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知道它的真名了,說明鬼印和鬼武的聯系建立成功,恭喜了。”
聶穎輕輕道。
然後她從吊墜裡取出一瓶水遞給汗流浹背的林槐,即使可以靠生食鬼骨來取代進食,但水分的補充對他而言還是必不可少。
沒有客氣,臉色異常蒼白的林槐接過水瓶,擰開瓶蓋直接把水一飲而盡。
今天又是流血又是流汗,他的身體確實已經流失掉太多水分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要我護送你到安全區嗎?”
林槐右眼瞳孔的鬼印紅光一閃,唐刀鬼牙再次出現在他的手裡,和剛才相比這柄鬼武多出了一口漆黑刀鞘,鞘身遍布著詭異的紅色花紋。
聶穎道:“那倒不用,不過要麻煩你帶我去剛才逃跑的地方,我的通訊器落在那裡了。”
休息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好的,她嘗試著自己站起來,不過沒有成功。
見狀,林槐再次把她攔腰抱起來。
嗯,和來的時候一樣的公主抱,聶穎臉色微紅的把頭埋在他懷裡。
很快,林槐就抱著聶穎來到他們最開始見面的地方,這裡暫時還沒有鬼遊蕩過來。
把她放在地上,林槐彎腰撿起地上那個已經報廢的防護罩裝置,放在手心裡饒有興致的擺弄起來。
檢查了一下通訊器,聶穎發現通訊器除了屏幕有些裂痕以外沒什麽大礙,並不影響正常的通訊之後松了口氣。
然後就看見林槐在那擺弄已經壞掉的裝置,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聶穎好笑之余還感到有一絲可愛。
“小姐,您沒事吧!剛剛發生什麽了,怎麽突然失聯了?”
剛打開通訊器,一聲焦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聶穎聽著通訊器那方充滿焦慮和擔心的語氣,淡漠道:
“秦叔,你現在在哪?”
“小姐稍等,屬下已經出了安全區了,馬上就到!”
“嗯。”
聶穎把通訊器掛斷,放到口袋裡。通訊器有追蹤定位的功能,倒不用擔心秦叔找不到自己。
看向身邊的男人聶穎剛想說些什麽,就見他突然發下手裡的裝置,站起身來。
林槐耳朵動了動。
“你在這等我一下。”
咽下已經到嘴邊的話,聶穎點點頭。
林槐握著鬼牙,轉身奔跑著消失在黑暗裡。
幾分鍾後,他拖著兩具人形鬼的屍體回來了,聶穎也沒有再開口。
又過了幾分鍾,一個頭髮斑白但精神奕奕的男人急匆匆地趕來。
他穿著一身古板西裝,滿臉的焦急直到看見聶穎才緩和下來:
“小姐,屬下來遲,您沒事吧?”
對此,聶穎只是淡淡點頭,然後看向剛剛站起身的林槐,道:
“秦叔,我想帶一個人到安全區。”
被她稱作秦叔的男人,聞言皺著眉看了一眼小姐身邊的這個青年,為難道:“小姐,您知道安全區的規矩,家主也絕對不會同意你帶一個男人回安全區的。”
“可他剛剛救了我的命!”
聶穎徹底憤怒了,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的她顯得有些歇斯底裡的吼道:“你們到底還有沒有把我當成聶家的大小姐?!”
“抱歉,小姐。”
秦叔眉目低垂,不為所動。
在服從大小姐的命令之前,他首先必須要遵守家主立下的規矩。
“好,那我就不回去了,
反正你們不是也一直想把我往外推嗎?那我就遂了你們的意,留在淪陷區。” 聽到這句宛若決裂的話,秦叔忍不住神色大變,臉色難看的看著她:
“小姐,您非要做的這麽絕嗎?”
把那個來歷不明的淪陷區男人帶進安全區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說把小姐一個人留在淪陷區?那回去以後家主肯定會扒了自己的皮。
一時間,秦叔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那個要進安全區的人並不是我。”
林槐忽然開口道:
“而是另一個女人。”
聶穎的眼睛不由得一暗。
原來他如此拚命只是為了救一個女人,那這個女人一定對他很重要吧。
女人嗎?這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秦叔咬咬牙道:“如果只是一個女人的話,屬下倒是可以自作主張將她帶到安全區。”
“呵。”
冷笑一聲,聶穎沒有反駁,轉頭對林槐道:“你現在可以去把‘你的女人’帶到這裡來了,放心,答應過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心中驚喜的林槐顯然沒有注意到女人突然變得冷淡的語氣,點點頭他轉身拖拽著地上的兩具鬼屍再次投入了黑暗。
“等我。”
話一出口,驚覺自己語氣變化的聶穎就有些後悔,但是見到林槐並沒有在意到這一點後,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又有些失落。
女人的心思還真是矛盾啊。
一旁冷眼旁觀的秦叔很自然的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除了更加堅定不能讓小姐和這個男人見面之外,他的眼中還閃過一絲凶光。
看來自己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了……
心情不錯的林槐健步如飛, 一路上又宰了一隻人形鬼,一起拖拽著來到孫老頭的屋子,算是完成自己臨行時的承諾。
不過他的好心情也隻持續到了門口,剛踏進屋子裡,林槐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林可兒。瞬間暴怒的他,右眼鬼印血芒閃爍,直接飛馳到站在床邊的孫老頭面前。
殺意暴漲的他,靠著少許殘存的理智把鬼牙架在孫老頭的脖子上,一字一頓道:“你答應過我要照顧好她。”
感受著脖子上的刺骨寒意,孫老頭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苦笑道:“你離開前我就說過藥不多了,現在藥沒了,我能怎麽辦?”
“你回來的還算及時,如果沒找到藥的話,就趁現在趕緊見她最後一面吧。”
話音剛落,孫老頭就感到脖子上的寒意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就看到林槐抱著林可兒奪門而出。
追出門外,孫老頭低頭就見到地上躺著的三具人形鬼屍,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忍不住喃喃道:“這小子還真是信守承諾啊,我就不計較剛才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事了。”
回憶起這幾天和小丫頭相處的日子,又忍不住道:“希望你能把小丫頭救活吧,那丫頭還是很不錯的。”
正痛苦昏迷的林可兒,忽然感覺身邊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恍惚間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哥哥回來了,正緊緊抱著自己。
“哥~”
林槐嘴裡滲出一絲血腥味,仿佛要把一口牙齒咬碎的他只希望自己的速度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
此刻,他右眼血印已經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