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也收到了同一人寄的信件,這一點出乎我的意料,我和這個叫楊凱的人絕對沒有任何交集,這一點我是可以確定的。
幕後黑手引我前來用的是我父母這個我割舍不掉的軟肋,那楊凱呢,為什麽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人看到這短短的兩行字,就會乖乖的來到這裡。
難道他真的得了什麽治愈不了的病?想到這裡,我趕忙讓陳兵派人去楊凱的老家調查他的病例。
不知不覺間,日落西山,天色昏黃,山間的蟬鳴鳥語也漸漸沒了聲息,只剩下夕陽和落寞。
我立在殿前,望著遠方海面上的波光粼粼,一艘遊輪劃破水面上的那輪紅日,欣然的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陳兵說:“這已經是第二批從島上返回的遊客了,你說,他們中會不會有凶手?”
我的思緒被他打斷,回到了現實,搖了搖頭:“不會,凶手還在島上,他不會走的。”
陳兵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和他簡單的說了下我的家事,和我收到的那封信,同樣的信件死者楊凱也收到了,所以今天我們面對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幕後那個人如此大費周折,可絕不會是為了區區一個放貸的楊凱。
陳兵讚同的點了點頭,但是一場簡單的命案,竟然扯出了這麽多未知的謎團,這一點確實是超出他的意料。
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我不知道,我只能先找出殺害楊凱的凶手,一點點抽絲剝繭,尋找幕後之人。
陳兵自來熟的搭著我肩膀,掏出一盒煙來:“小兄弟,來一根。”
我伸手接過一根,陳兵要給我點燃,我表示打火機給我就可以了,他卻不乾,就在我二人為了誰給誰點煙而爭奪打火機的時候,一聲驚叫又一次打破了寺廟裡的平靜。
“啊…救命…救命!”
這驚叫讓我緊張到了極點,難道說…又要死人了?
陳兵的嗅覺遠比我敏銳,他輕哼了一聲“壞了!”便猛地一個轉身就朝著聲音傳來的後院跑去。
天色不甚明朗,我倆穿過後門,尋聲而去,樹林中像是人影閃動,我的神經繃得很緊,呼叫的聲音沒了,除了我兩個跑步的聲音,好像還有拖拽著什麽物體帶動著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之前也有說過,矮山很小,山頂基本被龍王廟佔據,後山只有一處佔地面積不大的樹林,穿過樹林,便是島的盡頭,一處懸崖。
陳兵不愧是當過兵的,不一時的功夫就把我遠遠甩在身後,看那個距離應該也快跑到懸崖了。
這時又是一聲驚叫傳來。
“啊……”
我趕忙跟了上去,陳兵已停下了腳步,駐足在這懸崖峭壁之上,向下看著。
我氣喘籲籲,踉蹌的跑到他的旁邊,他沒有說話,昏暗的夕陽下,我看見他那緊湊在一起的眉頭,和凝重的面龐。
我順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懸崖下,亂石岸頭,赫然躺著一人,顯然,是剛剛摔下去的。
陳兵的徒弟這時也跟了上來,陳兵吼道:“你和林偵探下去看屍體,我去追人。”
說罷,他就朝著樹林的另一側跑去。
這一次,凶手竟離我們如此之近,陳兵當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我和陳兵的徒弟下了山,從島的另一側繞著彎到達了懸崖下的亂石岸上。
屍體停在那裡,不知被海浪拍打了幾次,血跡都已衝刷乾淨了,雙手反綁著,摔下來的時候應該是頭部著地,臉已經被摔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這件有些眼熟的衣服,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身材,這髮型,我瞬間想起什麽,在死者的口袋裡翻找著,終於,我找到了一個質地粗糙的錢包,從中抽出一張身份證來,果然,王衝兩個字赫然在上。
死者…是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