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約莫二十多具屍體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韓愈氣喘籲籲地站在一旁,夏同樣有些慘淡,身子的衣裳破得不成樣子。
“說到底還是仗著規則賦予的能力加身,不然恐怕得留在這裡。”
韓愈現在還是有些心有余悸,方才從天上飛過,一眼就看到下方二十幾個降臨者,當下一聲大威天龍就殺了下來。
只是這次點子似乎有些扎手,二十幾人頑強抵抗之下,自己竟然差點翻車,索性還好一旁隱匿的夏突然襲擊策應。
這時候夏還是在屍體四周不斷忙活,臉色雖然些許蒼白,但更多的是狂喜,“你們世界有句話我很喜歡,殺人放火金腰帶,這次雖然難搞,但這些人等階都不低,好東西可多呀!”
一會兒後,夏挑挑揀揀之後,竟是湊了兩袋源石出來。
韓愈接過之後,迅速拿了幾顆出來補充,一陣陣暖流之後,這才稍稍覺得舒適了許多。
揮了揮手,屍體被陣法驅逐了出去。
“前面就是錢塘縣城,也是這次的主要地點,你自己當心了,遇到青耕和肥遺不要正面剛,他們已經熟悉這裡的規則跟我一樣能借力。”
韓愈想了想後告誡道。
夏頭也不回,嘖嘖道,“您這話說的好聽,說得好像他們不用規則我就能打得過一樣。”
韓愈啞然,想想也是,便不再說話。
兩人緊趕慢趕之後,已經來到錢塘縣城門口。
這時候韓愈說道,“我們就在這裡分開,你去尋秋他們,務必告誡,不要入劫。我去確認點東西。”
“你想確認什麽?”
夏好奇地追問。
“降臨者太多了,我根本就無力應付,我想去一趟金山寺看看,也許我的想法可以嘗試。”
韓愈想了想歎道。
千百個降臨者,就算站著讓韓愈殺,也要殺得脫力。
夏聽到這裡也就不再追問,揮了揮手,自己進了錢塘縣。
“咚咚咚!”
小民居內的門被敲得咚咚作響。
三人從屋內走出,臉色都是有些謹慎。
來這裡這麽多天后,陣法世界的人是不會主動靠近的,甚至是不會主動搭理人的。
所以,能來這裡的,只能是同樣從外面進來的。
“會不會是韓愈?”
冬看著秋,問道。
秋也不敢肯定,緊皺著眉頭,也不說話。
“那開不開?”
春這時候也是看著咚咚作響的門,猶疑不決,所以看著身後兩人。
“不開,如果是韓愈的話,應該不會敲門的。”
秋這時候開口道,越想越對,這裡是他的陣法,他何必敲門那麽麻煩。
漸漸地,敲門聲停了下來,三人又站在原地等了許久之後,這才慢慢地靠近。
春躡手躡腳地小心走過去,將門開出了一條小縫後,偷偷地觀察著。
外頭還是如昨日一樣,還是那些人在來來回回,同樣的叫賣聲,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人已經走了,沒事了。”
春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胸脯,可是許久得不到身後的回應,正覺得奇怪,漸漸有些不對,猛一回頭,就看到秋和冬一臉戒備地靠在一塊兒。
而在他們身旁站著一對兒漂亮的女子,衣著打扮與這個世界一般無二。
“你們是誰?”
春趕緊出聲喝道。
“別忘了。”
秋這時候連忙出聲大喝,
製止春朝這裡靠近。 然後才一臉小心地面對兩個女子,“兩位,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好純粹的元素生命體呀!元素世界並不多見。”
青耕好奇地看著三人,嘖嘖稱奇道。
白衣絕美女子或者說肥遺則一臉不屑地冷哼,“元素生命也就生命周期極其漫長,可是終其一生實力底下,沒什麽用。”
說道這裡,三人也反應過來了。
秋皺著眉頭看著兩女,“狩獵者?”
兩女並不搭理他,反而是將目光看向這裡的起居。
“既然同為狩獵者,又無矛盾,那麽,告辭。”
秋小心翼翼地說完,一把拉著冬就要朝著春那邊走去。
“我讓你們走了嗎?”
青耕這時候冷冷地說道。
“你要如何?”
這時候秋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匕首,戒備著兩人慢慢後退。
一道驚雷突然打在他們和春中間的位置,止住了秋後退的步伐。
“這裡的人呢?”
青耕皺著眉冷聲問道。
“這裡就我們三人,沒有別人。”
秋開口道。
這時候青耕和肥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青耕有些遺憾。
肥遺則是臉色難看。
“這裡明明說是許仙的家,可是沒人,那麽就真的是空著位置等人代入了。”
青耕喃喃自語,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秋的臉色也漸漸難看了起來,本以為找個沒人的居所等待最為安全,可好巧不巧地就闖進了這裡。
冬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拉了拉秋,“不會是就這裡的房子是空著的吧!”
秋沒有回應,不過從臉色上看,應該是了。
雙方正對峙,不,應該是秋這邊單方面對峙的時候,門又咚咚咚地被敲響了。
聲音很急。
冬忍不住白了秋一眼,這挑的什麽地方,十個人都知道先找這裡。
許是沒有人回應,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來人大搖大擺走進來後,愣了片刻,又趕緊回來,“走錯了,再見。”
一道驚雷直接打在了夏腳下不遠地位置,夏臉色苦澀地回頭默默地走了回來。
“好呀!平時稀少的元素生命,一下子見到四個不一樣的。”
青耕拍了拍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
四人同時背脊發涼,夏語速飛快地說道,“大家當作沒見過行不行,吃了我對你們沒好處的。”
“那不吃你也沒好處呀!”
青耕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煞是可愛。
夏連忙舉了舉手,連忙道,“我拿情報跟你們換。”
青耕好奇地打量著他,有些不信,“你能有什麽情報。”
“這個世界是神話中的某一個片段,想出去就要重演那個片刻。”
夏不敢拖延,轉手就將韓愈給賣了。
青耕眉頭一動,這情報倒是跟自己探索過後的線索符合,於是她點了點,示意道,“繼續。”
夏思索了一下,又拋了個猛料,“這裡的角色乃至“人”除了一個禿頭和一隻千年白蛇……的兒子”
“都得死!”
青耕和肥遺聽到這裡,臉色微變。
青耕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都要死,為什麽?”
夏苦笑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就只知道這件事情。”
而肥遺則是紅著眼咬著牙問道,“你說千年白蛇的兒子?”
夏點了點頭,“沒錯,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沒想到除了青耕和肥遺,還有人能找出這裡的角色。”
這一點,夏確實有些佩服,讚歎恭維道
這下子,青耕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
她看了看夏一眼,又看了秋一眼,臉上漸漸古怪地笑了起來。
“你們誰來當許仙。”
這下子,夏的臉色就漸漸變了,他這才反應過來,愣愣地指著兩人,“你們不會就是……”
這是撞槍口上了。
夏的眼神不斷地打量著兩女,也就是說兩位絕色花姑娘中,有一個是肥遺。
光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我……”
夏突然開口道,青耕眼泛異彩地看了過來。
頓了一頓後,夏趕緊道,“我不舉,老毛病了,幾千年來沒治好過,諸天萬界的藥都吃了個遍。”
青耕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一臉嫌棄,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秋,先是一陣皺眉,畢竟秋的錐子臉實在不容易接受,可是想想也隻好湊合。
於是青耕看著秋,“你入許仙角色,其他人我放了,如何。”
還不明所以的秋聞言一愣,轉頭看了春和冬一眼,兩女都是不安地搖著頭。
又轉頭看著夏,夏卻是擠眉弄眼,也不說話。
思忖了一陣後,秋點了點頭,歎了一聲,“你不許傷害我那兩個同伴。”
“喂!我好心過來找你的,你這話什麽意思?”
夏聞言就不開心了。
“至於他,你們隨意。”
秋指著夏,無所謂道。
“我有情報,你們不能動我。”
夏聞言,趕緊出聲表示自己的價值。
青耕煩躁的揮了揮手,兩人頓時安靜下來,這才看著秋,“那你自己來吧!我說話算數。”
秋歎了口氣,學著當初韓愈的模樣,輕輕道,“我為許仙。”
一陣光芒之後,秋的模樣也變了,一身青衫書生打扮,面容俊秀儒雅。
青耕看得異彩連連,不斷地點頭。
“還有什麽情報一塊兒說了,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夏趕緊道,“不一樣都要死的,這段神話是原樣白蛇和青蛇被光頭鎮壓,生死不知,所以到最後鹿死誰手也不知道。”
然後夏的語氣就古怪了起來,“至於千年白蛇會生一個兒子,有可能在這裡要假戲真做。”
青耕聽到這裡,突然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夏其實也很想笑,但不敢,於是只能在一旁像鵪鶉一樣縮著身子。
兩女帶著秋走了,確實看也不看其他人。
直到人走了以後,兩女瞬間將夏圍了起來。
“你們想做什麽?不要恩將仇報,韓愈那小子讓我過來告誡你們,千萬不要入劫,我帶著善意來的。”
夏舉了舉雙手,無奈地解釋道。
冬一把長劍舉著放在夏的喉嚨間,冷冷地質問,“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告訴我能不能救秋。”
夏小心地撥開長劍,臉色古怪,“幹嘛要救,許仙在這裡是白蛇的丈夫,殺夫在這裡肯定是倫理大片,反噬超大的。”
兩女同時被這個情報驚得有些目瞪口呆。
“那還是不行,你剛剛說了,這裡的角色大多數要死的。”
春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搖頭提醒道。
眼看著長劍又要刺過來,夏有些無語地長籲短歎起來,“你們是不是傻了,這裡是韓愈的地盤,他也不可能讓秋去死呀!”
兩女被夏這一提醒,頓時明悟了過來。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
知道秋沒事後,這時候冬才想起剛剛夏擠眉弄眼地模樣,連忙質問。
聽到這裡,夏的臉色古怪,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不許攔我,我一定要跟你們說。”
“肥遺跟青耕你們知道吧!”
兩女同時點了點頭。
“那兩個女的就是青耕和肥遺,哈哈!雖然我不知道誰青耕,但秋有一半的機會跟肥遺交尾生子。”
夏控制不住地狂笑著,最後更是笑得岔了氣不斷地咳嗽。
然後兩女相視一眼,竟是呆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