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韓愈掙脫開冬的手後,瞬間在手上完成了數個手印,然後一聲輕喝。
四周的場景逐漸模糊,然後一切都在流動,一個又一個畫面在四周流逝,有花草,有樹木,有人群。
最後,當一切定格的時候,所有人站在一個四面環山的村落裡,周圍熙熙攘攘地叫賣聲,小肆裡地大笑聲,還有孩童在街上追逐的嬉笑聲。
看到這一些後,韓愈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我一開始留了一手。
“這是什麽?”
狸九謹慎地看著四周,抬眼對著吞打了一個眼色。
吞立刻會意,一把抓過從他旁邊跑過的一個孩童,血盆大口張開勿圇一口吞下。
“咦!小孩都吃,真他娘不是人。”
韓愈看著吞,面露鄙夷地嘖嘖怪笑。
趁著這個空檔,秋瞬間掙開束縛,欺身朝著劫衝去,匕首一揮直取劫的雙眼。
而劫只是冷笑地伸出另一隻手同樣探向了秋的雙眼。
秋右手一縮,連忙護住面門,同時劫的手也到了,剛好一把抓住了匕首。
不見他如何用力,只是輕輕一握,匕首瞬間斷裂成了數段。
“不自量……”
劫桀桀怪笑了幾聲,剛想說話,突然左手一僵,回頭看去,一道身影已經抓住了春朝著遠處遁去,而自己的左手已經凍成了一塊。
得手之後,冬臉色蒼白地帶著春回到了韓愈身後,而秋暴退了數米之後,面上若有所思地也來了韓愈身旁。
“這就是你的後手嗎?”
秋此刻再無之前的若無其事,而是一臉鄭重地看著韓愈。
韓愈點了點頭,目光始終看著對面的胖子。
“幻陣?”
秋疑惑開口,隨後不得不認真地告誡道。
“如果是幻陣撐不了多久的。”
韓愈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有些搖頭地看著不遠處的酒肆,以及過往的行人。
“還是不行呀!沒什麽互動,一個天真無邪的熊孩子光天化日被吃了,沒點反應的話,可玩性大大降低了。”
在韓愈喃喃自語的時候,對面幾人的神色逐漸放松了下來。
也就在這時候,吞突然怪叫了一聲,隨後捂緊著肚子呲牙咧嘴嚎叫了起來,“怎麽回事,我肚子好痛。”
吞的上衣突然崩開一道口子,一道血線出現在了那圓滾滾的肚皮上,隨後逐漸拉長。
一柄小刀穿插而出後又縮了回去,然後一雙小手扒拉著血線將之慢慢撐開,然後一顆滿帶著鮮血的孩童人頭伸了出來,他還是帶著一臉的笑容。
緊接著孩童用力一撐,下半身一躍而下,落地後又帶著笑聲和小夥伴追逐了起來。
看著地上一排排血色的腳印,秋的臉上帶著奇異的色彩,驚呼道。
“不是幻陣?”
韓愈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幾人,揶揄道,“你們可以試試不救他。”
還不待幾人回應,吞已經捂著肚子蹲了下來,冷汗直嗖嗖地往外冒。
“羽,快救我,我真的感覺到我的生命在流逝。”
“羽,救他。”
狸九此刻臉色也是凝重了起來,連忙對著羽發話。
一團綠色的幽光在羽的掌中凝聚了起來,只見她輕輕一拋,綠光落在了吞的肚皮上後瞬間隱入,肉眼可見的傷口逐漸緊繃,然後隻留下一道把橫,最後連疤痕也消失不見。
緊緊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吞再次生龍活虎。
韓愈看得眉頭大皺,他小聲地朝著秋問道。
“你們仇家有點虎,有肉有輸出還有奶媽,不好帶呀!”
秋雖然被各種詞語繞得有點暈,但多少聽出了意思,也是低聲回應。
“現在是我們仇家了。”
狸九凝重地看著韓愈,遲遲沒有下手,他有些摸不準韓愈的路數,於是換起一副友善的笑容面對著他道。
“這位朋友,咱們似乎沒有必要結怨。”
他指著秋以及秋身旁的兩人繼續道。
“他們拿了我們的東西,閣下只要袖手旁觀,大可自由離去。”
一旁的秋臉色大急,剛想出聲,不過卻被冬一把拉住了,冬一臉莫名笑意地對他搖了搖頭。
東西?
韓愈瞬間就想通了什麽,然後回頭對著冬小聲地問道。
“我要是拍拍屁股想走,你會不會出賣我?”
冬不說話,只是笑著。
好吧!
韓愈了然地回過頭歎了口氣,對著秋緩緩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大家都是講義氣的人。”
得到回應後的狸九臉色一變,面色怒極,對著韓愈點了數下,空間蕩起一道道波紋朝著韓愈擴散。
“小心。”
秋臉色駭然,剛想阻止,可是卻是晚了,狸九的能力太快了,根本就無法反應過來。
韓愈很快也發現了手腳的異樣,就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扯住了一樣。
一擊得手,狸九的臉色一松,頓時大笑了起來。
“我還是小心過了頭,看我親手撕碎你。”
狸九手上一揮,韓愈被束縛的身體逐漸湧來一股巨大的撕扯力量。
“那就一起入局玩吧!”
韓愈冷汗直冒,咬著牙狠狠地盯著狸九。
“汪倫呀!我是你白哥。”
一段別出生面的開場白隨著韓愈的大喊中展開帷幕。
在場的眾人臉上露出無數個不解的疑惑。
而身為最大疑惑的狸九面對著韓愈的大喊,隻覺得全身力量一泄,漸漸地,他感覺他自己似乎發生了變化。
“老大,你的樣子。”
劫一臉驚訝地指著狸九。
而羽則是拿出了一面鏡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狸九形象已然截然不同,頭戴紗帽衣著白色錦緞,冷厲地臉上也變成了一臉滄桑。
如果不是覺得自己的力量還在,狸九甚至都懷疑這人是不是自己了。
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不敢再留下韓愈,韓愈必須死。
他再次對著韓愈揮了揮手,一股空間的力量再次襲去。
另一邊,韓愈也一改寸頭模樣,一頭青絲隨意綁著,身著青衣,臉上帶著不屑地笑容看著狸九。
當力量逐漸逼近韓愈的時候,一股死亡的不祥念頭突然湧現在狸九的心底。
韓愈死,自己必死。
這股征兆越來越明顯。
狸九不敢賭,忙不迭地散去力量。
微風吹動著韓愈的發絲,青衣隨風擺動。
“你救了自己,汪倫老弟。”
韓愈冷笑著看著狸九。
“你到底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狸九突然覺得胸中一悶,仿佛被一頭猛獸狠狠重擊過一樣。
狸九臉色駭然地看著韓愈,“規則的力量!”
韓愈吹了聲口哨,大膽地走了過去,拍了拍狸九的肩膀,然後挑釁地看著他周圍的幾人,輕挑道,“還有沒有人想乾我的,朝這打。”
說著,韓愈把自己腦袋擺了出去。
“別動手,我被他牽連住了,這是規則的力量,我跟他同命了。”
狸九連忙出聲製止。
一旁的冬若有所思地看著韓愈,臉上浮現頓時躍躍欲試地神情。
她先朝著秋打了打眼色後,然後突然對著劫大聲喊道,“汪倫呀!我是你白哥。”
劫一臉錯愕地看著冬,然後神情駭然地看著自己也發生了一模一樣的變化。
另一邊,冬也是一頭青絲,只不過緊致地青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大為違和。
果然,韓愈看了幾眼忍不住吐槽,“喂,女版的李白你想幹啥?小朋友看了很容易把持不住的。”
另一邊,得到確認後的秋和春連忙對著對面大聲呼喊,“汪倫呀!我是你白哥。”
兩人同樣產生了變化,而對應的,對面的羽和藝也是如此。
吞孤零零地左顧右盼,他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隨便吧!李白都被你們玩壞了。”
韓愈歎了口氣,有些不忍直視地瞅著自己身後,最後朝著冬瞪了一眼,“你把劇情玩壞了知道不。 ”
冬此刻開心極了,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展顏一笑,“保險起見,大家同命最安全。”
說完後,她身旁的兩位李白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
韓愈歎了口氣,對著前方攤了攤手。
“汪倫們,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大家同命了。”
“那可不一定,還有我。”
吞站了出來,氣勢洶洶道。
“對哦,你好棒棒,乾掉我們幾個,還能順帶著把你隊員帶走,你就是最大贏家了。”
韓愈一邊鼓掌一邊讚歎。
四道殺機同時鎖定了吞,吞畏縮著後退了幾步,委屈道,“我沒這種想法的。”
“放心,有我在,你們想死都難。”
羽站了出來,很不適應地揮了揮袍袖,皺眉道。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你們非要一起入局,我也沒辦法。”
韓愈在一旁一臉輕松地說道。
“李白,你就打算這樣跟我們耗著?”
狸九冷笑著看著韓愈,面色陰鬱。
“聰明,摸到規律了?”
韓愈先是讚歎地看了狸九一眼,然後才接著道。
“首先規則一,我方李白與敵方汪倫是舊識,不念舊情者,必受反噬。”
“規則二,作為客人,我方李白需享受到敵方汪倫作為東道主的熱情,否則必受反噬。”
“規則三,吃飽喝足後,開開心心送我方離開,陣法就破了。”
“你在想屁吃。”
劫剛破口大罵一句,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