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剛剛醒了酒的院長就來到劉主任辦公室，對於這個“不聽話”的下屬，他需要親自過來敲打敲打，順便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要說，”一上來院長就製止住劉主任的辯解，“你是一個醫生，醫生是幹嘛的，醫生是看病的，不是做研究的。”

　　“我們……”

　　“我什麽我?我把咱們院感染科的老師們也叫來了，你們覺得是傳染病嗎?”

　　跟來的感染科王主任支支吾吾，“這個事嘛。這個事，我覺得，還是要觀察。對，觀察。”

　　“不好了，劉主任，隔離病房的小姑娘已經開始吐血了。”一個護士闖進了辦公室。

　　“你們先做安排，沒有我的同意不允許上報。我有個會先走了。”院長立馬腳底摸魚開溜。

　　“王主任，要不我們轉移到感染科特護病房吧。”

　　“啊這，我看不必了。你們這既然已經做了隔離處理，不需要再轉移到我們那，有什麽需要我們派人來就行。那啥，我也要去門診上看看。”老油條王主任也選擇土遁。

　　小女孩在隔離病房大口大口的吐血，這個情況撐不了太久。兩個穿著防化服的醫生進來顯得也是束手無措。“去血庫調血，還有免疫球蛋白。快去，再晚就來不及了。”劉主任喊到。

　　看著閃爍的電腦屏幕，赫然顯示著東華醫院慢性病科室住院部的處方單和會診意見。

　　一串指令從浦東一處寫字樓裡發出，“ virus x計劃第一步已經順利啟動。”

　　一抹邪惡的笑容從這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嘴角流過，叼著RB“和平”香煙的他，放肆地把煙圈吐向上方。

　　你吃過生活的苦嗎，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你想過如何去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嗎。劉秘書站在市委辦公室裡向外眺望。作為從首都大學歷史系畢業的高材生，他更加深刻思考著很多不好挖掘的問題。每個國家、每個民族都有一批舍生赴死的人，正是有這群人存在，才會有民族的希望。只有信仰，才有動力，才有奮鬥的激情和乾勁。

　　畢業後，他主動去了西北基層工作，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們拿出極大的熱情來歡迎這個天之驕子。盡管有心理準備，但他還是被這裡的貧困震撼了。常年缺水和缺乏必須的維生素補充，使他皮膚變得乾燥;沒有任何多余油脂和高質量蛋白的攝入，讓他腸胃變得脆弱，每次上廁所的痛楚讓他苦不堪言。老主任告訴他，乾燥的食物和缺乏植物粗纖維的消化就會造成便秘，很多女娃長大都離開了，在這裡生活既不體面也看不到什麽希望。

　　好心的老主任幫他定了酸奶，潤潤他的腸子。有時候很無聊的他就去附近學校的圖書館看看，翻翻幾本剛到的雜志，各種斯基們的著作已經被調皮的學生翻爛了，靜靜的在書架上躺著。

　　每周他會去老主任家裡取酸奶，這個粗獷的西北漢子和這裡的植被一樣豪放，外表看起來乾冽但是有個火一般的心腸。

　　“外面的牛子羊子做的奶不衛生咧，我們這是自己養的牛，加工出來的純手工製品，好的很呐。”老主任像看自己孩子一樣看著他，“你們大城市來的大學生，金貴的很。”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從家帶去的酒，就著新鮮的韭菜花和可口的羊肉，讓人回味無窮。“BJ的二鍋頭不如西鳳的衝咧，這酒滋味就是一個地方的魂。”他喝了西北的酒，

吹了西北的風，在黃土高原上看到山丹丹花開紅豔豔，也看到了古老輪回的悲哀和蒼涼。　　回BJ探親，他把所見所聞告訴了他的父親——首都大學的劉校長，劉校長並沒有太多的震撼和觸動，西部地區一直都是國家的痛，無論多少次的扶持很難打造出一個新的經濟發展體， 很多外地幹部去歷練幾年就開始尋求平調。

　　鐵打的鎮子，流水的官，幾年後劉鎮長回首都大學進修經濟學，在窗幾明亮的大學課堂裡有時會產生錯覺，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北風四起的鎮子，又聽到了陝北信天遊的曲調。凜冽的寒風和百姓的注視讓他從骨子裡感覺到絲絲寒意，時不時就會走神又走到讓他不忍回憶的荒涼。

　　東海廠的馬廠長單獨約他好幾次，都被婉拒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他站在窗戶前看著樓下過往的車流人海，如果我們的先輩看到今日的所作所為，該如何感歎呢?放著機遇不珍惜，拿著資助不努力，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幫不上忙。

　　父親劉校長給他講過前蘇聯糧食部長的故事，列寧去開會發現會議主持人餓暈在會場裡，身為糧食部長的主持人，手裡握著上萬噸糧食的調配權力，自己卻吃不飽飯。這是什麽樣的幹部，這是什麽樣的人格，這是什麽樣的精神，這樣的團隊打造出的國家，才能戰勝彼得留拉的白匪軍，才能打敗不可一世的**德國，才能和全世界的資本主義國家掰掰手腕子。真正的共產黨員，不是靠嘴上喊著，而是心裡那股子信仰。這信仰不懼渣滓洞的焚身烈火，不懼大慶鹽鹼池的腐蝕泥漿，不懼切爾諾貝利滲人的輻射爆炸，更不懼天天叫囂圍堵我們的虎豹豺狼。

　　東海廠必須改革，而且是深化改革，該撤的撤，該裁的裁。不然就是放空炮，拉著大通和華興喊口號，劉秘書打通馬廠長的電話，下午去一趟東海廠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