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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之旅:飄渺雲間》第二章 桃源山村
  林間灌木橫生,翠色如煙,自東南遙望,林濤滾滾,不可窮盡,有小道蟄伏其中,鬥折蛇行,時隱時現。

  山路岔口極多,縱橫交錯。少女默然地跟著少年,許久之後,已然不知身在何地,當被她隨手折斷的樹枝再次映入眼簾後恍惚感覺他們是在林子之中兜圈子,甚至懷疑少年迷了路。

  少年帶著她潛入極其隱蔽的大石頭之後駐足凝視著林中的風吹草動,許久,並未發覺異樣,才松了一口氣。直到此時,她覺得手腕之上的那少年的握力突然小了幾分,驚奇地發現原來在他鎮定自若的表現之下深深掩埋著緊張情緒。

  少年此時才顯示出一副格外輕松的面容,與少女談笑起來。從她的口中得知,少女名叫“雪玲瓏”,少年自然便是山野村人龍驤。

  二人迂回而行,脫險之後,玲瓏愁悶的心情也似雲消霧散變得大好,此刻閑適悠然的龍驤聽聞少女清脆的聲音恰如桃花瓊林之中山間清泉滴落的叮鳴之聲那般純淨動聽。

  “你還沒有說你是從哪裡來的?”龍驤打斷她道。

  “哦!我是從玉雪城之中來的”

  “玉雪城?”

  “就是北冥雪域的深處,玉雪城就在那裡!只要越過雪域峽谷,再經過雪域荒原便是了”少女解釋道,她自然猜測到玉雪城遠離雲荒中土之地,外人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難道只有你一個人?”

  “還有幾個人來著,可是...他們...”玲瓏的聲音忽然小了幾分,終究是沒有說下去,而龍驤自然也明白多半是凶多吉少。

  “那他們為什麽追殺你?”

  玲瓏抬頭望向龍驤,眼角已然有盈盈淚光,神色複雜難辨,隱約充滿一絲抗拒,一番暗自掙扎之後,再次垂下了頭哽咽道:“城裡發生了戰亂,家裡人只剩下我一個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龍驤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頭,轉過頭去,沒有再說什麽,其實面對著淚水盈盈的少女,他不知如何面對。何況這般痛苦的事情任誰也無法分擔,今天痛哭之後,明天便是全新的一天。

  龍驤轉身,卻見玲瓏面色煞白昏死過去。

  “唉!”龍驤長歎一聲,滿是同情之色。山野之中多有豺狼毒蟲出沒,經過許多時刻迂回轉折,日頭漸漸西斜。龍驤背著那少女,又在山野之中走了許久,才自一條極為隱蔽的小路之中輾轉至虎躍峽入口處,身影逐漸隱沒在那幽深昏暗的狹窄通道。

  也不知她做了什麽樣的噩夢,竟然狠狠地將他脖子掐住,那力道之大決然不像是一個正當碧玉年華的少女所擁有的,龍驤漲紅的臉回過頭去,見她冷汗之下的清瘦面容上驚恐神色漸漸褪去,暗自吐了口氣,這才放下心來,若是再掐幾次,恐怕便要一命嗚呼。

  果然,經過這一個小小的插曲後,龍驤便格外順利地背著少女安然地回到了桃源山村,將她安置在一處竹屋之中,便又匆匆跑了出去。一會兒之後,再次回到這竹屋之中,同時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消瘦的白胡子老頭。

  “許神醫,您老快點!”

  “去去去,臭小子別催了,老夫這腿腳哪裡有你利索?再說了,你還不相信老夫的醫術?只要是還有口氣的老夫一定能讓她生龍活虎!”清瘦的老頭自誇的時候倒是容光煥發,邁著四方的步子緩緩向那竹屋之中走去。

  “你...出去”,龍驤把那老頭推進去之後,抬起左腳要邁入門檻的時聽那老頭喝止道。

  “這...是我家啊”

  “滾”

  “.......”

  龍驤越想越氣,狠狠道:“死老頭!臭老頭!”

  天色將暗未暗之時,晚風自後山的黑竹林之上吹了下來,帶著一絲清香,掠過‘閑庭小院’。龍驤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小憩一會兒便覺神清氣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重新看向那緊閉的竹屋門扉,張口欲言,但想了想之後又把嘴閉上,繼續倚靠在竹椅之上,舉目望向遠方的蒼穹。

  不知過了多少愜意時光,竹屋門扉吱呀一聲,龍驤回首望去,許神醫從竹屋之中緩緩走了出來,心細如他,便從其神態之中猜測事情並不簡單。

  “她怎麽樣?”

  許神醫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道:“只是傷心過度,再加之受了點傷才會昏死過去,暫時沒有大礙了,一會兒便會醒來”

  但看他這一副眉頭緊鎖的神態,龍驤哪裡會相信,道:“許老頭,你該不會是誇下了海口突然發現自己醫術不精然後刻意隱瞞吧?”

  許神醫瞪了他一眼,嗔罵道:“呸!臭小子,這等小小疑難雜症還難不倒老夫,只是小姑娘體內還有些余毒甚是棘手,待我回去查一查典籍”。

  “余毒?她中了什麽毒?”

  “不清楚,但老夫敢肯定這毒暫時不會傷及小姑娘的生命”

  “哦!那就好”龍驤松了一口氣。

  “喂!你這臭老頭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許叔的那眯眯眼古怪地盯著龍驤,看不清其中神色,倒是讓龍驤覺得有些不適。

  “沒什麽...哦,對了,一會兒之後去村長家裡一趟”

  “嗯?幹什麽?”

  “擅自帶一個外人進入村子,你說去幹什麽?”

  “喏...知道了”

  目送許神醫漸漸遠去的背影,龍驤頓時覺得輕松許多,然後向那竹屋之中走去,輕輕地推開門扉。屋子之內光線有些昏暗,龍驤看著那安睡的少女,面容清麗,又想到她那一雙盈盈雙眸清澈如水,仿佛透著一股靈氣,而且有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異香繚繞周身。“方才沒注意,沒想到還是一個美人胚子”,龍驤暗暗想到,轉身便出了竹屋。

  看樣子這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龍驤便決定先去村長那裡一趟,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說個清楚。想到這裡龍驤便暗暗發愁,他向來是最怕村長的,那個看起來面容慈善祥和的老頭卻全身都透露著威嚴之氣。

  龍驤離去許久之後,玲瓏便自昏睡之中醒來,出了竹屋,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明月自絕峰之後緩緩升起,懸掛於夜幕之下;閑庭小院微風習習,周圍是黑竹圍成的籬笆,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桐樹下,放著一桌一椅,便再無他物。她向外而去,才知乃是身處山腰之上,放眼望去,山下幾戶人家燈火瑩瑩,雞犬相吠,除此之外,山間野地古木森森,被黑暗籠罩。

  在她於山腰閑走之時,在黑暗之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乍一看去,原來是日間見過的奇怪少年龍驤。

  “呀...鬼...咦,你醒了?”,少年憑借一絲月光忽見黑暗之中恍惚有紅影閃動,不免大叫一聲,拔腿就跑,跑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下定睛一看,才發現正是那少女。

  “哼!你才是鬼”,玲瓏憤憤不平,即使她知道是眼前的這個少年救了她,但對他那古怪之處仍然十分好奇,隨即問道:“喂!你是不是膽子很小啊?”

  “怎麽會...”龍驤訕笑道,心中轉念一動,道:“這麽晚了,你一定是餓了吧”

  “沒...”,不說還好,這話一出,玲瓏的肚子倒仿佛抗議一般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嘿嘿!快些走吧!這麽晚了,我正好餓了”,龍驤說道便向山腰竹屋跑去,仿佛是真的餓壞了,玲瓏看了一眼那少年,緩緩跟了上去。龍驤的小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繼續問下去,那他一定會被這個異鄉少女認為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家夥,雖然說他的膽子的確不小,但是對那所謂鬼怪卻會莫名地害怕。

  晚飯便由龍驤操持,在廚房之中淘米洗菜,做了三個農家小炒,不知是不是做的不好吃還是怎的,玲瓏僅僅吃了少許筍片便沒了胃口。龍驤則在疑惑之中吃完了所有的菜,但是無論如何都沒覺得這菜難吃;他邊吃邊打量著坐在對面的少女,而少女自然也注意到他那異樣的目光,頓時覺得臉頰微燙,撇過頭去,一言不發,氣氛頓時有些怪異。

  龍驤倒沒覺得有何異常,他此時心不在焉,最後靈光一現,拍了一拍腦袋,得出一個結論:看這少女衣著樣貌,又是自大城市來的,自然是出身大戶人家,一定吃不慣著山間野菜,如此看來就不是我廚藝的問題了,隨後便忽然笑了起來。

  玲瓏回過頭去詫異地看著這個少年,只見他正看著自己傻笑,要多傻就有多傻;燭火之下,少女俏麗容顏微微泛紅,轉身向屋外急匆匆而去,道:“我吃飽了...”。

  龍驤這才回過神來,對著屋外而去的少女道:“哦!明天出去打一隻野味,定然比今天的好吃”。

  “誰要吃啊!”玲瓏向屋外離去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龍驤歎了口氣低低的道:“唉!莫名其妙,嘿嘿,你不吃我還要吃”

  說罷便又收拾了碗筷,在廚房之中忙了起來。隨後,又推開另一扇緊閉的門扉,開始打掃起來。“許久沒打掃,居然積了這麽多的灰塵”龍驤小心地將屋子之中每一件家具之上灰塵拭去喃喃自語道,如今想來已經有三個月沒有進來過了。

  山腰閑庭小院原本便是他與他爺爺龍老頭的家,但自龍老頭仙逝之後,他便時不時地睡在山野之中,田間地頭,當然也時常便在那桃花瓊林之中的黑石之上倒頭大睡,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這樣的日子倒也十分暢快,而這地方反倒像是一處臨時居所。

  一頓收拾之後這間許久未曾住人的屋子便乾淨了許多,龍驤向玲瓏安頓一番之後倒頭便睡,嘴角含笑,仿佛做了一個美美的夢!

  夜涼如水,明月當空,除了別屋之中那大開的窗戶之下的少年的鼾聲之外再無他聲,少女獨自一人坐在閑庭小院之中,眉頭緊蹙,不知為何事哀愁,隨後,推門回到竹屋之中。

  翌日。

  雲氣繚繞山間,奇妙地變幻著;金色的光輝沿著窗縫透入竹屋,龍驤睜開惺忪的眼睛朝著窗外瞄了一眼,便又沉沉睡去。

  在晨光之中的閑庭小院顯得格外地安靜祥和。

  忽然之間,一陣急促的叩門聲打破了寧靜,龍驤極不情願地大聲喊道:“大早上的是誰敲門啊”

  “臭小子,快滾出來”,屋子之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喝罵聲,龍驤自然對著聲音極為熟悉,桃源山村之中,除了許神醫之外還能有誰一言不合就讓他用滾的?他極不情願地走出屋去,一夜不見,只見許老頭憔悴了幾分。

  “您老怎麽來了?看您的樣子倒好像一夜沒合眼似的”

  “呸!臭小子你會不知道?老夫醫者仁心,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臭老頭,你分明是害怕別人說你醫術不精,只知道誇口吹噓。”

  許神醫胡子一甩眼睛一瞪,道:“哼!氣死我了!你今天就隨我上山采藥去,晚上再給老夫去村子外邊打一條銀鱗魚。”說罷,袖袍一甩便朝外走去。

  上山采藥?這倒是時常隨那老頭子去,不過這下河抓魚?

  “臭老頭,這魚幹什麽用啊?”

  “燉湯”

  “什麽?”

  “老夫幫你救人,你難道不會抓一條魚孝敬老夫?沒良心的”

  許神醫罵罵咧咧地出了閑庭小院,逐漸隱沒在山道之間。這番吵過之後,龍驤便再無困意,洗漱一番之後神清氣爽。

  “啊...”少年疏朗地喊了一聲之後,便向那少女所在的竹屋走去。

  咚咚咚。

  三聲脆響過後,屋內並無任何動靜,莫非還沒起來?

  又是三聲叩門之聲,卻依舊寂靜無聲,當下便心生疑惑,呼喊道:“喂!起床了...小懶蟲...快起床了...”

  “小懶蟲喊誰呢?”少年嚇了一大跳,竹屋之內依舊沒動靜,回過頭去,驚見身後少女正巧笑嫣然道。

  “啊...你怎麽沒待在屋子內?”

  “我又不是小懶蟲,何況山裡的空氣真不錯,還有淡淡的花香”

  少年撓了撓頭,本以為那少女身上有傷會多休息一會兒,這下反倒出糗,嘿嘿一笑便對這事隻字不提,道:“那是在山上的黑竹林之後有一片流香圃,那裡生了許多的奇異花草,香味都是自那裡來的”。

  “哇!那裡一定會很漂亮,你能帶我去嗎?”少女眼中光芒閃爍,分外期待。

  用過早飯,龍驤便跟著許老頭背上藥婁,帶上藥鋤,向山後走去。原本考慮到玲瓏身上有傷便不打算帶她上山,但是面對少女盈盈雙眸以及真切的懇求,龍驤無奈答應。

  三人奔走一會兒,龍驤便覺得爬山是一件苦差事,即使這條道路不知道來來回回走了多少次了;上了年紀的許神醫卻更是不用說了,每走一段路程便要停下來休息許久;而那少女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路之上蹦跳不止,即使是一些十分常見的花草以及鳥獸都能引起她極大的興趣,眼中更是流露無比歡樂。

  “丫頭,好歹你是自大城市來的,怎麽反倒和這臭小子一樣沒見過世面似的?”許神醫見狀樂呵呵笑道,龍驤聞言瞪了那糟老頭子一眼撇了撇嘴。

  “臭老頭,別扯上我”,龍驤抗議之後,卻見少女仿佛並不在意,隨後悄悄跑到少女身後低聲道:“老頭子在埋汰你呢,你怎麽不反駁他?”

  玲瓏望著少年,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後道:“許爺爺說到沒錯啊!”

  不僅是少年仿佛石化一般,即使那神醫聽到後也微微怔住,隨後哈哈大笑。

  望著二人木然的神色,玲瓏慢悠悠地解釋道:“其實,我自小便生活在雪域之中,這也是第一次到雪域之外的地方;那裡常年下雪,很少能見到這麽美麗多彩的花兒以及奇異而可愛的鳥獸”

  龍驤與老者都是分外愕然,無法想象在那冰天雪地之中的生活是怎樣的。

  在見到二人迷惘的表情後,玲瓏便滔滔不絕地向這一老一少講述雪域的種種奇珍,雪域的山川,雪域之中最為神秘的關於雪神的神話傳說以及自己驚險的冒險經歷。

  此刻,正如許神醫所言,少年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聽得心馳神往,不時讚不絕口,當少女講到她是如何駕著一支巨大的紙鳶穿越峽谷,如何飛上奇而險的玉雪峰之上,又是如何見到一些怪人以及老神仙,引得少年倦意全無,更是連連追問。

  “如此說來,這世間真的有神仙存在啊”少年不禁感歎道,第一次對這山村之外的大千世界產生無限遐想,心向往之。

  “傻小子,世上哪有什麽神仙,只不過是一些身懷異術的人罷了”許神醫淡淡地道,畢竟活了這麽大的歲數,至少還見過些世面。

  “許老頭,你怎麽敢肯定沒有?”龍驤問道。

  許神醫搖了搖頭,看著頗有些孩子氣的少年,沒再說話。

  三人在一陣歡聲笑語中一路而上,便有一片長滿竹子的林子映入眼簾,竹子有粗有細,很是茂密,隱隱有幾道光束射下,透過枝葉縫隙,在林間撒下斑駁的光點。

  龍驤則隨著許老頭在這山野密林之中尋找著各種奇花藥草,而少女卻一入竹林便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好在他也對這山林頗為熟悉,知道山中並沒有什麽危險,便由她去了。

  竹林之中靈氣沛然,奇花異草頗多,龍驤與許老頭不消多少時間便將所需要的藥材找尋完完畢,隨後,許神醫便背上背簍獨自下了山,臨走時候特意叮囑道:“小子,記得晚上去捕一條銀鱗魚,記住,月下會有銀光!”

  既然草藥已經采完,接下來便是去將那少女尋得,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即便龍驤放聲大喊,也無人回應。沿著竹林之中大致走了一遍之後,龍驤便想起了流香圃,她那麽喜歡花,想必定是向那裡去了吧。

  流香圃位於竹林更深處,也是這山的盡頭,若繼續往前,便是懸崖峭壁,即便是山野猿猴,也絕不敢輕易攀援;而山壁之下乃是一處巨大深溝,臨山而望,深不見底。

  流香圃不比黑竹林,多是奇花異草,只有寥寥幾顆野樹,自然空曠了許多,龍驤剛剛踏入此地,便發現了留在地上的清晰的腳印,會心一笑,果然如他所料一般,便沿著那腳印尋覓少女蹤跡。她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那腳印在偌大的流香圃中轉了一周之後,最後竟然通向那萬丈深淵之上的懸崖峭壁。

  龍驤此時感覺差點要暈死過去,心臟便在此刻劇烈跳動,血脈似在沸騰。他暗暗祈禱,急匆匆地跑向懸崖邊上,喊道:“玲瓏...”

  空谷之下,留下縷縷回應,卻哪裡有那抹紅影,他無力地趴在了地上。

  “我在這裡!”正當他痛心之際,倏然聞側方崖壁之上傳來熟悉的清脆之聲。回頭一看,便見那抹紅影在絕壁之上飄蕩,三五步便躍了過來,當真是身輕如燕。

  玲瓏盈盈一笑,道:“你瞧!好看嗎?”

  原來,一支白色的花環鑲著幾朵顏色各異的嬌豔花朵被她戴起,陽光照在她的容顏之上,似乎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輝,雪白的肌膚,明淨的眼眸,仿佛便如她所講故事之中的雪之精靈一般純潔無暇、無塵無垢。

  少年回過神,一把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咦!你怎麽了?”待到少年從地上起來,才看清他的面上是那麽地奇怪,細細看去,眼角有仿佛星光閃爍,似是欣喜,又似是心痛;她奇怪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小心地問道:“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流淚了?”

  “瞎說!只不過是山間風大,眼中不小心進了沙礫”

  玲瓏疑惑地伸出手指,感受著山野微風,緩緩點頭道:“這山上的風確實比山下大許多哦”

  龍驤回首望向那懸崖山壁,方才那驚險一幕依舊令他膽戰心驚,隨後正色道:“現在,我知道你有些本領,但是以後千萬別再這個樣子了,好嗎?”

  玲瓏微微一愣,從沒見過少年一本正經的樣子,但看他神色肅然,隨即嫣然一笑,輕輕點頭。

  龍驤終於松了口氣。

  玲瓏忽然從背後又拿出一支花環,笑嘻嘻地遞給龍驤道:“你瞧,這是你的”

  龍驤看著中的深紫色花瓣,訝道:“你方才到那絕壁之上就是為了這個?”

  玲瓏點了點頭道:“你昨天救了我,還收留了我,但是現在我卻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感謝你,隻好做了這個,你喜歡嗎?”

  “天哪...我太喜歡了...”龍驤苦笑一聲,現在他有理由相信方才所說的關於她的冒險十之八九便是真的。

  下午時分,龍驤照例又出了虎躍峽,將日前林蔭小道損壞的陷阱重新修補,玲瓏這才知道昨日少年侃侃而談乃是空穴之風,不過對她大放異彩的表現極為崇拜,不覺對他刮目相看。隨後龍驤順道打了一隻野兔。不知不覺日落西山,一天的美好時光悄然流逝。

  熱情好客的李嬸聽說龍驤家裡來了個外鄉人,便邀請二人去了她家用過晚餐,龍驤自然毫不推辭,畢竟這些年沒少去李嬸家裡蹭飯吃,何況這一次還帶了一隻野兔。對婦人的邀請,玲瓏先是有點拘謹,但隨後便被她粗獷且頗具魅力的嗓音以及熱情溫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們的純樸與善良。

  吃過晚飯之後,二人便在閑庭小院之中小憩一會兒,一直到了月升時分,出了桃源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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