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50年,商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進行了第二次變法,將秦國遷都至鹹陽,至今已有100多年,這100多年裡,在六代秦王的努力下,秦國已經位列七國之首,而鹹陽也成為秦國鄭智中心和國家象征。
涇水渭水交於不遠處,孕育了這座黃河中遊的超級大城。
《漢書》中誇張的記載秦國的宮殿一路從舊都雍城修到了鹹陽,步非池今日得見才知道,古人所言非虛。
雖說沒有連綿不絕的宮殿,但是整個鹹陽周圍遍布平整寬闊的複道、甬道、閣道,連通了周圍的城市群,令這座城市成了當之無愧的秦國心臟。
數十萬的百姓、各國商人居住在這裡。
步非池到過魏國、韓國,曾經他以為繁華無比的韓都新鄭,在鹹陽面前只能算是弟弟。
象征王權的宮殿,無論是大小,還是規模都遠遠超過韓國。
嬴政和李斯的隊伍一進城就被呂不韋派人接走了,嬴政想讓步非池一塊去,但是被他拒絕了。
嬴政出面給他一家子下榻的客棧名叫晉鹹居,據傳是當年惠文王時,魏國富商猗蔚所開。秦相張儀去魏來秦時就是住在這裡,受到惠文王賞識,君臣兩人共創了秦國很長一段時間的輝煌。店開著已有百年。
嬴政帶自己來這麽個地方,可算是非常高看他了。看得一旁的李斯心中十分鬱悶,同樣是投秦,為何待遇差了這麽多。
他自詡才華不亞於韓非,唯一所缺就是名聲不顯,不像韓非一樣著書立說。可這並非他能力不足,實在是財力不足,昔日求學桑海之時,每日吃穿用度還須自己去掙,哪裡能像韓非一樣。
百年老店,更有秦惠文王的金字招牌,消費自然不低。
不過,到了鹹陽,自然也不用步非池自己掏錢,見到嬴政,店家也明白了七八分。自然是把步非池一家伺候得舒舒服服。
都說,錢不會走錯路,酒菜、住宿、歌姬皆是上乘,當然,歌姬步非池只是聽說,並沒有體驗過,不過看這裡的消費比紫蘭軒還要高出數倍,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歷來這樣的場所,總有達官貴人在這裡高談闊論,因此才有紫女這樣的人借此行事。紫蘭軒如此,這晉鹹居亦是如此。
這些高談闊論的人裡,吹噓顯擺者有之、別有用心者有之。
“聽聞大王即將加冠,這朝堂之上要變天啦。”一處雅間之中,幾名衣著華貴的人正在討論著近幾日鹹陽的話題。
“前些日子不是還傳……”
“你不要命了,這種事情是我等能夠談的嗎?”
嬴政的前兩任秦王,一個當了三天,一個當了三年,嬴政一下十幾天未上朝,很多人都在議論是朝堂之上秘不發喪,而嬴政早已殯天了。
“這不也是你先傳起來的嗎?說是大王十幾日未上朝。”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太后也沒來。”
“啊?”
“這事我知道,太后是去雍城準備大王的冠禮了。”
“那呂相邦豈不是要失勢了?”
“你懂什麽,相邦乃是先王所托的重臣,大王也得喊他一聲仲父。大王加冠之後啊,這華陽太后就更說不上話了。”
“我還聽說啊,長安君成蟜叛亂,其實是……”
……
“大人,你這一路護送秦王有功,秦王會封你個什麽職務呢?”田蜜跪在案邊,一雙酥手捏著白玉酒壺,姿態優雅地給步非池的爵中倒上這晉鹹居的美酒。
瓊漿注入爵中,登時一股醇香飄來。步非池端起酒爵細細聞了聞。
酒一般都是糧食釀造的,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注定了酒這個東西價格不會低,而這個晉鹹居賣的酒價格就更加離譜,打著秦惠文王和張儀的噱頭,一壺酒要價半金。一金大約二兩,相當於後世幾萬塊。
田蜜這一杯倒下去,就是半壺。
這裡的美人歌姬更是價格不菲,步非池連看都不敢看,每日酒菜住宿找嬴政報銷也就算了,這女票資要是也找到嬴政,怕是對方就要懷疑自己的人品了。
好在再漂亮的歌姬也沒有自家的幾位好看。
“我不心急,你倒是挺急。”步非池輕輕抿了一口,“怎麽,不願意跟著我在秦國吃苦麽?”
“大人說的哪裡話,田蜜既然跟了大人,就是你的人了,不論大人貧窮富貴,田蜜一定生死相隨。”田蜜說話之間,身子還往步非池身上靠了靠,媚眼如絲,眼送秋波。
步非池對田蜜的那點心思可太清楚了。
來到鹹陽,驚鯢不願出門,焰靈姬則是帶著阿言出門逛街去了。
步非池雖然對鹹陽還挺好奇的,但是當下他還是決定先在晉鹹居聽聽各路消息,將情況盡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在這個未知的國度站穩腳跟。
“我的人?”步非池有心戲弄一下這個喜歡撩撥自己的農家交際花。他知道,若是他願意,田蜜肯定早就已經爬上了他的床,只是他對這種沒有感情基礎的“種田”沒有興趣。
“嗯~”田蜜被步非池一摟, 瞬間身子一軟,香軟如綿的玉手纏上了他的脖頸,“大人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對她來說,即便是在韓國之時,步非池只是一個剛被貶職的司隸,但也要比吳曠更符合她內心的期望。
出身低微的她深知,在這個時代,容貌和武藝都不是一個男人對她最有用的地方,只有權勢才是。所以當她得知嬴政來到步非池府上的時候,這個選擇已經不能算是一個選擇了。
這些日子雖然跟在步非池身邊舟車勞頓,甚至還有性命之虞,但是她明白,這一切都是她邁向榮華富貴之前的一點坎坷,看到步非池如今被嬴政安排在這樣豪華的客棧之中,她明白,自己拋棄農家這一把一定賭對了。
步非池輕笑一聲,一手靜靜地阻止了田蜜的老肩巨滑。
這幾日鹹陽的天氣一般,整日整日的陰雲密布。
“又要下雨了,去看看阿言她們回來了沒。”輕輕一撫田蜜故意露在外面的長腿,上面紋著一片給她平添幾分妖豔的紋路,怪好看的。
感受到田蜜身子一陣輕顫,步非池卻沒再留戀,站起身來。
見到步非池起身,田蜜連忙也站起來,不顧自己衣衫散亂,先上前為步非池整理了一番,她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對自己這淺嘗輒止的態度。
今日步非池聽到了不少消息,但最令他震驚的還是太后趙姬去了雍城的事情。
雖然似乎與前世的史書有些出入,但是太后、長信侯、加上雍城,步非池能想到的也只有……
(https://)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