妹,那為兄隻好以量取勝了。”
錢亮這輩子說得美言,估計有一多半都是對著林月兒。
其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博美人一笑。
錢亮一開靈獸袋,其內妖獸烏泱烏泱的跑了出來。
這些妖獸初到陌生環境,難免四散奔跑,但那金橋好似有一種莫名吸力一般,將這些妖獸凌空皆吸入其中,化作一張張乾癟皮子。
陳豐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摸了摸自家的下巴。
其隱隱約約間,好似明白發現了一些金橋的關竅。
就比如,他也是妖,為何金橋吸食林月兒和錢亮的投喂,卻不主動吸食自己呢?
若只是他一妖如此也就罷了,林月兒肩頭上的花豹,此時同樣也是完好無損。
故而陳豐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在這個金橋“眼裡”,林月兒和錢亮投喂得這些,都不能算作“妖”吧!
相比於林月兒和錢亮的手段,蘭雪雪的“獻祭”便不那麽太血腥。
只不過看著一頭又一頭, 冰封保存完整模樣,被依次送入金橋“口中”的妖獸,陳豐身體不禁也打了個寒顫。
至於王年準備的祭品,跟其他三位同門一比較,就顯得有些“敷衍”了。
林月兒,錢亮,蘭雪雪的祭品不論好壞,品質如何,好歹還都是“活物”。
王年扔入金橋中的祭品,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身上開了個大洞,更有甚者腦袋都沒了,還帶有腐臭怪味。
這金橋也真是不挑食,給什麽它吃什麽。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陳豐的錯覺,相比於林月兒,錢亮,蘭雪雪的祭品,金橋好像更愛吃王年準備的“垃圾”。
好似金橋聽見了陳豐心中的質疑,其在吃完王年的祭品後,形態上竟然起了變化。
先前的金黃光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初見雛形得黃色木橋,架於綠水之上。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