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突然上前拱了拱手,一臉獻媚的說道:
“敢問這位公公如何稱呼。”
“公公?”
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面前的男子居然是個太監!
林平之更是手上一抖:“我剛剛還叫他大哥來著……”
鄒歌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那玉牌是他故意漏給林震南看的,為的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有個官方的身份。
要知道混江湖的最忌諱和朝廷有關系,但對於開鏢局的而言,兩邊的關系皆需要平衡,畢竟有時候有些朝廷或者江湖中人不方面運送的東西都會通過鏢局中轉,所以朝廷中人這個身份最為合適。
“嗯,你居然能看出咱家的身份……嘶……輕點輕點。”看著正在給自己上藥的醫師,鄒歌有些不爽。
為了這場戲他還真的給了自己一掌在腰上,不過只是皮外傷,但也疼的要死。
“不簡單啊不簡單。”
鄒歌繼續說道:“咱家早就聽說這福威鏢局主事人林震南風清氣正、急公好義,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一見……嘶……果然是卓爾不凡,倒是叨擾林鏢頭了。”
林震南見一個太監都知道自己大名,十分高興也十分惶恐,他說道:“請公公放心,都是犬子不懂事,衝撞了公公,好叫公公得知,老夫一定狠狠地責罰他。”還未說完他一把抓住林平之就要往下磕頭。
不過鄒歌阻止了他。
“林總鏢頭不必如此,令公子只是一時大意,當不得如此,再者,我看令公子風姿俊朗、心地善良日後必有一番作為,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林震南面色一喜,心中松了口氣。
他雖然結識了一些官吏,但都是一些捕頭、通判之類的,一個正縣級幹部都沒有,更別說內庭裡面的太監了。
他也知道太監基本都是群心狠手辣之輩,得罪他們可比得罪一方縣令要可怕的多,如今這位公公願意化乾戈為玉帛,自然是極好的事情,說不定還能就此盤上內庭的高枝,將福威鏢局的事業越做越大。
“那這位公公,可需要派人去通知一聲,以免誤了您的大事。”
畢竟當過錦衣衛的人,這腰牌一看就是金陵鎮守太監的府裡的,那可是朝廷南方地位最高的太監,如今出府肯定是為了辦什麽事,要是耽擱在這裡自己可就不好招待了。
鄒歌擺了擺手,說道:“那倒不用,咱家這幾日本來就是為了給大監辦事,遲點回府也是一樣。”
林震南說道:“是極、是極,您就在府上安心養傷,要什麽您盡管吩咐,千萬不要客氣。”
鄒歌覺得鄒大福給自己的這塊腰牌算是給對了,知道自己要去南方給弄了個鎮守太監府的腰牌,不然帶著尚膳監的身份別人鳥你一下試試。
他“嗯”了一聲,不再說話,林震南知道這位公公可能有些乏了,自然是好生伺候將他扶進了客房。
是夜,鄒歌在林家軟踏踏的床上終於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也確定了如今的時間線。
書中曾言道,說林平之的馬是兩年前林平之十七歲生日時外婆送的,所以林平之年齡應該是十九歲時才出的場,鄒歌向仆人打聽了下,這林平之今年剛好是十九歲,由此看來笑傲江湖開頭的那一幕就快要發生了。
翌日,天氣爽朗陽光普照。
林震南一早便來拜訪鄒歌,鄒歌可不想浪費時間,隨便應付了幾句便有意無意將話題引到了武學上來。
“聽聞林總鏢頭乃是武林世家,家世淵博,在這福州城裡可謂是數一數二。”
林震南聽見鄒歌這麽誇獎自己也是十分高興:“公公誇獎了,草民所學不過是一些微末伎倆,也只是防身而已,如今托聖上洪福,天下太平,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只要不給朝廷添亂就算老天賞口飯吃了,不敢過多奢求。”
拍馬屁誰不會啊,鄒歌回道:“不錯,這央央大明四海承平,不正是陛下文治武功嗎。”
“林總鏢頭也別那麽生分了,咱家姓張,弓長張,名益達。”
“是是是,張公公!”
“也不瞞總鏢頭,咱家曾陪大監禮佛時聽聞南少林高僧細數這天下武學,你林家可是在其中獨佔鼇頭啊。”
“對了,叫什麽辟邪來著。”
“不敢不敢”林震南聽鄒歌一說,壓根就沒想到其他地方去,以為這太監就是喜歡武學而已。
他立馬說道:“是辟邪劍法,共有七十二路,乃我林家家傳武學。”
“哦,果真!”
鄒歌演技全開,隨即神色一暗。
“可惜可惜,既是你家傳武學怕是難得一見了。”
林震南是個人精,武功雖稀疏平常但情商極高,又怎麽聽不出這話的含義。
他不斷安慰自己,其實讓鄒歌見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張公公細皮嫩肉的或許真不會武功,況且也只是些許招式並沒有內功心法,即使學了去又能怎樣?
他還希望通過鄒歌這個太監的身份打通金陵鎮守太監的路子,他老了,加上這段時間老有宵小在鏢局周圍刺探,若是能夠搭上朝廷的路子,也算是有了條後路。
“這有何難,張公公請稍等,我這就帶您去演武場親自舞給您看。”
叫兩個仆人攙扶著鄒歌,他們一路來到了滿是兵器的演武場。
放眼望去,好幾名鏢師正在場地裡練功,林震南稟退他們,向鄒歌施了個禮,拿上長劍便耍了起來。
“刷刷刷”的銀光不斷在演武場來回穿梭,似乎為了討好鄒歌,他每用一招便會喊出一招的名字。
先是一招起勢“花開見佛”,隨後突然啟動向前一撲,一招“流星飛墜”來勢洶洶切向空處,緊接著運使“掃蕩群魔”和“江上弄笛”在這並不寬敞的演武場左右挪騰。
鄒歌既然學會了辟邪劍譜上的內功,自然能夠從中反推,他看似悠閑,其實已經在心中不斷模擬,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也沒閑著,正在隱秘的跟著林震南節奏比劃著拆解劍招。
雖然在宮中沒有學到什麽高級武學,但平日裡王百年倒是將許多武學至理告知於他,也因此他的武學基礎也是十分扎實,如此越學也就越覺得辟邪劍法的厲害。
天下武學唯快不破,純粹以招式而言,這劍法只能算二三流,但在鄒歌模擬當中,若是配上葵花真氣那霸道的內力,以及隨之而來的詭異輕功,完全能夠彌補其中的漏洞。
所以別看這林震南內功平平,但是在招式上倒也是有模有樣,這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一經施展,雖然只是配合他本身三流的實力,但在內力的加持下威力已經初顯鋒芒。
“紫氣東來”、“崖巔觀月”、“飛燕穿柳”林震南依然在賣力的揮舞著長劍,並不知道這位“張公公”心中的小九九。
他身穿長袍如一隻靈敏的大雁,飄然從空中落下,以一招極其瀟灑的“群邪辟易”結尾。
“公公您看如何?”林震南微笑著問道,剛才他可是全力施展劍法,比起平常威力更加多了一兩分,想來這位公公一定會十分滿意。
“不錯不錯,咱家雖無什麽武學修為,但也能看出這劍法當屬一流。”
“如此,就勞煩總鏢頭了。”
林震南一臉懵比。
“那什麽,就別愣著了,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林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