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走向我們這兒,身材很高挑,穿了件緊身的複古旗袍,衣服上帶著奇怪的花紋,像是某種圖騰…
正當我看的起勁時,那快板聲又出來晃悠了。
我四處尋找著發聲處,搜尋了一圈,將視線停留在了那女人身上。
我相信我的聽力…
果然,從她身後蹦躂出一團黑色的東西,小小的一坨,好像是個小孩,它直奔我跑來,這下我可看的清清楚楚,聽的真真亮亮。
那坨東西身穿著黑色鬥篷,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張臉,那快板聲就是從這鬥篷裡傳出來的。
它跑的飛快,嗖的一下就竄到我身邊了。
我不敢動,緊緊盯著它。
它在笑,是很真誠的孩子笑…
如果沒有之前那麽詭異的事發生,我可能會抱抱它,再給它買顆糖。
它靠我越來越近,身上黑色的鬥篷動了動,從裡面伸出了一雙小手。
這哪裡是一雙孩子的手,整個手臂毛茸茸的,手掌和手指都很纖細,這倒像是一個猴子的手。
可這東西頂著張人臉,那手搭在了我胳膊上,涼涼的,還挺軟。
剛才我挺屍的時候應該就是這東西在抱著我。
它笑的更開心了,我心裡有點發毛,可沒忍心推開它,我往那老者身旁靠了靠,它也跟著靠了靠。
似乎沒什麽攻擊性,可它為什麽要纏著我,看我好欺負嗎……
我盯著那張臉看,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
那女人走過來,繞過我們,去了身後的酒櫃,在倒騰上面的罐子,酒櫃裡有些是透明的玻璃罐,裡面都裝著一些黑乎乎的液體。
我問他們:“這是哪裡?”
這兩人像是聾了一樣,一個忙著倒騰罐子,另一個就坐著傻笑,我看了看那個女人,又轉頭看向那位老者,他一直在笑,看我轉過頭來,就一直盯著我笑,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大致掃了一眼四周,這是在一個破舊的小酒館裡。
我心道,這不會是又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地方了吧……
我趕快扒掉胳膊上的小手,從卡座上彈起來,那東西被我甩開後竟然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我看了看那雙小手,明明是個猴子卻頂著張人臉,還有旁邊的老頭,一直笑著看我,好像個假人一樣。
這酒館簡直比剛才那條街還詭異…
張望了一圈,發現在一個鏤空的屏風後有一扇門,想也沒想的竄了過去。
推開門。
身後那猴子看我有動作也跟著我跑了過去。
我推了它一把,先一步出了門,將它關在了裡面,背過身頂住門。
這門外的景更詭異…
外面只有這一席地能站住腳,再前一步就是懸崖了。
四周都是樹叢,看樣子周圍是片森林,這酒館被這些樹圍在懸崖邊上,懸崖底下黑漆漆的,不小心摔下去可就直接上西天了。
看周圍的樣子這樹林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裡面黑黢黢一片,樹葉都是紅彤彤的,應該是楓樹?
先回酒館裡吧起碼亮亮堂堂的。
沒有什麽危險,他們不說話就不說話大不了我也不說,我看了看頭頂還是黑漆漆的天。
……等天亮了再想辦法離開這吧。我打開了門,重新進了酒館。
猴子就在門口站著,見我回來了高興的跳了起來。
它想蹦到我身上來,我一個閃身躲開了…
那身黑鬥篷下漏出了一雙小腳丫,
腳趾和腳掌也很纖細,且毛茸茸的,這是個貨真價實的猴子。 每跳起來一下小腳丫就拍在地上一下,發出快板一樣的聲音,其實猴子並不可怕,小小的,毛茸茸的,還挺可愛。
但一轉頭看到那張臉我還是犯怵…
迅速繞過它回了卡座,離那老頭遠遠的,老老實實的坐好。
說起來這老頭也有些奇怪,好像除了面帶微笑這一個表情之外臉上也沒多余的變化了。那個女人也是,一直在酒櫃那兒不知道倒騰什麽呢……
猴子又跑到我身邊來了,伸出手抓著我。
沒辦法,我閉上了眼,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想,就這樣快天亮吧,我想回家了……
“你過來。”
身後的酒櫃裡那個女人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我睜開眼看過去。
她正擦拭著一個透明的酒杯。
猴子趁著我起身之際跳上了我肩膀,牢牢的扒著我的脖子。
我看見它的眼裡帶著幾分恐懼,但那個女人怎麽看也沒什麽殺傷力,將信將疑的挪了過去,站在了那個女人的面前。
她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吧台上放著的杯子,對著我說
“喝了它。”
我看了看那杯子裡的東西,半杯黑不溜秋的黑水,不像是什麽好東西。
我問她
“這是什麽?”
“保你的。”
她擦著吧台裡的一串杯子,淡淡的說著。
突然想起剛剛猴子的神情。
我心道:這個女人剛剛不睬我, 突然讓我喝這東西,萬一下毒怎麽辦……可她沒理由害我啊,我身無分文的,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就是這身衣服了,褲子還被跑裂了。
不會是做什麽人肉包子的黑店……也不應該啊,剛剛在外面的時候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誰會來這兒鬼地方喝酒,要真是黑店,我剛才昏過去的時候他們怎麽不動手,也沒有束縛我的行動,任由我到處亂跑,真奇怪……
她看我盯著杯子卻完全沒有要拿起來的意思,又來了句
“沒毒……再說就你這種的,免費給我打下手,我都不要。”
一聽這話我就有些惱火了,好歹我也是個正當壯年的帥小夥兒,先不論我有什麽本事,就這張臉也夠我吃好一陣子了。
我不服氣。
反問她
“你想讓我喝?”
“”好啊,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來到這兒來的。”
我緊盯著她的臉,一絲一毫的變化也不放過。
那個女人放下了手裡的杯子,抬頭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她那笑容肯定不是什麽好意味,在我看來那是嘲笑。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被她說的有點懵……
又轉頭看了一遍這周圍的環境,在腦子裡仔仔細細的搜索,確實是第一次來。
余光瞥見了肩頭上坐著的猴子…
就只有這張臉有點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難道以前來過這兒,又或者是這個女人在給我下什麽圈套。
我警惕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