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此刻心裡也是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憑借著春無往不利的運氣,兩人在迷宮裡兜兜轉轉地晃了一圈後,眼看著前方一道不一樣的洞口就擺在兩人的眼前。
這還沒踏進去呢!一陣天地變幻,兩人又憑空出現在了一開始的起點位置。
然後就看到夏二話不說紅著眼殺了過來。
秋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解釋很蒼白,毫無說服力。
“住手,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秋再一次劈開了火海之後,喘著氣對著夏吼道。
“把東西交出來。”
夏隨手再次布下了火海後,臉色陰鷙地看著秋說道。
秋戒備地後退了幾步,搖了搖頭,“如果真在我們身上的話,我們早就被傳送走了。”
夏只是冷笑地看著秋,“想隔絕一樣東西,對於我們這些老古董來說方法太多了。”
秋言語一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看來我說什麽都沒用了。”
夏桀桀怪笑了起來,在火海中他慢慢後退,身影逐漸扭曲,“想玩的話,那就玩大點。”
說完後,夏的身影在扭曲中消散。
“不好!”
秋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麽,臉色一變,快步走到春的身旁,一把扶了起來,急促道,“這裡不能呆了,找到秋,我們趕緊走。”
春才勉強地撐起身子踉蹌了幾步,山洞內突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該死,那王八蛋真的破了結界放人進來了。”
秋的話音剛落,一道又一道身影不斷出現在各個角落,每個來到這裡的人俱是虎視眈眈地看著秋。
夏這混蛋,肯定對他們說了什麽。
秋咬了咬牙身子上前將春擋在了背後,充滿戒備地看著對面眾人。
準確地說,應該是隱藏在眾人當中的那五道特殊的氣息。
秋在看著他們,他們也在各自不同的角落裡觀察著秋。
這時候,一個帶著鷹鉤鼻的男人慢慢走了出來,他是五道氣息中最強的一道,所以,他剛邁出步伐的時候,秋就已經繃緊了全身,戒備了起來。
好在鷹鉤鼻男人只是走出了不遠就停了下來,他朝著秋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友善地笑容,“你好,我叫狸九。”
秋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也只是點了點頭,應道,“秋。”
狸九笑眯眯地眼睛上下打量著秋還有他身後的春,片刻後才慢慢道,“我在外面聽一個玩火的家夥說你們得了寶物。是嗎?”
秋搖了搖頭,“如果我真的得了大可不必在這裡跟各位見面,而是早早便離去了。”
--“這沒什麽說服力。”
狸九嗤笑地搖了搖食指,然後打了個響指,一個箱子從虛空掉落在地上,再打一個響指,箱子又消失不見。
“隔絕法則系列寶箱!”
秋臉色凝重地看著狸九道。
“我聽那個討厭的家夥說你剛好也有類似的東西不是嗎?”
狸九此刻笑容不再,猶如獵人一般,銳利地目光緊緊鎖住了秋。
“說到底,還是只能領教閣下的高招了。”
秋歎了口氣,將匕首握緊,冷冷道。
“不急,這隻臭蟲打的什麽主意我也清楚,讓我先把他抓出來。”
狸九回頭對著一個球形的物體,或者說胖得像顆球一樣的人說道,“吞,找出來。”
“好的老大。”吞點了點頭,他似乎一直聳拉著腦袋,此刻抬起頭後就好像球上突然長出了一粒疙瘩一樣,
莫名地好笑。 但是接下來,就有點滲人了。
吞的腦袋突然離開了身體,然後隱沒不見,隻留下那一具球形的軀體。
只是片刻的時間,一道滲人的聲音在一名年輕男人背後響起。
那男人一臉蒼白地回過頭,見到的是一張血盆大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血盆大口已經直接迎了上來一口將他吞下,到死他都沒能發出一句聲音。
在那男人剛才站立的位置旁,面露失措地夏漸漸顯露出身影。
“變色龍裝備,不錯的東西。”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夏的身旁,一把扣住了他的肩骨。
夏一臉吃痛的神情,朝著對方看去。
那是一個臉上塗滿紅色圖騰的中年人,一雙豎瞳裡倒映著無數個自己的身影。
“劫,你一個儈子手看上一件斥候的神器,過分了。”
又一道身影慢慢走了過來,那是一個穿著燕尾服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男人,他猶如即將參加盛大演出一般,徑直走到劫的身邊,然後彎腰致意。
他確實如演出的藝人,很難讓人不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這時候,吞的腦袋再次回到了軀體上,愜意地拍了拍碩大的肚子,滿意地舒了口氣。
肉眼可見的,他的肚子再次壯大了幾分。
“可是,藝,我才是隊裡的斥候呀!”
吞忍不住對著兩人嘟嚷著。
藝無奈地攤了攤手,聳聳肩,“我就是上來搶個鏡,順便告訴你,羽似乎想搶你食物。”
吞順著藝的目光看去,那所有人身後的一塊小岩石上,一個穿著火辣的女子,正蹙眉點著指頭,點著下方的人數。
“羽,都是我的。”
吞呼吸急促了起來,忍不住對著火辣的女子咆哮道。
“閉嘴,這都是醫療物資。”
羽皺了皺眉,只是輕輕地冷喝了一聲,可是吞卻突然焉巴了下去。
看到這裡,秋的臉色難看至極,再也忍不住對著夏厲聲喝道,“這他媽就是你說的玩大點兒,你他媽放了一個團隊進來懂不懂?”
夏也是臉色難看,同時卻又回頭對著鎖住他的劫說道,“我可以幫你們搶奪他得到的寶物。”
劫不為所動的笑了笑,“你聽過在劫難逃嗎?只要被我盯上,沒人逃得了,所以,你毫無價值。”
“愚蠢的前隊長,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都被盯上了。”
秋憐憫地看著夏,苦笑了起來。
“你們這群新手都聽見了沒有,我們都被這群人盯上了。”
夏努力掙扎了幾下後,對著四周眾人大聲咆哮道。
果然在夏的煽動下,四周立刻清空了一大片位置出來,進來的新人抱團佔據了一塊兒位置,留下一塊位置給五人組,剩下的則是始終戒備的秋與他身後春。
“我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狸九搖了搖頭,歎道。
秋讚同的點了點頭,“我也很討厭他。”
“動手吧!”
隨著狸九一聲令下,四名隊員立刻動了。
劫伸手從夏的脖子上抹過,彷佛一柄利器劃過一般,一道火紅色的口子出現在了夏的頸部。
火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而夏已經閉眼倒了下去。
吞縮回了腦袋,化作一顆肉球朝著人群滾去,有人持著利器上前抵住,可是絲毫擋不住肉球前進的步伐,很快的,利器斷去,手持利器的人瞬間成為肉餅。
有人試圖騰空跳起,可是人剛在半空,一張血盆大口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他一口吞下。
藝悠閑地四處遊走著,每一個與之對望的人瞬間就目光呆滯地站在他的身邊,很快,他的四周就聚集了數十人。
羽在吞的身後慢慢地跟著,將手按在一團團肉餅上,在一陣陣綠色的幽光中,地上瞬間乾乾淨淨,然後羽隨手一拋,綠光落入虛空後隱沒。
藝帶著一群人湊了上來,一臉討好地對著羽直笑,“羽啊!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羽看了看藝的身後,頓時怒了。
“我是醫生,你想讓我殺人是嗎?”
“那簡單呀!”
藝的手上仿佛握著一團絲線,只見他輕輕做了一個拉的動作,他身後的數十人同時倒下。
屍體摔落後瞬間成了無數碎塊,各種顏色的血液拋灑在地,一副煉獄的場景。
羽這才展顏一笑,毫不在意地踏在了濕答答的血液上,任由各種顏色的血液濺上小腿,這一次她將手按在了地上,一團團綠色的光芒從每一塊肉塊上發出,然後慢慢地匯集到她的身旁。
“嘔!”
春自問見過各種大風大浪, 可是如今這樣一副場景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
她扶著腰,有種惡心的感覺從胸腔內噴湧而出。
秋也忍受著身體上的不適,強自鎮定地看著前方,那唯一沒動的狸九。
他能想像到,這樣一個人,若出手怕就是雷霆一擊。
“真沒想到,這樣一個世界,會引來閣下這樣一群人。”
狸九抬起朝著秋輕輕一點,空氣中一股輕微地波動蕩漾,很快地,秋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緊握匕首的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動彈不得。
狸九又點了幾下,秋的另一隻手以及雙腿同樣被禁錮。
做完這一些後,狸九仿佛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才慢條斯理地說道,“畢竟,能被祂需要的東西,對於我們這樣的人又是何等的誘惑呀!”
“東西交出來,或者她先死。”
在春的身旁,劫悄無聲息的出現,並一把扣住了春的脖子。
“東西真的不在我們身上。”
秋放棄了抵抗,一臉頹然。
“住手,東西在我這。”
這時候,一道脆生生的話音在場中蕩開。
兩道身影漸漸顯露出來,剛一出來的冬抬眼看去,就看到她目眥欲裂的場景。
秋被製住,而春則被人扣住了喉嚨。
情急之下,她顧不得其他,連忙大聲開口。
身旁,一臉無奈的韓愈在她耳旁悄悄地歎了口氣,“您硬氣的時候能不能別拉著我的手,他們容易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