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是你回來了嗎?”
秦雪剛推開堂屋裡的一扇大門,腳還沒有來得及跨進門檻,坐在堂屋裡的秦雪的娘——劉三妹,就對著秦雪急不可奈的問道。
“是的,娘!我回來了!”
秦雪一邊答道,一邊進了堂屋的門,順手將懷裡抱著的罐子,鋤頭,柴刀放下,就把大門給上了栓。
“你今日做什麽去了呢?回來得這麽晚?”
劉三妹輕聲的埋怨著。
堂屋裡沒有點燈,黑燈瞎火的。
“上山開荒去了!”
秦雪應答著,立刻摸上前去,摸到堂屋裡唯一的一張八仙桌子上,找到桌子上的一盒洋火,將放在桌子上一隻盆子裡的松明子點上。
“開荒?你上哪兒去開荒了?”
劉三妹關心的又問道。
“娘,你兒子我這回可發財了!”
秦雪點燃松明子火後,就走向坐在堂屋裡房門口邊的劉三妹身邊,雙手按在劉三妹的肩膀上,急不可待的悄聲附在劉三妹的耳朵旁說道。
“雪兒,你就別在這兒逗你娘開心了?你剛才不是說在挖荒嗎?挖荒又發的哪門子財呢?”
劉三妹笑了笑,一隻手反轉摸到肩上,捉住秦雪的一隻手,摩擦著。
“你看你,手掌心都起好多老繭了?真辛苦我兒了!”
“娘,兒子我今天真的沒有騙你?兒子說的句句可都是真的!”
秦雪喜不自禁的又補充道。
“哦,莫非我兒在回來的路上撿到什麽寶了吧?”
劉三妹說完,哈哈大笑。
她真沒有想到,平日裡都是悶聲悶氣,一本正經,正經得都有些愚旽古板,從不會說笑的兒子,今晚回到屋裡怎麽會跟娘開起這般玩笑來了,是不是剛才埋怨他回來得晚了?就來哄娘開心了?
“娘,兒子不是撿到寶了,兒子真的是挖到一個寶了!”
秦雪還是附在劉三妹的耳旁悄聲的說。
但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很正經的。
劉三妹突然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吃驚得雙手摸索著抓住了秦雪的雙手,搖晃著,一邊驚訝的輕聲問道:
“雪兒,你沒有在騙你的娘吧?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這種事,你可千萬不能隨便開玩笑的?屋裡頭說話老鼠子聽到;外面說話鳥兒聽到,這話要是讓別人聽了去,那可就不得了!”
“是真的,娘!你看兒子什麽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了呢?”
秦雪緊緊地抓住了劉三妹的雙手,激動得熱血沸騰。
“你在哪哪兒挖挖到的,快,快跟你娘說,說說?”
劉三妹也激動不已,連說話都有些緊張和結巴起來。
秦雪把挖到罐子前前後後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部說給了劉三妹聽。
劉三妹聽完,一把就把秦雪的頭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老天有眼啊!可憐我的兒,這下可好了!我們家也好了!我兒可以有錢蓋新房,有錢娶媳婦了!”
劉三妹喃喃自語著,一隻手撫摸著秦雪的頭,激動得淚水漣漣。
“雪兒,快去,快端過來打開讓娘也看看?”
“娘,你又看不見?”
秦雪心直口快。
“你娘我看不見,難道還摸不著嗎?”
劉三妹有些生氣了。
“娘,你莫生氣!我這就去端過來給你看!”
秦雪離開了劉三妹的懷抱,走向放在堂屋大門旁的那個用簔衣裹著的罐子,
就想著把它打開。 但他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又停了下來,輕輕的撥開門栓,就又放開大門走了出去,輕手輕腳的在房屋前後四處看了看。
然後,才又輕輕的回到屋裡,將門重新栓上。
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將簔衣解開,然後抱著那個罐子,來到了劉三妹的身邊。
“娘,你看看!這就是我挖到的那個罐子。”
秦雪將手裡抱著的那個罐子雙手遞到劉三妹的手裡。
劉三妹的雙手微微抖動著。
她並沒有先接罐子,而是用顫抖的雙手先去撫摸著那個罐子,從罐口摸到罐底,然後,又從罐底摸到罐口。
就這樣上下來回,不停的,反反覆複的撫摸著,一直撫摸了好多遍,才屏住呼吸,把一隻右手伸進了罐子裡。
當她的手剛觸摸到罐子裡的東西時,她的手不禁又抖動了一下,就像觸到了電似的,把手抽了回來。
“雪兒,娘這不是在做夢吧?”
劉三妹驚得大氣都不敢出的問秦雪。
“娘,你都親手摸到了,怎會還在做夢呢?”
秦雪咧著大嘴笑了笑。
“不信,你再用手去摸摸?滿滿的一罐子銅錢。”
秦雪說著,端著的罐子又往劉三妹的懷裡送了送。
這一次劉三妹的神態倒是鎮定了不少。
她又一次把手伸進了罐子,在罐子裡用手又摸又捏了好久,然後,抓著兩枚銅錢在手裡一直不舍得放下,好久,才把手抽出來。
“雪兒,這東西不能放在家裡,得找個地方藏起來才好!”
劉三妹輕聲的提醒秦雪。
秦雪想了想,覺得娘提醒的很對,很有道理。
可又將它藏到哪裡去呢?
除了屋裡的三間茅草房,外面茅屋側面還有一個茅廁外,周圍不是山石,便就是幾塊莊稼地了。
“娘,把它藏在家裡,在床底下挖個洞,藏進去不好嗎?”
秦雪思索了好一會兒,覺得藏在家裡心裡才會踏實些。
“不好!雪兒,你聽娘的,藏在家裡會惹來禍端的。”
劉三妹乍一得知家裡有了意外之財,心裡很是激動了一陣,但稍一冷靜下來後,她又無寃無故的產生了一種憂患。
是禍是福,她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是,在她的心裡可總有一種預感,日後家裡必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由此,她吩咐秦雪,此東西不能藏在家裡,應該要在外面找個什麽地方把它藏起來才行。
“娘,你覺得到底藏在什麽地方才好呢?”
秦雪還是拿不定主意,又隻得問劉三妹。
“你讓娘再想想!”
劉三妹一邊思索,一邊回答著。
“有了,雪兒!”
“真的!那娘你快說,到底藏什麽地方好?”
秦雪急急地催促著劉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