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對話中的另一個人顯然說話聲音過於低沉輕緩,在室內僅能聽到門口有人說話,但卻無法分辨具體的詞句。
“韓律師您當然不一樣,您看,關隊不是還有一個……親屬在逃嗎?”先前
因為手腕埋管,手銬並不能緊扣到肉裡——一般手銬也不會扣到這麽緊,沒必要,大拇指凸出的骨節在那兒卡著,手銬只要貼在皮膚上就不能脫掉,除非泄私憤才會以造成傷害的力量和松緊調節扇齒。而在手腕裡埋著靜脈針時,那就應該更寬松。眼前的現實就是,羈押人員確實也是這麽做的——所以這就給了丁順鵬這種深諳人體骨骼和手銬構造,並且對疼痛耐受力強、性格彪悍的人一個機會。
他上午在羈押人員不留意時折斷了他的拇指指骨——這事兒必須要在審訊前不久來做,時間長了骨折的位置會腫脹變色,只有當機體還來不及做出應激反應時,才能讓人無法察覺。
沒了大拇指的阻擋,必要時刻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順利把手從銬環中抽出來。
另一側的手銬?
以丁順鵬對手銬的性能的了解,解開它並不需要鑰匙或者鐵絲。他只需要一張硬一點的紙就行。
而床頭就有看守他的警察隨手撂下的槍械雜志。
然後,他就在等一個只有自己在病房的機會——這種機會不難得,如果來的人是關家從武警部隊被開除的那位的話,勢必會引起一場大亂,到時候恐怕丁順鵬跑了都沒人能注意到;哪怕就是關宏峰本人,在這種時候慣常的做法不也是起身到門口應對嗎?
哪怕關宏峰不離開病床,但若是一個對丁順鵬沒有提防的人,他也不成其為問題。
只要解開一側的手銬,挾持人質就不是難事。
但所有跟合作無關的計劃的前提就是,丁順鵬至少得有一隻手能脫困。
可現在,來的是關宏峰,而他非但沒象慣常的做法那樣起身到門口接受身份確認,而且,他的手就一直沒離開手銬的扇齒。
這真是,讓丁順鵬切齒啊。
他沒想到關宏峰的觀察力這麽強——如果能預料到關宏峰會發現他左手拇指輕微的不自然變形,丁順鵬一開始就會用語言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打亂對方的觀察——這就是他現在如此被動的主因。
而這只是丁順鵬的第一個錯誤——低估了關宏峰的觀察力。
這還沒結束。
很有可能他也低估了關宏峰的邏輯推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