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再次降臨,無邊的黑暗就像是暗夜女神的面紗撫過大地將世界籠罩。
消息界面閃了閃,張本明收到了老黃的消息。
噩夢……
張本明歎了口氣,最近總是接噩夢的任務。
雖然說噩夢的報酬要比其他任務高出很多,可是同樣的,危險性也要高出很多。
在同行裡,張本明算是比較有名的。
因為他接得大多都是噩夢。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好奇。為什麽這個人不要命?
可能沒有期盼的活著就是這樣的吧。
沒什麽能失去,也沒什麽能用來在乎,對明天也沒有期待。
不過如果真的讓他死掉的話,他還是有點遠猶豫的。
理由可能是……
她家的早餐張本明還沒吃夠。
背包裡的東西沒怎麽用,所以不用重新準備一遍。
唯一需要檢查的東西是那把斧子。而那把斧子就在張本明的身上隨身攜帶著。
張本命的右小臂有一個血紅色的弧形紋身。這就是那把斧子。
之所以說是弧形,是因為變成紋身以後,它完全沒有一個斧子的樣子,只是兩個簡單的弧形連在一起。
但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凌厲。
張本明嘗試過打磨它,但是在夢裡很少有東西能夠被它劃過還能完整,他在夢裡也沒有找到過磨刀石。
而只要到了現實中,斧子就會就會變成紋身,所以也無法打磨。
不過張本明倒是發現了,斧子在他手臂上待的時間越久,在夢裡斧子便越好用。
可能也是他的心裡暗示。
不過張本明確實有一種直覺,他貌似是在用血肉喂養斧子。
出來的時候,天還是好好的。有一點兒悶熱。
走到一半,突然下雨了,下的很大,中間的幾道閃電。甚至把這裡照的跟白天一樣的。
張本明不是個迷信的人,如果迷信的話,就不會乾這一行。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雨讓他感覺有點兒壓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衣服濕了就濕了,背包是防水的。吃飯的家夥沒事兒就行。
走著走著,前面就是早餐店。張本明突然有點兒想吃這裡的東西了。
大概30分鍾後。張本明來到了這次的雇主家裡。雇主是這個小女孩的父母。
他們的女兒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怎麽哭,不過好在不會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父母也就沒當回事兒。只是最近某一天。女孩兒的母親半夜上廁所回來的時候。
習慣性的看了看女兒。
本應該熟睡的孩子。卻睜大了雙眼。雙拳死死的握,嘴裡仿佛在呐喊著什麽,但是卻沒有聲音。
女孩兒的母親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她叫醒了爸爸,兩個人開始輕輕地呼喚女兒。可是女兒卻沒有反應。
就像是……在做一個噩夢。
這種狀況持續了很多天。直到他們通過老黃找到了張本明。
孩子的夢是脆弱且無序的,你可以把它理解為還沒有開拓的蠻荒之地。孩子的精神都比較脆弱,夢也很容易破碎。
而且他們對世界僅有初步的認知。在他們的夢裡,你可能看到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可能所有東西都是大大的,圓圓的。
也有可能所有的東西都帶著一種怪怪的氣味,
他是怎麽認識這個世界的,那麽夢的大致形狀就是那樣。
針對於這次任務。
張本明現在已經改變了態度。在一個孩子的夢裡進行工作。不管是對於這個孩子還是對於張本明,都是很大的考驗。 如果張本明還沒有出來,而夢卻主動破碎了。
那麽他可能永遠留在那裡。每天晚上的夢都不一樣,也就意味著每天晚上都是全新的世界。
消失的夢並沒有完全消逝。他們只是被遺留在了某個角落。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被困在裡面。他也會被遺留在那個角落。孤獨的等待死亡。
張本明要做好所有的準備。盡力讓自己可以活著出來。但是沒有人可以保證意外不會發生。
所以他也要同時做好了永遠回不來的準備。
晚上十點,孩子睡著了。
張本明從背包裡拿出一棵藍色的草。上面還帶著白色斑點。雇主家裡的燈已經都被他提前關掉了。
所以當張本明拿出去這棵草的時候,草上的點點熒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他捏住草的根莖。把它的葉子貼在紋身上, 輕輕一劃,草的葉子就燃燒了起來。
煙霧順著門縫飄進了孩子的房間,這種草可以讓她陷入更深的睡眠。
平時張本明是不會用到這些東西的,成年人的夢大多堅固且穩定。不需要外力幫忙維持。
可是孩子不一樣。沒有人她會什麽時候醒來。所以只能盡量讓她睡的熟一點兒。
接下來就是進入她的夢了。張本明要求他的父母守在門外,但是不允許進來。
要麽等他從裡把門打開。要麽等到明天早上7點。
那個時候還沒開門的話,他們就可以強製性打開房門。
張本明拿出一面鏡子掛在牆上。正對著房門。又可以把孩子的身影照進去。
鏡子裡的門就是進入她夢的門。她的身體就是打開門的鑰匙。接下來就是入夢了。
張本明拿出一個小紙人,對著鏡子裡孩子身影貼上。然後用手指對著眼睛的部位戳兩下。
雖然他的手上什麽也沒有。但是這兩指下去,紙人上卻出現了兩個黑點兒。
接著他把小紙人拿下來,但是鏡子裡面的小紙人卻沒有跟著他的手一起離開。
它從鏡子裡的床上坐了起來,輕輕地推開了門……
盡管張本明已經做好了接受光怪陸離的準備,但當他進入這個孩子的夢境時,還是被這景象震驚了一次。
她的夢是如此的整整齊齊。富有邏輯且生機勃勃。
張本明的經驗的告訴他,夢就應該是無序且混亂的。但是這個孩子的夢與以往他見過的所有的夢都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