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韓愈的錯覺,也許是隨著進陣人數的增加,或者是進陣者與自己實力差距過大,陣法世界漸漸有種要脫離掌控的感覺。
“你能自己脫離出去嗎?”
夏試探地問道。
韓愈搖了搖頭,“我自己入陣以後,除了按照常規方法出陣,就只能散了這個陣法,如果撤了陣法,我死得更快。”
“你就不給自己留個後門?”
夏不可思議地看著韓愈。
韓愈苦笑起來,搖了搖頭歎道,“誰設埋伏是針對自己的,我就沒想過自己進陣,只是每次被迫入陣。”
“要不你以後留個後門。”
夏看著韓愈建議道。
韓愈搖頭斷然拒絕,臉色肅然道,“不行,留了後門就有破綻,這個世界就不完美。”
一時間兩人同時無語。
夏還能怎麽說呢?
韓愈的陣法世界不僅鬼畜,而且連自己也不放過。
“那你現在有什麽建議沒有?”
夏無奈地歎了口氣。
韓愈搖了搖頭,“青蛇、白蛇是陣法世界的兩個主要人物,他們兩個既然摸出線索能進入角色,恐怕也開始適應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時間越久我們越佔不到便宜。”
“你那邊還還有沒有比較重要的角色,給我吧!”
夏想了想後,突然道。
韓愈面色古怪,吞吞吐吐道,“有是有,但你不會選。”
“你先說,我再選。”
夏可不傻,狸九的慘痛教訓歷歷在目。
韓愈看著夏,慢慢道,“還有一個許仙的神話位置,也是推動這段神話歷史的重要角色。”
“很特別嗎?”
夏好奇地問道。
韓愈點點頭,“草蟒英雄,以凡人之軀征服千年白蛇精,順帶跨種族生育。”
夏臉色一變,“難道在你陣法世界還要假戲真做?”
韓愈臉色也是一滯,“你這個角度有點刁鑽,我還真沒考慮過。”
“那到底要不要。”
夏追問道。
韓愈搖了搖頭,神色古怪道,“我感覺這個世界似乎在脫離我的掌握,也許真的要假戲真做,反正我說不準了。”
夏一臉詭異地看著韓愈,“你這能力有點超綱了,已經差不多涉及到命運線的范疇了。”
然後歎了口氣,使勁搖搖頭,“那我不選了。”
韓愈深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不選也好,這段歷史也就我這個角色和白蛇的孩子存活,你找個機會和秋他們匯合,順便告知他們不要探知這個世界,免得不小心激活角色。”
肥遺此刻的臉色相當難看,一旁的青耕卻是有些幸災樂禍。
兩人從鎮東邊一路搭訕路人往北邊過來,最後在給了一個乞丐一塊兒金疙瘩之後,乞丐一臉神秘地告知二人北邊盡頭有座寺廟,廟裡的菩薩很靈驗。
於是乎,兩人一路追蹤而來,來到這座他們喊不出名字的廟裡來。
廟不大,就隻供著一座金身佛像。
兩人嘗試著尋找機關,又嘗試著搬動佛像,各種嘗試輪番嘗試後,一切動靜都沒有。
最後,青耕眼尖地看見佛座下一個功德箱,走過去搖晃了幾下,
叮叮當當地響著,探手下去後摸上來一些銅錢,似有明悟的掏出一大堆金疙瘩,嘗試著將功德箱裝滿。 這時候佛像劇烈晃動了起來,閉著的雙眸緩緩睜開射出了兩道金光在空中交織出一副畫面。
畫面中和肥遺此刻一張面孔的白蛇精正在與一個輕挑的俊美少年激鬥,來回片刻後少年不敵就敗了下來,白蛇好意地放了他,少年感恩在原地轉了一圈後就變成了此刻青耕的臉。
兩人互報了姓名後開始姐妹相稱。
看到這裡後青耕掩嘴一笑,幸災樂禍地瞥了肥遺一眼,故作驚訝地歎道,“呀!原來我是男的,然後又變成女的,可男可女呀!”
肥遺臉色難看,看著畫面差點想給自己一巴掌,讓你貪,就多五百年,性別都變了。
畫面並沒有消失,閃爍了幾下後又換了另一個場景。
兩女的身影在西湖邊上尋尋覓覓,然後遇到一個書生,先是作弄一番,歸途又恰逢下雨,書生坐船上恰好發現了躲雨的兩人,忙使喚著船夫開到岸邊接了兩女。
後面就是小青鼓動著白素貞用法力探查奶油小書生前生,白素貞羞澀不願,隨後小青又用言語撩撥得白素貞和書生不敢對視,書生更是羞得跑到了船舵上與老船夫呆在一起。
這時候白素貞已經暗生情愫,小青自然也看了出來,有心撮合,恰好老船夫引吭高歌,小青意有所指附和著唱了起來。
“西湖美景,三月天咧!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白素貞在歌聲中終於忍不住使用了法術,一張張面孔虛影在書生臉上不斷閃過,最終定格在了小牧童的形象上……
畫面外,青耕張著小嘴,一邊看著,一邊小聲地跟著哼唱。
“你有完沒完。”
肥遺青筋勃發地怒喝了一聲打斷道。
青耕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繼續認真地聽著,一曲作罷後畫面也潰散不見。
這才打趣地看著肥遺,“你覺得會無緣無故地放這些畫面嗎?你信不信到時候我得給你唱一段。”
肥遺聽著青耕的話頓時頭疼欲裂,他從空間中掏出了一塊刻滿了符文的石頭,咬著牙道,“我呆不下去了,別讓我再遇到那個混蛋,我非殺了他。”
“你把回歸石用在這種地方。”青耕小臉驚訝地看著肥遺,驚訝地說道。
肥遺聞言臉色一陣肉痛,但他只是遲疑了一刻,瞬間搖了搖頭,“再珍貴也比不上我的尊嚴,你自己呆著吧!”
說著一把捏碎了石頭,石頭破碎後符文瞬間飛了出去將他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說來也是奇特,符文籠罩住後,肥遺的形象又變了回來,一股牽引的力量從外界漸漸傳來,直到這時候肥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正當牽引的力量開始作用之際,哢嚓一聲,青耕不知道何時突然同樣捏碎了一塊石頭,石頭破碎之後一道道符文化成鐵鏈瞬間將肥遺定在了原地。
兩股力量不斷拉扯,片刻後牽引與牽製的力量兩相抵消,肥遺又變回了白素貞的模樣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你把君不歸用在我的身上。”
反應過來的肥遺此時目眥欲裂地看著青耕,猶如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
青耕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然後臉上浮現一股色彩,“你不能走,我開始喜歡這個故事了,我要知道結局。”
肥遺嘶吼著揮手直接招出一道閃電徑自朝青耕劈了過去,青耕早有準備騰空飛起,手指撚動,一道禁錮地法術直接定住了肥遺的雙腳。
“開。”肥遺怒喝一聲,也同樣用著術法破開了禁錮。
“你再不住手,我就真的站著讓你打了,你要不怕反噬就試試。”
青耕有些頭疼地又應付了幾發雷電,這該死的設定,竟然真的能讓肥遺跟自己打得有聲有色,同樣是本體的情況下,自己能將他玩死。
於是又接了幾道雷電後,青耕思索了片刻,頓時收手威脅道。
肥遺不管不顧,又是一道雷法轟來,青耕強忍著躲閃的本能,主動迎了上去。
這一次雷法直接轟到了青耕身上,然後肥遺吐著鮮血倒飛了出去。
“你看,我讓你冷靜你不聽。”
青耕眼前一亮,驚奇地摸了摸自己,確認自己毫發無損後,這才笑道。
肥遺撐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臉色蒼白,“我不能傷害你也是設定嗎?”
“廢話,我們不是姐妹嗎?你怎麽能對姐妹下毒手。”
確認互不傷害的規則後,青耕嘴裡的言語輕挑,更加沒有顧忌了。
“君不歸這種稀有的東西,你就為了將我留下。”
蒼白臉色下,肥遺不可置信地看著青耕。
青耕揚了揚眉,配上小青的臉, 顯得活潑可愛,脆生道,“你不覺得這個故事很美嗎?歌也很美,我要看結局,誰也不許破壞。”
“你別忘了,你是凶獸青耕呀!”肥遺臉色慘然。
“那老娘也是女的,就喜歡美好的事物。”
青耕嘴角冷笑,反駁道。
“那你想怎麽樣?”
肥遺有些認命地頹然低下了頭,歎道。
青耕臉上帶著雀躍,眼裡閃著光芒似的,說道,“找個恩人,然後唱歌去。”
“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躲著嗎?”
錢塘縣內的一所小民居內,春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坐在小院裡,看著屋外街頭人來人往,不時有叫賣聲,還有遠處的喝彩聲。
三人圍攏而坐,秋一臉正色地看著春,告誡道,“不要亂跑,韓愈不在這裡,我們根本不知道這裡的規則。”
冬讚同的點了點頭,也勸著道,“我和秋的想法類似,當時韓愈的陣法世界我們也去過一次,留在原地按兵不動也是一種辦法。”
“那我們豈不是要困在原地。”
春嘟著嘴有些不滿,語氣煩躁。
“這才是韓愈陣法的用意,你要麽困守不動,動了以後只能被迫走下去,聽我的,就在這裡呆著,安全第一。”
秋站起身拍了拍春的腦袋,安慰道,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門邊伸手一關,聲音漸漸小了許多。
“不要啊!都不讓出去了,讓我看看也好。”
春頓時抗議道。
“不行,免得你越看越想出去。”
秋搖頭拒絕,板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