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黃酒的效用時效並不長,僅僅只是過了一刻鍾後,青耕臉上的鱗片逐漸退出,肥遺的臉再度變成了白素貞那張傾國傾城的絕色。
此刻輕紗半遮半掩,唯一的男性-夏卻看也不敢看,生怕自己重蹈秋的覆轍。
再好看的臉蛋終究到了最後就是要拚刺刀呀!夏忍不住感歎。
肥遺此刻也發現了假山旁的三人,一臉殺機地不斷掃視著,似乎要將幾人記住。
“他想殺人滅口了。”
夏小聲地提醒著身後的兩女。
肥遺移回目光後,再度死死地盯著秋。
此刻秋仰面向天,氣若遊絲,似乎已經幾近燈枯。
肥遺揮手一道雷法劈下,速度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之時已經重重地劈向了秋。
“噗……”
一口鮮血噴出,肥遺衣裳炸裂瞬間被反噬,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春和冬趕緊快步向前,還沒靠近青耕就一把攔在了前方。
“他快死了。”
冬一臉恨恨地盯著青耕,冷冷道。
“死不了,他這是又進入一段必經的歷史當中的狀態罷了。”
青耕攔著兩人說道。
夏舉著雙手緩緩地靠近,然後在青耕的默許下蹲在秋的身前,仔細地查看了一下,這才站起來看著兩女,點點頭道,“確實沒有傷口。”
春和冬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緊接著夏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剛才他那聲慘叫是他自己的,出去後你們可能還是要給他找醫生。”
兩女同時怒目而視。
青耕忍著笑回頭對著角落喊道,“沒死的話就趕緊起來。”
肥遺一動不動地躺在角落,身上衣裳破爛而春光乍泄,幾處嫩白若隱若現。
他眼角含淚地仰天不斷自語,“我髒了……不要管我。”
青耕站在原地不耐地冷笑一聲,“你打他一下況且這麽大的反噬,你要是不起來將他弄去治療,你覺得任由他死掉的話,你的反噬會有多大。”
幾人的眼神隨著青耕的話語後又一齊看向了地上的肥遺,終究是生命的厚重再次戰勝了羞恥,肥遺掙扎了幾下後還是爬了起來。
一陣白光閃爍,隨著肥遺站起後,又再度變成了那個端莊的絕色白蛇精。
青耕帶頭朝前走著,春和冬一人一邊攙扶,幾人一齊朝著外頭快步走去。
在付出幾塊金疙瘩之後,一名路人指點了青耕,告知他,城西有家保安堂,裡面醫生了得。
幾人抬著秋直接來到了保安堂,老先生出來後只是瞅了秋一眼,直接道,“這是被巨大的驚訝把魂都給嚇散了,我建議你們準備後事吧!”
春和冬臉色一白,青耕卻是翻了個白眼,她這是聽出言外之意,又掏出一塊金疙瘩塞在老先生懷裡,這時候老先生不說話了,一副畫面在他面前凝聚出來。
畫面中,端午節喝了雄黃酒現出白蛇真身的白素貞將許仙嚇死,她帶著小青來到仙山欲取南極仙翁的靈芝仙草救回許仙,這時候法海趕來,小青為了大局讓白素貞先走,而自己留下與法海纏鬥,奈何法力差距過大,小青被法海壓製。
這時候畫面轉到一處水潭裡,小青被法海打落下水,法海凌空踏在水上,俊美的面龐一笑,“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從這段話以後整個畫面全部被透明小方塊擋住,只能聽到一陣又一陣的水聲,畫面的結尾,小青開懷大笑,“法海,你輸了。
” 然後畫面潰散,留下一頭霧水的眾人。
“似乎隱藏了很重要的畫面了呀!”
青耕皺著眉自語道。
“我都說你在玩火了。”
肥遺在一旁恨恨地抱怨,
思索了片刻,青耕依然點了點頭,“我還是決定去,這一次能直接面對陣主人,機會不多。”
“你想清楚,被隱藏的畫面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要不你把回歸石拿出來吧!”
肥遺一臉慘淡地勸道,他不想再呆下去了,夏的情報已經說過,後面還有自己產子的內容,如果這些事情一一發生,那自己在這諸天萬界還怎麽活得下去。
青耕斷然搖頭,眼神閃過一絲神采,“最後我不是贏了嗎?”
說完後,青耕來到夏和兩女面前,吩咐了幾下,約定了在白府等候,自己則跟肥遺去拿靈芝仙草回來。
出發末了,青耕抬起語帶威脅道,“靈芝仙草可是救他的東西,如果想他死的話可以帶他跑。”
兩女臉色一白,趕緊搖頭。
遠在金山寺這邊的韓愈此刻眉頭微微一松,長噓了口氣,緊趕慢趕果然趕出來了。
他站在最高的一處浮屠上,俯視著整座金山寺,原本孤零零的禪院四周聳立著大小不一的禪房,約莫百來座。
一如韓愈的要求,禪房極盡簡陋,造材簡單,隻保證住人和穩固,美觀更談不上了,細細看去,倒是歪歪斜斜一大片。
即便如此,韓愈已經相當滿意。
有房就能有人,人從哪裡來,度化一波降臨者就有了。
只要將剩余的降臨者全部度化,那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就在韓愈展開暢想的時候,一道清厲地鶴鳴傳來,韓愈抬頭看天,一隻巨大的仙鶴撲閃著雙翼朝這裡飛快而來。
很快,仙鶴就俯衝直下,站在了韓愈的身旁。
一道畫面在仙鶴頭上顯現出來,畫面中一座聳立的山峰,峭壁之上長著一顆靈芝,一白一青兩道身影相繼落在靈芝旁,白素貞伸手將靈芝采下。
“不去,愛誰誰。”
韓愈直接搖頭拒絕。
這個陣法世界是以他的奇門再加幻像類構建的,這一去要剛一波兩個強大的降臨者先不說,還有一出限制級的水潭激情的戲碼在等著。
不能去,說什麽也不能去。
仙鶴一直站在韓愈身邊不動,似乎在等著他。
而韓愈直接視而不見,一個轉身直接從浮屠塔上跳了下來。
惹不起,躲。
韓愈這般想著。
這時候仙鶴突然動了,它仰天輕啼一聲振翅而起,飛快地從浮屠塔上略過,然後俯衝而下,迎向了韓愈。
原本應該落在地面的韓愈在半空中直接毫無防備地讓一頭仙鶴給接住了。
“強買強賣?我他媽出去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退了。”
韓愈皺著眉仰頭大罵,然後試圖翻身跳下,可是等他一動才發現,此刻自己的雙腿就仿佛被焊死在鶴背上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還他媽的耍手段了。
仙鶴猛地再一振翅,帶著韓愈直接遁光而去,生怕去晚了一樣。
峭壁上,肥遺一把扯起靈芝仙草,青耕這才松了口氣,面帶喜色道,“比預想中的要順利。”
肥遺面色悲古地隨手將仙草收起,嘴裡碎碎念道,“我他媽被他侮辱了,還要出來給那混蛋找藥。”
青耕掩嘴輕笑,“都是劇情,別那麽認真。”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還是痛的,那混蛋……”肥遺說不下去,他自己都覺得惡心,身為一條公蛇,往後余生都是恥辱。
青耕被肥遺地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一時間花枝招展,萬種風情。
笑罷後,她朝著肥遺擺了擺手,“你先走,我後面就來。”
“你能不能別玩了,既然沒人玩,我們老老實實地走掉不行嗎?”
肥遺皺眉一臉的無奈表情。
青耕臉上一陣執著,“你不知道劇情黨對於任何一個劇情的虔誠。”
話音剛落,一陣鶴鳴突然響徹天際,青耕連忙催促,“快點走,開始了。”
肥遺無奈地歎了口氣,二話不說直接扭頭就走。
如果不是你有破界石, 又有君不歸,鬼才管你死活。
逃命中的肥遺不無惡意地想著。
仙鶴的速度很快,從那一聲鶴鳴到肥遺轉身這段間隙,它化成白光直接落在了青耕身旁。
青耕已經好整以暇地等著他了。
“終於見面了,異世界的土著。”青耕看著韓愈落地,展顏一笑。
韓愈被青耕的開場白弄得一愣,旋即輕輕一笑,“怎麽發現了。”
青耕雙手伸展,指著四周,微微笑道,“環境,歷史,背景等等事無巨細,憑空捏造出來不太可能。”
“擁有這麽特別的能力,可是萬界中卻沒有你的名頭,只要稍稍分析,你是土著並不讓人意外。”
韓愈靜靜地聽完,點了點頭,“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其實陣法世界的內容就足夠暴露出我的身份。”
然後韓愈目不轉睛地看著青耕,“你們這類人我也見了不少,不甘於命運的有之,被利益驅動的有之,哪怕狸九這一類人都是以殘虐別人為目的,那麽你呢?”
“你在這裡一直主動推動陣法世界的目的呢?”韓愈好奇地問道。
青耕一臉笑意地看著他,說道,“如果只是我喜歡這個故事,想看結局這個目的你信不信。”
韓愈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歎道,“我相信。”
兩人皆沉默了片刻。
“你如果信我的話,這一段不要激活……”
韓愈一臉肅然,只是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突變,因為他的腳下,再次得到了陣法世界通過大地引導反饋回來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