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鄒歌將油燈撥弄的亮了一些,這才開始翻看起辟邪劍譜來。
這劍譜前半部便是從葵花寶典中悟出的內力修煉之法,以及辟邪劍法精要和配套的輕功,後半部是些林家隱秘,詳細記載了辟邪劍法的來歷。
不過鄒歌並沒有急於修煉,反而對其中的來歷看的津津有味。
和印象中的一樣,葵花寶典先是由莆田少林寺傳出,後由林遠圖也就是渡元禪師從華山蔡、嶽二人手中騙的,其中洋洋灑灑近千字,將其中曲折寫的十分詳盡。
反倒是其中的內功心法,字數少了一半,看起來並不複雜的樣子。
不過也可以看出林遠圖傳下此等劍法時候的糾結心情。
一來,袈裟上的修煉方法十分簡單,並不繁複,只是行氣路線有些奇特罷了;二來其中的關鍵訣竅都被細細指出,不像是不願流傳下來,可遺留下的那句“不可妄自翻看”卻也道出了他複雜的心情。
但對於鄒歌而言最難的關口已經過去,他平緩了一下心情,看了看客棧外面並無異常,這才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很快,東方即白,這短短幾個時辰鄒歌就盡數將體內的內力化為了辟邪劍法所需的內力,而那定慧功的內力雖然只有一絲,但卻沒有被化掉,反而主動融入到了新產生的內力當中,端的是有些神奇。
他隨意凌空虛點幾下,明顯感覺出招速度更加迅捷,威力更上一層樓,體內的內力再也不是以前那麽的中正平和反而更加剛猛霸道。
而且每當內力運行至會陰等下三路穴位之時,一點阻礙都沒有,絲毫沒有原著裡嶽不群走火入魔的樣子,看起來還自己這天閹之體果然也契合這辟邪劍法。
但最奇怪的還是每運行一個周天的內力,隨著內力的壯大,一股炙熱的陽氣總會慢慢的反哺自身,讓他十分享受。
“這內力源自葵花寶典,姑且叫做葵花內力吧。”
不過這內力最厲害的還是應用在辟邪劍法和輕功上,記得原著曾經描寫過林平之追殺余滄海的段落,說是“他身法美妙,一劍一指,極盡優雅,神態之中,竟大有華山派女弟子所學‘玉女劍十九式’的風姿,只是帶著三分陰森森的邪氣。”
可辟邪劍法內力剛猛霸道,運使出來居然是那麽的靈動飄逸,邪氣深深,完全顛覆了鄒歌的武學知識。
就比如降龍十八掌,本就是剛猛絕倫,但用出來確是輕飄飄軟綿綿的,還不如叫降喵十八掌算了,所以這劍法和輕功應該更加玄妙。
他再次嘗試著修習上面的輕功,果然內力按照袈裟所寫運轉,身體猛地往前一竄,稍不注意就撞在了牆上。
鄒歌歎道:“這輕功還真猛。”
他自身所修行的提縱術可以說就是幼兒園課本,是每個初入江湖的俠客必備修行輕功,而更高級的輕功只有那些名門大派才有,如今得到這本辟邪劍法的輕功怎能有不勤加修煉的道理。
隨即再次運行內力,使出了輕功。
一時間狹小的房間內人影晃動,若是配上這昏暗的燈光,更顯得鬼影憧憧。
練了一會兒,不僅輕功更加熟練,葵花真氣似乎又壯大了一分,可惜鄒歌自身內力太少不能支持太久,自然也要休息一下。
他喝了一口清茶,這才發現高興過頭了,沒有招式的辟邪劍法可不是好的辟邪劍法,空有一身內力也無力施展啊,如今看來,還得去福威鏢局一趟了。
雖然才把人家的房子給燒了,
現在又要去偷學別人家傳武學自己有些愧疚,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咱家要的東西怎麽能叫偷呢! 於是第二日清早,他搖身一變,乾回了老本行……太監!
根據原著記載,林平之最喜歡和鏢師們一起外出打獵,雖然不知道他們幾時回來,不過守在鏢局門口絕對沒錯。
“求偶遇啊求偶遇!”
果然,當天中午一行人跨上馬匹就從鏢局跑了出來。
那領頭的少年生的是唇紅齒白、玉樹臨風,不是林平之是誰,看那樣子,和原著中受盡磨難的少年郎簡直是天壤之別。
眼瞅著越來越近的駿馬,該鄒歌出場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過去,利用街道上行人的掩護,輕功一運便“恰巧”在出現在馬蹄前方。
手指屈指一彈,一道細如發絲的真氣射入馬脖子上。
“哎喲!”
馬匹像是突然受了驚,一腳就踩在鄒歌側面,他一個翻滾“驚慌失措”的躲了開。
“籲!!!!”
馬上的少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立馬束縛住馬兒,可鄒歌還是一個不慎倒在了地上,那樣子妥妥的大明奧斯卡影帝。
林平之看見自己的馬傷了人,趕緊下馬查看。
“這……這位大哥,你沒事吧。”那俊俏的模樣再加上手無足措的表情,要是放在京城肯定能引起那群貴婦的歡呼。
“我……特麽我……我閃到腰了。 ”
“啊!”
“這這這”
“王鏢師,快,快把他扶到家裡。”
眾鏢師也不疑有他,鏢局自然有自己的醫館,治療一般的跌打損傷完全沒有問題,眾人將鄒歌扶起來客客氣氣的帶回了鏢局。
鄒歌雖然是裝的,但也是看得出這群鏢師皆是心高氣傲之人,但在林平之的約束下反而十分客氣,不得不說至少在家庭教育上這小子是能夠拿到高分。
林震南正在家裡思考著什麽,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喧囂聲,他出門瞧去,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帶著人去而複返。
“平之,怎麽回事。”這段時間雖然氣氛緊張,不過他的聲音依然穩健而威嚴,一看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爹,馬兒受驚不小心傷到了一位路人”他身後跟著的鏢師很快就將鄒歌扶了進來。
“嘶!痛痛痛,慢點慢點。”鄒歌大喊大叫的樣子倒是讓林平之更加內疚起來。
林震南迎了上去責怪道:“臭小子你老是不讓爹省心。”
他倒不怕有人來訛他,只是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自己的兒子還在外闖禍,確實有些不合適。
鄒歌一邊喊疼一邊觀察著林震南,林震南也在觀察著這位不速之客。
“樣貌倒也端正不像是奸邪之人,反而自有一股貴氣。”
“咦,這是何物。”
鄒歌腰間的一件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得這麽熟悉。”
想著想著林震南突然的心中一凝,臉色惶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