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夢的本身令他起了迷惑:“▁▁這是給你侵犯人的代價……他真是這麽說的?”
“是啊,有什麽問題?”
“就是覺得奇怪,你不這麽認為:夢裡說的話怎會記得?”
“可能是印象深刻了些吧,她跟我說,這夢作的可不止一次哩。”
不止一次代表很多次,這使得守義更加的詫異:“可是,重複做著同樣一個夢,不是更為奇怪嗎?”
“是啊,真奇怪了!”芝蘭立時現出一副深思的模樣,此後一直無語。
守義忽然想起,金嬌曾經說這算是一個秘密,‘算’,暫且歸於‘是’吧。即是說:現實裡有發生過的,所以夢中一直呈現,困擾是因為恐懼。到底她在懼怕什麽?與她相識多年,天天一起玩耍,也沒聽她說起有什麽煩惱之事呀?
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與她之前的住院有關?
問芝蘭:“你知道,她為什麽住院嗎?”
芝蘭說:“不知道,她什麽也沒有說過。”
守義隱隱覺得可能與她的病因有關,但是原因一直想像不出。
相比之下,芝蘭可比他豁達的多了,說一聲:“哎呀……只是一場夢罷了。”之後依然笑語,似乎已將此事拋在九霄天空之外。
很快,芝蘭居所便到了,守義直送她到門口,然後才離去。一路上左思右想,仍舊想不出個所以來。
畢竟是個孩子,沒過幾天,他就把此事忘卻得一乾二淨……
???
其實,守義很早就發現了,在香川的身邊一直有個女孩跟著。說是女孩,個頭卻比香川還高。守義目測過,此女身高與自己相當,同齡人中,已稱得上十分高大的了。
守義打聽到:女孩名叫李雙,比香川小上一歲,是香川養父之女。換句話說他們就是兄妹之誼。然而,李雙卻認為,應當遵循先來後到之理,而且要有賓主之分。話裡的意思就是說李雙生來就是這個家的,她是主兒,香川後到是客。所以得稱呼她為家姐。兄妹之稱也應改為‘姐弟’。
然而香川的不以為意卻令她更大的加深了誤解。她一度認為香川是個以討人憐憫為謀,骨子裡是以高傲自大為居之人。而關於這一點,香川還並未可知:他所看到的(外表之下)就如他所想的那樣▁▁認為李雙是個既無理又愛取鬧之人。因此,兩人話不同,不以為謀。至於守義看到兩人常在一起,是因為他們同屬一家,上學放學又是同路往返,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難免撞見,不足為怪!
一天,守義談起這類話題:“你對她同樣報以這樣的態度嗎?”
這幾天來,守義與香川之間的關系明顯增進不少。或許是因為守義的老成;也或許因為香川著實受不了他的糾纏;又或許因為香川長期性的孤僻,使得他對守義的熱情有所感動……以致令他也想交個交心的朋友。但是無論如何,簡而言之:兩人關系算是進了一步!
而守義一度發現:香川若是向人敞開心扉,言語還是挺多的嘛。
這時,香川回說:“也許是對我有所偏見吧!”
“不盡然吧,”守義反駁:“我看她倒挺招人喜愛,話說當哥哥的,不應該愛護自己的妹妹嗎?”
“也許吧!”
“你根本就錯了。”
“是嗎?”
“你可以不信,我無法言語說明,但你就是錯了。”
“你是要跟我長篇大論一番?”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只需要說明一點。
” “什麽?”
“人有偏見,也有惡意;對你懷有偏見的人,自然有惡意;而對你產生惡意之人,往往連偏見的機會都不給你……”
注視對方許久,守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對這些富有‘哲理性’的說詞感到迷惑和不解。他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總會說這句話:“是嗎?”
“你知道?”
“不……”
“不懂還要裝……”
“但我至少知道偏見是什麽意思。 ”
“你倒說說看!”
“偏見就是別人看你不爽,然後你做什麽,在他們眼裡看來都是錯的。”
“可以這麽說,還挺聰明的。”
“所以你是說:是她對你產生了偏見。”
“算是吧!嗯……”
“還有什麽?”
“就算不是,也離得不遠了!我想。”
“怎麽就那麽肯定?也許是你對她產生偏見,也說不定啊?”
“那怎麽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
“平時我做什麽都錯,她做什麽都對。既然這樣,我便什麽也不做,什麽話也不說……”
“就像你對其他人一樣?”
“其他人?也許吧……”
“我如果有一個這樣的妹妹,一定好好愛護她……”
“嗯哼?”
“我家裡三代單傳,到了我爸這一代,也只有我一個,我一直以來都想有一個妹妹。”
“無語了……”
“你是覺得好笑?”
“沒有!”
“想笑你就笑吧。”
……
“到了。”
“啊哦……”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到了那處教堂前。香川立時頓足,雙眼閉合,兩手呈做交叉動作,然後深深鞠上一躬。守義明白:他這是在行自己的禱告之禮……
(注:桃江只有一處教堂,位於陽光孤兒院西北方向大約五百米,也就是守義與香川第二次見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