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呵呵。”
女秘書饒有趣味地打量博利。
博利感覺自己愈合的傷口似乎快要裂開。
媽的,沐沐你快點來吧,不然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博利想不出自己獨自一人逃生的方法,眼前的家夥非常不妙,和犄角惡魔的感覺不太一樣,但是同樣讓博利感到不適。
哢嚓。
博利身後一陣聲響,沐沐踢開門口的碎片,衝上去一把抱住博利。
“果然是'血'的味道,我就知道,可是…”沐沐臉上出現一絲困惑,隨即消失。
沐沐就這樣護著博利,緩慢後退。博利感覺有些尷尬,但是也管不了太多,配合沐沐的動作後撤。
“無聊。”
“小妹妹,小妖怪,再見啦。”
女秘書說完,一個轉身,從窗口跳出,隻留下一具駭人的屍體,還有一片狼藉,以及濃鬱的血腥味。
“還好你沒事。”沐沐順勢抱住博利。
博利看著自己碎裂的左臂,開口道:
“是啊,還活著。”
但是黑幫老大死了,而且是死狀無比淒慘,死前倍受折磨。博利甚至有些同情他。
還是活著好。
…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一會兒警員們就該到了。”
博利能感受到沐沐臉頰的溫暖,因為他的個頭隻比沐沐高一點。
“不用,反正他們能猜到是我們乾的。”沐沐終於放開博利,無暇的微笑絲毫未變。
是啊,就是周銘要頭疼一番了。
***
周銘接到緊急任務,位於金盔大街的一家賭場,發生疑似黑幫交火的事件,需要立即出動。
等他到了現場,看見許多被擔架往出抬的傷員,看起來都是普通的賭客。
抬出來的還有一些賭場工作人員,傷勢更加嚴重,其中幾個恐怕很難搶救過來。
周銘經過忙碌的人群和呻吟的傷員,進入賭場內部,一腳下去,猝不及防濺上一褲子水漬。
“這是發生槍戰然後把水管打爆了?”身為一個警員,周銘四處觀察,試圖發現一點當前案件的線索。
就算明年天要塌了,今年的工作也必須完成,否則人們可能都活不到天塌的時候。
案件也一樣,就算有一個驚天大案,也不能耽誤普通案件的追查。
“這…沐沐?還有博利!”周銘開始頭疼。
“這也和陰謀有關?”
事實證明,一個龐大的陰謀,可能由多個小陰謀組成,雖然不會無限多,但也足以讓人們對各種案件多加關注。
“周銘巡警,我們有一些發現。”沐沐衝他揮手。
“真的?”
沐沐點頭。
真的,除了一些發現你還有一堆麻煩。博利對此深表同情。
“太好了,我們去局裡見代表,有什麽發現一定先向他報告,局長都排在後面。”
博利和沐沐跟隨其他警員先去警局,周銘打算去找驢先生。
幾人離開後,周銘看了看傷員和屍體,又觀察一會兒地板上面目全非的金絲吊燈。
“就算是對付黑幫,這下手也太狠了。”
“以後要找機會提醒她一下。”
周銘一聲歎息,離開滿是積水,鮮血,籌碼和火藥味的賭場。
***
驢先生獨自留在旅店房間,等待著其他三個的消息。
主要是等待沐沐和博利的消息,這讓驢先生感到焦慮。
博利先不提,沐沐不太可能帶回好消息。就算有好消息,也一定是夾在一大堆壞消息中間,好像糞坑裡撈金子一樣讓驢先生反感。
和鄭大人莫名其妙上了一下午課,肚子早就咕咕叫。驢先生覺得到樓下吃點東西。
他還不習慣用嘴開門,但是身為一頭驢,驢先生並沒有太多選擇。相比於開門這種小事,驢先生在吃飯,上廁所,交通等諸多方面都非常不方便。
而其中最讓驢先生無法接受的,就是他無法以一頭驢的形象和家人見面。
不止家人無法接受,驢先生自己更無法接受。
妻子要如何與一頭驢白頭偕老?那無異於守寡;女兒如何向一頭驢叫爸爸?還不如沒有這個爸爸。
驢先生雖然總是抱怨,但已經很少提及和家人相處的問題。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過於沉重,而且毫無解決的希望,一說出口就只能感到絕望。
驢先生耳朵耷拉著,無精打采走下搖搖欲墜的木製台階。
“老板,有沒有什麽吃的?”
櫃台內的老板用鬼祟的眼睛掃視驢先生,說道:
“有早上剩的白菜幫。”
“好,就吃它了。”驢先生早就不講究了,驢能吃啥他吃啥。
“五個銅子兒。”
“啥?你個老東西有毒吧,幾片爛白菜幫要五個銅子兒,你怎麽不去搶!”
驢先生極度憤怒,他肯定不會為了兩個銅子兒進沐沐的房間取錢。或許可以先賒帳,等博利和沐沐回來再付錢。但是他咽不下這口氣,這種赤裸裸的敲詐行為驢先生無法接受。
如果驢先生還是人, 完全可以把這個黑旅店好好調查一番。不說別的,單單貨源問題就一定不堪入目,到時候這老板免費送自己一筐白菜都不管用。
不對,送白菜是什麽鬼?
驢先生搖晃驢頭,感覺自己的思想已經被這副驢的軀體所影響。
算了,驢先生感覺自己已經氣飽了,準備上樓休息。
“哎!客官稍等,我們可以講價。”
“我講你媽——”
驢先生話沒說完,就看到老板手持利刃,跳上櫃台向自己撲過來。
多虧驢子的廣闊視野,驢先生及時發現,猛地向後蹬腿,後蹄正中老板的胸口。
“不就幾個白菜幫嗎,至於謀殺我?”驢先生前蹄一揚,把老板手裡的利刃踢走,隨後兩隻前蹄踩住肩膀,徹底將旅店老板製服。
嘎——
刺耳的推門聲響起,周銘來這裡找驢先生參加和議長代表的匯報,卻看見如此滑稽的一幕。
“你個老家夥,要錢不要命是吧,再敢亂動我就踢死你。”
“客官饒命,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
“這是怎麽回事?”周銘一臉懵逼。
…
“你是說,店長因為你不肯花五個銅子兒買他的白菜幫,心懷不滿要殺了你?”周銘把驢先生的敘述提煉一番,又反問一遍。
“是的。”驢先生信誓旦旦。
“嘖。”雖說周銘最近奇遇不斷,仍然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那就把這個店長一起帶到警局審問一遍。”周銘揉著額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