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怕她醒了看不到我
“燕隊,醫院那個女人醒了!”
小警員急匆匆地跑進來,向燕辭歸報告。
剛泡好的泡麵還沒嘗一口,便被主人殘忍扔下。
燕辭歸二話不說,直奔醫院。
李敏睜開眼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淚水不自覺往下流。
一旁的小護士看到這副情景,立馬安慰她:“您已經被救出來了,不會再有壞人了。”
李敏閉了閉眼,搖搖頭。
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一切罪惡的起源。
燕辭歸來到醫院時,李敏被小護士扶了起來才坐一會。
見到燕辭歸,她似乎沒多大意外。
“你在等我?”燕辭歸找了把椅子坐下。
“一切都是因為我。”李敏突然開口,聲音撕裂低啞,不像是原本的聲音。
果然,小護士說:“燕隊,患者的聲帶收到嚴重損傷,還請您不要詢問太長時間。”
燕辭歸挑了下眉,瞥了眼李敏,後者淡淡地說:“放心燕隊,你想知道的我都會知而不言的。”
“為什麽說一切都因為你?”燕辭歸注視著李敏,不放過李敏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李敏大大方方地任由燕辭歸觀察,“逃走的那個,是我兒子曾鵬程。”
“家庭方面相信你們調查的很清楚,自然知道我早就和我那家暴的丈夫離了婚,和我兒子相依為命。”
“單親家庭挺辛苦的。”燕辭歸突然來一句。
李敏點點頭,苦笑道:“是挺辛苦的,那個時候我覺得天都要塌了,誰都離我而出,只有我兒子是我的,陪在我身邊,他是我那個時候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我的病例報告裡應該有說我患有雙相吧。”
燕辭歸遞了個眼神給旁邊的小警員,小夥子立馬將李敏的調查報告遞上去。
信息屬實,李敏沒撒謊。
“繼續。”燕辭歸抹了下臉伸出手示意。
“雙相在社會上是很難找到工作的,平日裡我只能做一些簡單粗鄙的工作,可那類工作實在難以維持生計。我兒子便悄悄地拾一些塑料瓶去買,寒暑假也會找些工作來貼補家用。”
“那你們母子倆關系應該很好?”燕辭歸反問。
李敏搖了搖頭,說:“燕隊應該不怎麽了解雙相吧。這種心理疾病時而暴躁時而抑鬱,有的時候我甚至控制不住我自己去傷害我兒子!”
“更何況我把他當做我唯一的依靠,平日裡我不允許他有任何閑暇時間,利用一切時間去學習,我把他當作了我翻身的最後一個籌碼。”
“所以即使我兒子成功達到了我的滿意,考上了名牌大學,可心理早就出了問題。”
想起從前的過往,李敏的淚水也止不住往下流。
燕辭歸摸出身上僅剩的半包紙遞給她,“所以他選擇報復你?”
李敏搖搖頭:“不,他一開始只是想要治好我的病。”
李敏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是我,都是因為我,我太想讓我的兒子出人頭地了!”
“我像小時候一樣逼迫我的兒子,要求他每天都必須待在實驗室十個小時以上,要求一名絕人,成為國際上享譽世界的心理醫生!”
“可我錯了,我把他逼瘋了!”
“我把他逼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為了達到目的,他不惜違背法律法規非法對一些病人做實驗,甚至…不惜加害病人,只要對方不配合自己。”
李敏雙手捂著臉,淚水從十指穿過流下來。
“我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我開始阻止他的實驗,我以為只要再強製一點,
他會停下來的。可迎來的卻是蓄謀已久、甚至瘋狂的報復!”“地下室的那個鐵籠子關的是你吧。”燕辭歸問。
李敏點點頭,“為了防止我逃跑,也為了他隨時檢測我的數據以便他的實驗。”
那個鐵籠子隊裡拍過照片,燕辭歸看過,牆上多處有血跡,牆角還有許多散落來不及收拾的頭髮。
一看就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
“可是你畢竟是他的母親,他…難道沒有動過惻隱之心嗎?”燕辭歸說。
“怎麽會有呢,燕隊,若是你有一個精神病的母親,每天除了逼迫你高強度的學習,不允許任何反駁,或許你也不會念舊情。”
李敏歎息:“我這樣,是我活該。”
——
沈之書他們來的時候,程不時已經兩天沒睡了,一直守在盛輕舟的床邊。
“程哥,咱不能把自己的身體搞垮啊。”夏去忍不住勸。
“對呀,程哥,咱好歹去眯一會。”何亮也一起勸。
程不時搖了搖頭,雙手握著盛輕舟的手,視線一直注視著盛輕舟,不肯休息片刻。
額前的劉海隨意地擺放,因為長時間沒有休息導致眼下烏青嚴重,就連唇角周圍也出現了細小扎手的胡子。
這是沈之書第一次見到程不時如此頹唐, 不,準確來說,是第二次。
當年盛輕舟離開時,和如今的情形差不多。
“程哥,還是去休息會吧,不然舟舟醒了該心疼了。”沈之書說。
“對啊,舟舟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身體!”夏去趕忙附和。
“我怕舟舟醒來見不著我。”程不時低聲說。
眾人搖了搖頭,論誰心裡都不好受。
可再不睡覺,人會撐不住的。
夏去和何亮相互交換了眼神,兩人點點頭。
“程哥,對不起。”
手劈在程不時的後脖頸處,瞬間程不時便閉了眼倒下去。
何亮順勢接過程不時,沈之書比了個大拇指。
幾人將程不時弄到隔壁客臥,蓋好被子才離開。
盛輕舟床前,沈之書蹲下身子,慢慢將從前的那些過往。
那些屬於兩個人的美好回憶。
絮絮叨叨地說了兩三個小時,盛輕舟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共鳴。
旁邊的夏去和何亮也加入進來,他們說曾經一班發生的事。
乞求能有一件在盛輕舟心裡舉足輕重。
講到文化節時,垂在兩旁的手猛地動了一下。
沈之書瞪大眼睛,可就那一下。
“小夏子,我…我看到盛輕舟動了!”
“動了!剛剛我們講的什麽!”夏去慌忙問。
“是文化節最後一天舟舟替程不時上台,一舞驚人!”何亮也有些激動。
三個人又慌忙再次講,絞盡腦汁想從前的細節。
可似乎上天在作怪,盛輕舟卻沒了半點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