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宏宇覺得這眼神兒似曾相。
就是那種熟悉得讓他抓狂的感覺。
他不明白就一個手下敗將憑什麽鄙視自己呢?
難道就是因為他手頭的消息少嗎?
這他媽怨關宏宇自己嗎?
誰有關宏峰這樣一哥,誰混得能比關宏宇強多少似的。
“你他媽賣什麽關子?槍斃之前時間太富余了是怎麽著?”這話說的字裡行間充滿了惡意,充分說明了關宏宇此刻的怨憤不滿。
丁順鵬不知道自己此刻沒在構想如何弄死關宏宇是出於什麽原因。
到底是因為從關宏峰那裡接收到的明確的警告;還是因為關宏宇至少提醒了他這重要的限制條件——他們的時間非但不富余,反而極度緊張;又或者是因為他已經經過見過足夠多的事情,長大了成熟了,覺得自己其實也可以嘗試一下走走這條姓關的走的人生路。
“富余個屁。”丁順鵬咬牙道,“我告訴你關老二,咱倆會面只有二十分鍾。你他媽就浪費吧。反正過了二十分鍾你就得趕緊滾蛋。”
這病房裡肯定不會給他留個鍾表什麽的,丁順鵬不是很確定現在他們還剩多長時間,但自從關宏宇進來,先是邵則年插嘴,接著就進入了身份確認和相互嫌棄階段,最後驅逐韓彬。雖說都是三言兩語的事兒,但加上沉默,累積起來恐怕也有十分鍾了吧?那就意味著他們只剩下十分鍾。
不是,這世界上還有能弄明白的事兒了嗎?關宏宇下意識地搖著頭,嘴都合不上了,他想問問,這他媽都什麽意思啊?他友情客串還有時間限制的?那他不走又能怎麽樣?是丁順鵬能跳起來跟他拚命啊,還是他哥能殺過來把他滅了?
“噢,合著我這是按分鍾給工資的?”他怒極反笑。
丁順鵬頭腦一暈。
我操,看來關宏峰是真的什麽都沒跟自己弟弟說。
也是,如果他確實懷著那麽個計劃,估計別說親弟,表弟也不能答應放手隨他乾。
但這問題都堆到我這兒也不成啊,我這兒也還連蒙帶猜的呢。
就這麽點時間,都不夠我自己把思路理順的。
“你別問我,”丁順鵬翻了個白眼,“我也不知道。你他媽就安靜的聽吧,讓我把該供的都供完——你十分鍾不說話能死啊?”
這世道真是怪了,丁順鵬真不明白,自己一死刑犯,上趕著的要給供詞給不出去?這日子怎麽混這麽慘了?
關宏宇忍住了。
行吧。他猜自己之所以能得以出現在這裡,估計主要起的作用就是聽這貨的自白。如果沒這點用,他哥可能有一萬種方法把他給掛在趕來的路上。那他還能說什麽呢?
反正十分鍾他還能忍。
十分鍾之後就算丁順鵬想說他也懶得聽。
關宏宇覺得那會兒應該到他堵截他哥的時候了。
“關隊跟那個韓彬是相互配合的,至少今天中午他們倆是一起耍那姓邵的……你別問!我也不知道這倆算是什麽同盟。”瞧見關宏宇要張嘴,丁順鵬當機立斷地把他堵回去,“但不管怎麽說,韓彬不太可能是背後主謀——你想想看,在中心醫院他能幫你那麽大忙,那可不是一般的人情。畢竟,事敗了可是分分鍾槍斃的風險。好,這個問題解答完了,現在可以進行下一個了吧?”他以警告的目光看著關宏宇,意思大體就是,有問題我也答不上,最好你別問。
關宏宇眨了眨眼。
我哥跟韓彬相互配合,而韓彬在中心醫院幫了我的忙?
指的是鍾健那個賤人驗指紋的事兒?
這也不對啊,那有什麽可槍斃的呢?
“不是……”關宏宇說了倆字又把嘴閉上。“行了繼續。”他也簡潔地道。
要說沒聽明白有用嗎?左右問什麽你都他媽都不知道。關宏宇心想,還不如趕緊說正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