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夢嗎?又死了三個學生。這正常嗎?”
“我也不知道。”
“你說韓雪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韓姐不是病故嗎?你醒醒吧!”
“可這些學生呢?一個接一個。”
“警察肯定調查過了,如果是刑事案件,早抓到凶手了。你別亂想了!”
“你覺得警察是萬能的嗎?你太年輕了。他們連屍檢都沒做,就說那個學生是自殺的。我怎麽敢相信他們?”
“有這樣的事情?”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那這封信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能怎麽辦?警察已經結案了,學校領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難道就這麽算了?”
“你也有所懷疑了嗎?”
“確實太誇張了,一連五條人命。”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回去?”
“我剛好路過,看你房間的燈還亮著,所以上來看看。”
“謝謝,沒想到還有人關心我。”
沐春聽見這話,有些羞赧,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麥晨,你想怎麽辦呢?”
“韓雪的事情我不能放手,這個人沒必要騙我。”
“這個人會是誰呢?”
“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會不會是惡作劇呢?”
“你會殺幾個人,和我玩惡作劇嗎?”
“當然不會了!我連魚都不敢殺。”
“殺一條魚,殺一個人,這是不同的事情。”麥晨意味深長地看著沐春。
“你別嚇我了!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麽辦,要報警嗎?”
“報警?讓警察找到這個人嗎?找到了又如何,人家說得是實話,確實死了這麽多人。”
“要不,我來幫你?”
“你?別開玩笑了。”
“當然不是我了,我有朋友嘛!”
“他是警察嗎?”
“不是。”
“律師?”
沐春又搖了搖頭。
“那他是幹什麽的?”
“自由職業者,也許昨天是徐霞客,今天是福爾摩斯,明天就是你的座上賓。”
“你是嫌我不夠煩嗎?”
“老板,我是認真的。他是我的發小,是一個看似普通卻特立獨行的人。他分析問題的角度總是出人意料。我們經常取笑他,說他是大聰明,可往往他才是唯一正確的人。”
“呵!是嗎?”麥晨笑了,他認為這只是沐春給他緩解壓力的一個手段。
“大隱隱於市,他絕對可以幫到你!”
“你是想給他介紹工作吧?”
沒想到一向溫柔順從的女秘書竟然針鋒相對,絲毫不給老板面子:“死馬當做活馬醫,您還有其他辦法嗎?”
“那好吧,明天你安排一下,讓他過來。”
“讓他過來?你不知道劉備三顧茅廬嗎?是你有求於他,不是他求著你!”
“那你的意思呢?”
“你帶著誠意,親自登門拜訪。”
沐春好像不是在開玩笑。麥晨想了想,秘書說得不無道理,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確實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乾脆去碰碰運氣吧。
“那好吧!等你安排好時間,我親自去拜訪。”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去!”
“現在?你的朋友也該休息了吧?”
“不會的,
這個點正精神呢!”沐春熟練地撥通了電話號碼,按下了免提鍵。 “喂,阿K?我是你沐姐姐。”
“沐大小姐?這麽晚了還騷擾我。”
“你不歡迎嗎?”
“隨時歡迎!有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確切地說是我朋友的事情,現在方便嗎?可以的話我們這就過去。”
“當然可以!”
在路上,沐春無時無刻不在吹噓她這位朋友的光輝事跡,麥晨聽得如墜雲端,聽到最後甚至有了孫悟空大戰諸葛亮的感覺。這是秘書頭一次這麽不遺余力的推薦人才。他打定主意,明天上午一定要告訴人事部經理,沐春推薦的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用。
車子停在一棟紅色磚牆的建築物下,五層樓,大通道,帶有鮮明的時代烙印。麥晨跟在沐春身後,在二樓靠東的一戶門前停了下來。她毫不客氣地叩響了房門,好像催租的房東一樣。
老學究——這是麥晨第一眼看見阿K的印象。眼前的年輕人穿了一件長衫,像是舊時的教書先生,又像電視裡的相聲演員。麥晨心中不悅——沐春怎麽介紹了這麽一個人。
沐春只顧著和發小鬥嘴,完全沒有在意麥晨的感受。還是主人率先開口了。
“大小姐,這位是你的朋友?”
“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麥晨。麥晨,這是阿K,我的死黨,大家都這麽叫他。”
沐春用胳膊肘輕輕點醒了麥晨,示意他拿出誠意。
“您好,阿K先生,我叫麥晨,是沐春的朋友。”
“麥先生,幸會幸會!”
雙方寒暄了一番,熱情洋溢地握了握手,畫面滑稽——一位西裝革履,另一位古怪精靈。
麥晨雖然表現的很熱情,但心中早已不耐煩了,他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微妙神情,恰巧在握手的瞬間被對方捕捉了。
“大小姐,麥先生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他就這臭毛病,整天搞得像老學究一樣, 你別在意。”
麥晨尷尬地笑了兩聲,算是對主人表達了歉意。阿K不無得意地整理了一番他的長衫,煞有介事地聊起了讀書禮儀。可話題剛開頭,便被沐春粗暴的打斷了。
“好了好了!趕緊打住!我的耳朵都起繭子了!阿K,我們有要緊事。”
“麥先生的事情嗎?”
“對!”
“那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麥先生的事情我可幫不了。”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我還沒說什麽事情,你就幫不了?你故意搞我難堪?”
“既然您不方便,我們就不打擾了,再見!”他實在不想和這個書呆子浪費時間。
“麥先生,請留步!等我把話說完您再走不遲。不是我不想幫您,而是我幫不了您。”
“哦?”
“你倒是給我說說!”
“小沐,麥先生是個有錢人吧?”
“你怎麽知道的?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很簡單啊!”阿K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鍾說道:“現在是22點29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22點05分左右,來電號碼屬於包河區。途徑這裡的末班車21點停開,即使打車也要耽擱一點時間。你們隻用二十分鍾趕到這裡,應該是自己開車來的。你們上樓前,我聽到了轎車的鳴笛聲,於是從窗戶裡看了一眼。那輛車只看外形也不便宜,是你剛買的車嗎?否則就是麥先生的。”
“行啊!算你蒙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