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這也不都是壞事。因為你暈倒,攤主把那杯免費送你了。”
“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博利差點去世,就換了一杯價值五個銅子的“特色美食”。
“你醒了,那我們繼續逛,我還沒吃飽呢。”沐沐猛然站起,幸虧博利反應及時,沒被掀到地上。
之後沐沐走一路吃一路,從街頭吃到街尾。走到最後,博利隻好奇一件事,沐沐真的不累嗎?
瞥了一眼在身旁撕咬雞爪子的沐沐,還有搖搖晃晃,筋疲力盡的驢先生。博利莫名想到一個場景。
以後遇險,如果驢先生受傷,可以讓沐沐扛著驢先生跑路,沒準速度更快。
在人群裡來回穿插,完全不跟著人流的節奏行動,要多累有多累。不只是身體上,心理上也存在某種負擔。
但是沐沐毫不在乎,憑借靈活的身手和驚人的力量,她總是能開辟出一條道路。
“你慢點行不行?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給驢子讓路。”驢先生一呲牙,嚇跑了一個擋在眼前的醉漢。
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給妖怪讓路。博利忍住踩著行人頭頂前進的衝動,勉強跟著四處亂竄的沐沐。
不知過了多久,沐沐終於停下腳步。
“那是什麽?”博利看到沐沐拿著一塊兒黑黢黢的玩意大嚼特嚼。看起來就像是用鍋底灰做的炸丸子。
“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似乎是一種用小飛蟲做的炸餅,味道還挺特別,但是沒諦恩小哥的粘果汁那麽特別。”
“我們可以休息了嗎?能讓驢走煩了,你還沒意識到問題在哪裡?”驢先生真的非常疲憊,最近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今天又差點被殺,就算是有驢的體格子也受不住。
“走吧,附近找家旅店休息。半天沒人襲擊我們,估計是沒戲了。”沐沐將最後一塊兒不明食物塞進嘴裡,嘴角直冒油。
博利和驢先生如釋重負,隨即發現哪裡不對勁。
“等一下,什麽襲擊?”兩人異口同聲,隱約猜到答案。
“那個玩兒針的女人,我想看看她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乾掉我們,果然,她太謹慎了,一次沒得手,之後就一點動靜沒有,不讓自己有暴露的風險。”
“而且,她有意識隱藏自己的氣息,我沒那麽容易感知到了。”沐沐似乎有些遺憾。
拿自己當魚餌釣魚,真是沐沐會乾出的事。萬一引來大鯊魚,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自己找死就去唄,拉上我們幹什麽?”驢先生眼睛本來就圓,此時簡直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因為你們很重要啊。”沐沐的笑容天真無邪,語氣理所當然。
“我…這…唉!”驢先生跟不上沐沐的腦回路,索性放棄對話。
沐沐的目光轉向博利,神態如故。
博利揣摩沐沐的想法,表面鎮定,開口道:
“還是先找旅店休息。”
有時候,與人交流不下去不必強行溝通,換一個話題比較好。特別是對於沐沐這種思維方式異常的家夥,少說兩句,轉移話題或許更有用。
三人都同意就近找旅店,就算是沐沐,也是肉做的,該休息的時候也要休息。
***
繁華商業街附近的旅店,條件相當不錯,價格更是驚人。
一樓大廳裝飾華麗,甚至有些礙眼。諸華山水畫,若茵雕塑,各種風格的藝術品毫無關聯地擺放,看不出美感。
但是金絲吊燈將一切籠罩在金黃色的光暈中,
既照亮了環境,又模糊了許多細節,讓顧客更加容易接受。 在博利看來,最重要的是沒有發霉的木頭和吱嘎作響的地板,其他都無所謂。
“兩位客官,很抱歉,本店不讓帶大型寵物和牲口進入。”前台小姐禮貌提醒。
“我不是牲口!你家的牲口會說話嗎?”不等沐沐和博利解釋,驢先生十分急躁地與前台進行溝通。
經過一番親切友好、文明禮貌的交流,驢先生終於能以正常價格入住旅店,條件是要多交一份押金。
前台可能是怕驢先生把地毯和床單啃壞,博利如此猜測。
踏上完好不發出怪響的樓梯,三人來到二樓,驢先生進入自己的房間,博利也跟著沐沐進了隔壁房間。
突然,博利想起來一件不妙的事,子彈吊墜還在自己身上,沒有還給沐沐。
千萬別來第一天晚上的陣仗,博利實在不會應對那種場面。但是東西一定要還,不然日後更加麻煩。
“感謝你借給我吊墜。”博利說了一句不帶感情的客套話,將吊墜還給沐沐。
沐沐看都不看,將其戴在胸口。
“我想問一個問題,你戴著吊墜的時候夢到過某些場景嗎?”博利問出了最近幾天一直困擾自己的疑問。
“夢?沒有,我從來不做夢。”
這就奇怪了。
“沒什麽,我先出去了。”博利想趁此機會,及時逃離這裡,在走廊待一個晚上。
“等一下。”
博利感覺肩膀被死死抓住,寸步難行。
沐沐的身體一點點靠近,博利甚至能感受到耳後溫熱的吐息。
“多聊一聊。”沐沐輕聲說。
“聊什麽?”博利極力平複內心,冷靜回答。
“我師父說:要多多與人交流,要了解你的朋友,理解你的愛人。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麽辦,總之,你說我聽就好。”
仍然是專屬於沐沐的理所當然的語氣,但是多了一絲請求的意味。
博利能感受到沐沐靠在自己後背的胸脯的觸感,還有堅定的心跳聲。
博利對這一切沒有平常男人的興奮之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不確定感。
在博利愣神的時候,沐沐把他拽到床邊坐下,自己坐在博利身邊。
沉默。
博利只是低頭坐著,一言不發;沐沐等待博利開口,面帶微笑。
沉默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博利率先打破沉寂。
“不如我問你問題,你看著回答,怎麽樣?”
博利點頭,隨即有些後悔,擔心沐沐問出什麽離譜的問題。
“你喜歡女人嗎?”
博利冷漠的臉龐有些迷茫。這並非因為博利覺得沐沐的問題很扯淡,而是博利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似乎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