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將軍,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殿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軍應該在防護好補給線的情況下繼續穩步推進,同時用偵查飛艇搜索敵人的蛛絲馬跡,除非這幫野人真的失心瘋,跑到了羅斯境內,否則遲早被我們揪出來。”
或者被羅斯人剝皮掛在木杆上,太子想,這樣倒省事了,自己也能早些回天都。
“殿下,卑職有一件事要說與殿下知曉。”
“但說無妨。”
將軍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對太子說:
“最近北方人的行動太過於異常,即便無法改變兩方實力差距,仍舊讓人懷疑。”
“也許,野人的真正目標並非在這草原之上。”將軍的語氣愈發低沉,仿佛在講述法師時代,甚至更久遠的混亂紀元的恐怖傳說。
“這…你是說他們想襲擊天都?”
天都作為諸華國都城以及北方最大的城市,一直是野人們的眼中釘。在法師時代,野人就曾經對天都發起過規模浩大的攻城戰,但是在堅實的城牆、軍民的奮勇抵抗以及法皇令人畏懼的法術面前最終失敗。從此以後,北方野人僅僅稱得上諸華的疥癬之疾。
襲擊天都?這幫野人?
憑什麽?
“殿下,如今還什麽都不能確定。但是我已經派傳令兵飛馬趕往北境車站,乘坐火車趕往天都郊外,中途換馬不換人,直至見到議長本人。往返不會超過七天。”
“是啊,如果是議長,一定會有頭緒。”太子非常信任議長,自己僅有的一些政務經驗都是和議長學的。
“可是,也沒必要這麽著急,現在的形勢還很樂觀吧。”太子問將軍。
“殿下,無論如何,我不相信北方人是獨自行動,如果不找幫手,他們很難對我們造成威脅,而他們的幫手,未必在外。”將軍盯著太子的眼睛,讓他背後生寒。
“勳貴…”太子喃喃地說。
將軍沒說什麽。
太子對勳貴沒什麽好印象,在他跟著議長參與政務討論時,總能看見那些下巴戳天的家夥,他們的神情就好像不是他們的父輩幫助創立國家,而是他們自己上個月乾的。和這些人一比,油光滿面、吵吵嚷嚷的商人代表都算得上謙遜。
不過勳貴聯合北方的野人幹什麽?難不成想換個皇帝?
難以置信。
“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是唯利是圖的大商人,也許是被我們打壓已久的地下教派,也許是城裡心懷仇恨的北方乞丐,更可能什麽人都不是。只是野人喪心病狂的最後一擊。”
“但是有備無患嘛。”將軍說,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言辭。
***
沐沐和博利來的很早,早點攤子才剛開攤。
沐沐一個人吃了三根大果子加一碗碎肉湯。
博利什麽也沒吃,不過他給驢先生投喂了昨天買的菜餅。
路對面的乞丐對此大為震驚。
博利沒太多感覺,他深知無論什麽時代,總有人吃慣山珍海味,而幾步之外可能就是一個快餓死的人。或許形式不同,但是相似的事不會消失。
這些是他生前和成為妖怪之後都在經歷的事,是世界的一部分,你必須學會適應…
“你為什麽不去幫他?”沐沐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麽?”博利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說你明明想要幫助那個乞丐,為什麽又猶豫不決呢?”
“我…”
“為什麽要阻止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沐沐的語氣輕松,
一如既往,仿佛在詢問他穿的衣服在哪裡買的。 這讓他頗為惱火。
“你可以自己去施舍他。”博利冷冷地說。
“我是無所謂的。”她的語氣表明她真的無所謂。
該死,自己在生氣,不是對沐沐,是對自己。
最後他拿了一個菜餅遞給乞丐。乞丐有些疑惑,但還是千恩萬謝收下了。
驢先生心不在焉的嚼著菜餅,考慮進入神殿的事。
這座圓頂神殿,就是和沐沐進城時遠遠望見的夢想之神的神殿,還有幾分鍾就要開門了,而周銘還沒到,按理來說他應該是最積極的。
正想著,驢先生就看到遠處向他們招手的周銘,好像氣喘籲籲的在喊什麽,但是距離太遠聽不清。
然後他屬於驢的寬闊視野又看到一些不好的畫面。
做早點的師傅拿著切肉刀毫無預兆地刺向背對著攤子的沐沐,一旁的博利也沒料到,根本來不及阻止。
只見沐沐微微側身,躲開利刃,借勢把手裡的金釘子按進了襲擊者的眼睛裡。
這一切在驢先生眼中都被放慢了,他等待著下一幕,等著襲擊者腦袋爆開,漿液飛濺。
濺到地上, 濺到自己的毛皮上,濺到碎肉湯鍋裡。
但是這一切沒有發生。襲擊者只是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慘叫。
“他早點做的不錯。”沐沐說。
“巡警可能會需要他。”博利說。
“…”驢先生不知道說什麽。
***
周銘在出發前,突然想起一個疑問,決定問一下專業人士。
“孫軻,你知道有沒有法師可以做到控制動物嗎?就是往動物腦袋裡塞點兒金子,遠程控制。”
“啊?這怎麽可能,反正我是沒見過。負責聖骸開發項目的科學家鄭大人曾經說過:法術就像是被硬塞到這個世界一樣,莫名其妙。哪怕最精通法術的法師也說不清法術的本質。但是我們仍然可以總結出幾條實用的規則。首先,法術必須以黃金為媒介實現賦能;其次,黃金要在施法者身邊足夠近的地方才可以賦能。你所說的遠程控制動物就違背了第二條規則。”
“所以說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奇了怪了。”親眼見證還差點被狗咬死的周銘大惑不解。
“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畢竟法術整個就是一個謎團,誰也說不上會不會有新發現。而且歷史上,那些法皇借助聖骸也乾過不少詭異可怕的事情。不過法皇死了上百年了,各國的聖骸也在重重防護中,誰也拿不到。所以你見到的可能只是個高明的騙子,或者馴獸師而已。”
“唉,要是就好了。”周銘尋思,哪個馴獸師也沒這麽厲害。
“我也要去警局工作,咱們晚上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