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通一襲白衣,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任誰見了也要說上一句,小帥哥。
只見鄭通完全沒有傳說中的體弱多病的模樣,反而看起來精氣神飽滿,雖然武道修為不動手的時候看不出來,但是僅僅看外表的精氣神就知道鄭通絕對是有武道修為在身的。
見到鄭通之後,王松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氣。
畢竟若是出現了舞弊的案子,就算是他也是要受到牽連的。
“鄭通,有人指認你童子試上,有舞弊行為,你可承認?”
“沒有的事情,自然不認。”
“那為何那日,帶你進去的人,與你顯得很熟悉?”
“報名的時候,是那位學長接待的,而童子試的時候,恰好遇到,說了幾句話,這應該不犯法吧?”
“你可記得那人是誰?”
“何志宇。”
“帶何志宇上堂。”
其實鄭通完全可以表現出來實力,只要他的實力過關,誰也沒有辦法說什麽,但是鄭通也是希望剛好借此機會,看一看何志宇能不能用。
若是他扛不住這壓力,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麽這個人就此放棄。
但是若是他能夠承受這壓力,自然也會收入府中,作為爪牙。
很快,何志宇就被帶上來,他有童生身份,自然也不用跪,王松問了具體的情況,何志宇雖然心中有些懼怕,但是那天鄭通的實力他是知道的,絕對不是沒有修煉武道的人。
而且鄭通就算這一次考不上,甚至乾脆不考,在這獲嘉郡中,依然是橫著走的人。
所以一口咬定,完全不認識鄭通,只是在報名的時候見了兩面。
張賓幾人,一個個心中焦急,一旦做實了,他們恐怕真的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別說仕途,就算是性命都不一定會留下。
有些人這會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心中的恐懼佔了上風。
“鄭通躬身施禮,大人,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這幾個人在誣告我,而且在這種掄才大典上面鬧事,請大人裁決。”
“嗯,來人,將這幾個人帶入大牢。”王松很快就有了決斷。
其實現在想清楚了之後,想想鄭家完全沒有必要,正如前文所說,鄭家多一個進士還是少一個,並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鄭家的權勢,是幾千年代代積累下來的高手所決定的,一時的名聲名譽對他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王松作為進士出身,自然是飽讀詩書,他也非常的清楚,當初大周朝的三十六州裡面,還一直存在的也不過聊聊十家左右。
這種權勢,哪怕當朝的公卿甚至今上都不會過分的逼迫,哪怕獲嘉郡鄭家乃是鄭州鄭家的分支。
“不公平,雖然不能證明鄭通作弊了,但是也不能說明他沒有作弊。”
“對啊,官官相護。”
門口是有不少的人圍觀,一聽要判張賓十人進牢,很快就有人嚷嚷起來。
張賓幾個人,這個時候才如夢初醒,一旦進入大牢,他們的命運已經可以想象了。
立馬吵吵起來,王松一拍驚堂木,下面才安靜了下來。
目光看向鄭通,只要鄭通表露出來自身的武學,謠言不攻自破。
但是鄭通沒有著急說,眯起眼睛看著這十個人,“我相信,你們這十個人,很多人都是被裹挾而來,可能你們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我既往不咎。”
鄭通的話說完,
又看著王松,“大人,他們都還是個孩子,若是有人願意退去,就讓他們離開可否?” “可。”王松略一思考,點頭。
真是留下十個人,他也不能都殺了,否則的話對於自己的名聲有損,但是鄭家若是不放過他們十個人,恐怕一個人也活不了。
無非是各種意外而已,現在既然鄭通願意放人,他自然沒有什麽意見。
聽到王松的話,立馬有幾個人,掩面而去。
剛才進來的時候有多風光,現在離開的時候就有多羞愧。
很快就走了五六個,還有一個猶豫了一會,在小命和面子面前,還是選擇了小命。
最後只剩下了張賓三人,張賓似乎突然之間想清楚了什麽,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他似乎想清楚了什麽,忽然之間哈哈大笑。
離去的幾個人也沒有離開,在人群中看著大笑的張賓,有些疑惑。
這人是瘋了?
張賓年紀雖然不大,甚至皮膚偏黑,但是這一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轉身對身後的兩個人說到“兩位同學你們將會青史留名。”
這倆人本來都有些糾結要不要走,結果被張賓這麽一弄,有些不好意思離開。
那麽多人看著呢,現在離開那不就太丟人了。
“你們二人想想,若是鄭通有把握,他為什麽還要讓我們退去?”
“難道他會這麽好心?”
“我想會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呢?比如他不過是徒有其表,並沒有能力呢?”
被張賓這麽一說,那兩人也是眼前一亮,對啊,若是對方真的厲害,一進來就可以展示自己的武力,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虛張聲勢。
“哈哈哈哈”
兩人也是大笑,圍觀的人群以及剛才離開的幾個人,聽到裡面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
看著風光的三人,一時間羨慕的不行,他們距離被萬人矚目,只差了這一步。
裡面的對話,迅速的傳了出來,被圍觀的學子們聽到,一時間人人都覺得有道理。
鄭通仔細的看著張賓幾人,特別是張賓,鄭通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張賓被鄭通看著,也坦然的面對。
“你確定要走到哪一步?”
“自然,若是不走到哪一步,如何去證明這些人都是錯了?這世界總是要有人發聲,哪怕失去的是性命。”
張賓指的是這一次之後, 哪怕他無罪恐怕也活不了。
除非有官府的庇護,否則以鄭家的影響力,他必然會被殺。
“張賓,我們支持你。”
“張賓,我們支持你。”
大堂之外,突然爆發了一陣陣的支持之聲,一開始還是聊聊幾個人喊,到最後數千人一起喊了起來,聲音震破天際。
看著被無數人支持的張賓,鄭通怎麽有種自己成了反派的感覺呢?
鄭通晃了晃腦袋,將這種不好的想法甩出去。
“你可知道,你若是錯了可能會死?”
“死,我不懼。”張賓絲毫不甘示弱的看著鄭通。
“好,不過我鄭家的威嚴也不可被人踐踏,若是有人想要踐踏,必定身死族滅。”
張賓沒有在說話,但是他堅定的眼神,確定了要跟鄭通硬鋼到底,反正就是一個死,何懼之?
你鄭家一手遮天又如何?
你鄭家高手如雲又如何?
總是要有人,用生命去換醒這麻木的眾人。
王松看了一眼鄭通,發現鄭通沒有一點畏懼,臉上充滿了自信,心中也是一歎,張賓這樣的人,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只是,鄭通說的很清楚,他不是為了他的名聲,而是鄭家的名聲,一旦錯了,張賓必須死。
“好,既然你們雙方都沒有疑問,那麽就移步校場,若是鄭通達到了童子試的標準,張賓三人斬立決,反之若是鄭通達不到童子試的標準,自有國法。”
“好,校場見。”鄭通說完一甩袖,大踏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