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道士跑了?
“道士你真就這麽跑了?”
那小坑內的林水神譏諷著道士。
道士並沒回答,隻又揮了揮手,河面上出現了第二處幻境,一處是道士,一處是那山洞前的空地。
“嘖嘖,好本事,也不知道你這膽小懦弱又自私的性格怎就能成就這等術法。”
還真是把道士看的透徹,其實隻透徹了一半。
若真無那逆流之心怎能有今天的成就?
這可不單是靠天賦就夠的。
早慧之人不知凡許,可能成就道士今日修為的怕是鳳毛麟角。
便是林水神孤陋寡聞也知道若天下修者皆是道士這般人物,天下亂不了,也容不得那些個人屠,鬼聖為禍。
水面倒影當中,道士雙腿跑的飛快,上竄下跳,遇到樹也不拐彎,直接用了木遁穿過去。
隻片刻那後面的牲口就徹底沒影了。
那操控牲口的老漢面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道士逃命的本事了得!這地方不能再呆,你去幫那兩個青年一把,早點結束離開這裡。”
老漢發了話,打下手的侄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開始往那挨揍的白宗處走去。
“二位兄弟,那道士跑了,為防止他報官或是找來幫手,我三叔命我來幫兄弟你們二人一把。”
漢子邊走邊喊著話,怕遇到誤傷。
張燕剛才忙沒注意這邊情形,這回聽著了小掠賣人的言語,也無心在戰了,將撲上來的犬妖來財逼退。
塗大與兄弟心意相通,瞧著了張燕撤退了一步,他翻滾間一鞘棍抽在白宗腿上,抽的白宗趔趄單膝跪地後,抽出身後也跟著後撤。
三人不約而同高呼:“道士跑了?”
要不是來財不會說話,怕也得跟上一句。
一石激起千層浪。
來財白宗氣憤道士不仗義,坑了他。
兩潑皮想的和那邊老漢一樣,對望一眼。
這回刀鞘指的卻不是白宗,而是那打算加入進來的年輕些的掠賣人。
“兄弟,我們哥倆幫你們之前就說了,我們不沾是非。現在道士溜了是否要給我們哥倆一個交代呢?”
道士跑了能幹嘛?鐵定會報官!本來事情只是個尋釁滋事。
可要是道士帶著官差找上門來呢?
掠賣人稱牧人羊(人口買賣),這倆潑皮喚獨木橋(耍橫)。
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主。
故相互之間,一般也有些惺惺相惜,平日裡不打交道也不會相互得罪拆台。
平日裡是這般,可今個兒有些特殊。
事有輕重,掠賣是重罪。
任何牽連其中的重則問斬,凌遲。
輕也是發配,徭役。
沾了這是非因果與兩人平日裡的存世理念不同。
戰場開始不明朗起來。
見侄兒壓不住場子,騎羊老漢也來到近前。
“兩位英雄,這是何意?”
張燕開口有些不客氣。
“莫喚英雄,獨木橋就是獨木橋攀不上高枝。”
“那您二位現在的意思是?”
這兩位還未開口,有個倔強的漢子卻是聲如炸雷。
“六兒?”
開口的自是白宗。
可老漢身子下的小羊卻沒搭理這莽農夫。
“這真是我家六兒?”
漢子喚自己孩子沒得著回應,複又衝著來財再次詢問道。
來財點了點腦袋,
順帶著用舌頭舔了下被砸出血的臉頰。 “妖巫,放了我六兒。”
漢子怒喝。
那四人卻無一人搭理他。
“我二人意思,是您老人家是否可給我們一個交代?”
“甚交代?”
“能讓我二人脫身的交代。”
這邊還沒談出結果,莽農夫又衝了上來。
一鋤頭挖向了張燕塗大二人,兩人跳開躲避。
地面泥土翻飛。
莽農夫一點不猶豫,舍了兩潑皮。
轉而奔向老漢。
斜側裡衝出一頭山羊,一羊角竟是將白宗頂的飛起摔出幾丈遠。
“卻是小老兒對不住二位,沒成想那道士有些個門道。”
白宗起身摸了把嘴中滲出的血,提著鋤頭再次衝上來。
這回摔得離張塗兩人近,所以鋤頭向的是張塗二人。
“這漢子還真是堅韌啊。“
“這是挨的揍還少了?”
兩人也被這莽漢子氣樂了。
這般的莽撞不看勢?沒瞧見這邊都針鋒相對了,真的想逼二人幫那牧人羊?
塗大近身用鞘棍架住白宗鋤頭柄的根部,讓那壯漢使不順力道。
人發力需得一個過程,手提起再到落下需得一定距離才能發力。
擅長與人對戰的張塗二人力氣比白宗小卻能摁著白宗揍,靠的就是這拚殺的經驗。
便是後來與來財周旋與其中,也是半點沒討著好,一人一狗只有挨揍的份沒有還手的招。
張燕賞了與塗大僵持的白宗一腿。
這腿踢的位置是肝髒。
踢的實實在在。
白宗又被踹飛出去,身子在地上滾了幾滾。
“放……了……我家……六兒。”
這次比不得那羊撞的傷,可卻是製敵的招式。
沒成想白宗居然還有意識,掙扎想要起身。
“嗚……汪。”
來財嘶吼著護在癱軟在地的白宗身前。
“好忠犬,好漢子。”
“還別說,這一人一畜生還挺對胃口。”
老漢見事態有變, 手指比作劍指指向白宗。
“咩”
遊走於附近的一頭羊從背後偷襲著飛奔中雙蹄落下,瞄準的是白宗的腦袋。
腦漿崩裂的畫面沒發生。
張燕飛撲用著撬棍抵住了那山羊雙蹄。
塗大一腿揣飛不大的山羊。
“嘶!”
“你這畜生與你主一般不知好歹。”
來財沒看著山羊偷襲,只看到張燕飛身上前。
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張燕小腿上,鮮血便從褲腿中滲了出來。
塗大樂呵呵的開口。
“燕哥兒,莫讓他松口,我這便來幫你。”
這是還記得上回自己被狗咬著時,張燕那塊傷上加傷的大石頭。
看兩人談笑風生,心裡有苦自個兒知。
事情有些麻煩了。
剛剛揣飛出去的羊屁事沒有。
而這樣的羊有六頭啊。
來財松了口,跳遠了一些疑惑看向兩潑皮。
老漢也皺眉問道“兩位後生,這是何意?”
“能有何意?老漢你辦事不牢靠,我們兄弟二人準備做一回見義勇為的真英雄。”
“放……了,放……了我……六兒。”
“謔!傷成這樣還沒暈呢!”
“暈了!暈了!暈了!大郎你從哪學的言出法隨?”
二人還在那沒個正行。
“兩位真的要與老朽為敵?”
“沒著法!你辦事不牢靠,這漢子和白犬太對我兄弟二人胃口。”
“是極,是極!怪就怪那逃了的道士和你這沒用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