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開,天雲遁避,陽光如金梭引線一道道落在蒼山翠影之間,使得眼前勝景如畫如夢。
巨大的綠島拔出深藍的海面,碎了一片金光,薄薄清霧氤氳嫋嫋,也被金光浸透。
快艇在金色光球的籠罩之中,緩緩落在海面之上。
“我去……”魯明一聲低呼悠悠拉長,飽含震驚與錯愕。
盡管所有人剛剛從驚濤駭浪的生死關上闖過來,但面對面前如仙境一般的巨島,心情從恐轉喜,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們找到了……杜明朗,我們找到了!”珊瑚收回赤練魂鎖,激動的回頭看向杜明朗。
杜明朗手托古曼陀之心,難掩脫力的疲憊,但嘴角微微揚起,他眯起眼睛,喃喃的說:“找到了……我……”話未說完,他的腿一軟,又向一邊歪去。
但這次,他倒在了杜國昌的懷裡。
“明朗,兒子?你沒事吧?”杜國昌蹲身攬住杜明朗,滿臉關切,但所幸,這次的杜明朗並沒直接昏厥,只是顯得很虛弱,但氣色卻不似之前蒼白。
“爸,我做到了。”杜明朗梨渦漾漾。
“做到咯,做到咯,我兒子最棒!”杜國昌老眼潤濕。
“爸……我有點累。”杜明朗氣息淺淺。
“兒子你睡一會兒哈,爸爸在,沒事,沒事,把眼睛閉上好好睡一覺。”杜國昌好似懷抱著年幼的杜明朗一樣,滿臉慈藹與疼惜。
“他怎麽樣了?”珊瑚走了過來。
“我看他好像是累了,拜托你給再看一下。”杜國昌略帶擔憂的說。
珊瑚趕忙用手放在杜明朗胸前,片刻,她嘴角泛起笑容:“他沒事,只是消耗體力太大,睡一覺就會好的。”
“那就好咯,真是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了。”杜國昌苦笑著抹抹額頭,卻不知道是海水還是汗水。
“杜叔叔,我聽明朗和我說,他是被封印過,您知道他是被什麽封印的嗎?”琥珀忽的問起。
“這個嘞……”杜國昌咳了兩聲,“說來話就長了,雖然他媽沒告訴我他是被啥子封上了,但告訴我說呢,是被人從落胎開始封的,落胎你曉得不曉得?”
“就是胎兒剛成形?”琥珀反問。
面對他兩個一來一往的親切交流,站在一旁的大劉用手拍了拍魯明。
“魯公子,你能給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麽?你這學弟是幹什麽的?他們仨也不是考古的吧?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做夢一樣。”
“這事兒吧,它說來話也長了去了。我怕我說出來你不信,其實開始我也不信。可是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是信了。”魯明
“到底是什麽事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信不信呢?”大劉聽的一頭霧水。
“不是,咱能先靠岸嗎大劉?你看我這一身,都透了,咱得先烤烤衣服吧先?誒對了,我記得咱不是帶了換的衣服嗎,快看看別回頭也濕了,那就玩兒完了嘿。”
杜明朗在黃昏的時候醒了,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快艇上,但快艇已經泊在淺灘上。
雖然經歷了一場風暴,但快艇裡面的積水早已清理乾淨,除了一點微潮之外,基本幹了。
清涼溫和的海風吹在身上很舒服,他的頭枕著的是杜國昌的書包,身上蓋著一件風衣,應該是杜國昌帶的。他的鞋襪已經被脫掉了,只有一雙赤足晾在海風裡。
視野盡頭,有幾個人影好像在點篝火,嘻嘻哈哈,聲音忽遠忽近。
他沒有馬上起身,而是躺在那兒回憶發生的一切,所幸都還記得。 關鍵時刻,他第二次開啟了古曼陀之心,似乎激發出了守護之心更強的力量。而他自己卻沒有再昏厥過去,這比第一次強了不少。
莫不是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的恢復力量,或者已經重開了所謂的封印麽?想到這裡,他伸出胳膊,動了動,除了酸軟無力之外,並沒什麽特別的感受。
杜明朗好奇,就開始尋著之前的感覺,閉上眼,調節呼吸,想再次找到那種全身毛孔都打開的感覺,然而這次一切如舊,他還是能聽到各種聲音,努力了幾次,還是沒有效果。
這時,他聽到腳步聲靠近,睜開眼,發現珊瑚走過來了。
“你醒了?”
“睡了一會兒,覺得精神好多了。”
“開啟古曼陀之心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你現在明顯是透支了。不過,比第一次好多了,餓不餓,我們在烤魚。”珊瑚笑的很天真。
“確實有點餓了,你們還釣魚了?”杜明朗這才起身,伸了個懶腰。
“其實不是釣的,是風暴卷暈的魚落在快艇裡,那個大劉說都可以吃的。”珊瑚看上去很開心,看來找到霧島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喜事。
“你能不能和我說說精神力是怎麽回事?”杜明朗下船,赤足走在沙灘上。
“每個人都有精神力。”珊瑚走在她身邊說,“只不過精神力的大小和表現方式不一樣,聽長輩們說,我們五族的精神力是繼承於神的恩賜,其他各族則各有不同。但有些人精神力是超乎常人的,比如守護者們。在我們五宗裡面,精神力最強的就是宗主。”
“照你這麽說,如果所有人都有精神力,那它是不是也分等級?”杜明朗問。
“可以這麽說,一般一個普通的成年人,精神力都在五級左右。也有些優秀者可以達到七八級。而我們的宗主,都是九級以上的精神力。至於守護者們,就是十二級以上了。”珊瑚笑著回答。
“那最高的精神力是多少級?”
珊瑚想了想回答說:“傳說中香頌王金烏長生的力量已經近神,他的精神力高達十八級,是香格裡拉史上最強大的人。”
“那每一級之間的差別很大麽?”杜明朗問。
“級別越低的人,彼此差距就越小,但級別越高差距就拉開了,因為精神力每突破一級都要耗費巨大的努力和修行。目前在世的人中級別最高的應該是大薩滿熊蠻,十五級。”
“你是幾級?”杜明朗好奇的問。
“我的精神力不高,離開香格裡拉的時候六級,這些年不知道突破七級沒有。”珊瑚如實相告。
“那……你看我能到多少?”
“你嘛……”珊瑚停步,轉身上下打量著杜明朗,然後托腮沉思片刻,“勉強夠個一級吧。”
“什麽?!才一級!”杜明朗頓覺泄氣。
珊瑚咯咯笑了起來:“怎麽?不服氣啊。一級就不錯了,你看他們幾個,精神力為零。”
“你這打的分也太低了吧。我可是開啟了兩次古曼陀之心呢。”
“就是因為這個才給你一級啊,要不然你和他們一樣。”珊瑚狡黠的笑容裡帶著俏皮,“不信你看看,你現在能動用你的精神力不能?精神力的高低不是憑借偶然的釋放判斷的,而是常態。而且我覺得,你多半還是依仗了真言手鐲的力量。”
“手鐲?”杜明朗低頭看了看左手的銀鐲,心有不甘的說,“那下次我把它取下來試試。”
“你取不下來了。既然真言手鐲已經在你身上化形,就證明月薩聖女已經把它傳給你了。你若想取下手鐲,只能傳給和你有血緣關系的後代,否則就算你死也沒人可以取下它。”珊瑚打消了杜明朗的念頭。
另一邊魯明看到杜明朗和珊瑚有說有笑的走來,不僅搖頭歎氣。
“小胖子,你做啥子歎起氣來了?”杜國昌正在烤魚,聞聲就抬眼問他。
魯明不住搖頭:“杜叔叔,您看看,那邊。您瞧見沒有,金童玉女啊。這倆人啊,青春年少,郎才女貌,真是般配。果然是帥哥只有美女愛啊,可憐了我這種的,悲劇啊。”
“哎喲,哈哈哈。”杜國昌笑了起來,“小胖子,你不能這麽看問題噻。人的外表不重要,重要的心,是人品。我看你的人品就不錯,一定會有漂亮女娃看上你的。”
“得嘞杜叔叔,承您吉言,您呐就甭安慰我了。這幫女孩嘴上說的都是看人品,可實際上呢,一看見漂亮歐巴直接把你忘到九霄雲外了。”魯明聳聳肩,隨後便向杜明朗二人招呼。
杜明朗和珊瑚已經圍坐在篝火邊,烤魚的香氣飄得很遠。等大劉簡單準備完其它食物後,這一行五人便圍在篝火邊開始野餐。
餐後,大家約定好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起尋找秘徑,爭取早點將回家的路找到。
為了安全起見,今晚大家就守著篝火將就一晚。魯明吃飽喝足,很快就覺得困意襲來,早早便席地而眠了。而杜國昌因為年紀大,精神體力不比年輕人。加之他們白天都受了風暴的驚嚇,此刻平安心放下了,自然也感覺到了困乏疲勞。
相反倒是大劉精神不錯,他叮囑杜明朗和珊瑚早點休息,自己在周遭巡視巡視,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危險的生物出沒。
杜明朗擔心他一個人不安全,但大劉還是帶了步槍和手槍在快艇上,並用油布包裹著,所以在風浪中得以保存。
霧島是一座未知的神秘孤島,島上會存在什麽樣的危險,所有人都不得而知。但從一百多年清朝穿越者的口述,這座島上是有野獸出沒的。否則他也不會慌不擇路誤打誤撞的逃到香格裡拉。
留守在篝火旁的杜明朗和珊瑚開始討論,如何在這麽大的一個島上找到秘徑所在。
那除了當年穿越者的口述,就是古文獻上的線索了。
“現在看起來,當年你宗祖先留下的文字都對應上了,可信度是可以確認的。要想找到秘徑,就要靠後面三句了。”杜明朗說罷將那三句的內容並輕輕背誦出來,“霧中龜背,幽蟲玉林,通達彼方。”
“這霧中龜背,應該不是指真正的龜……”珊瑚沉吟著。
杜明朗點頭:“既然風龍是雲霧之龍,那龜背便也應該是形容詞。會不會是什麽像龜的東西?”
“而且它寫的是龜背,你說會不會是像龜背一樣的路?”珊瑚有不同理解。
杜明朗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迷霧中的一條小路,像烏龜背一樣。那幽蟲玉林呢?有蟲子的雨林?”
珊瑚凝思,然後搖了搖頭:“這能解釋出太多含義了,也許只有我們親自往裡面探尋才能解開正確的。”
杜明朗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巨大森林簇擁的山巒,心裡犯了愁,這偌大一塊陸地,要靠徒步去尋找,又沒有地圖指引,就憑幾句話,的確難度太大,而且還可能耗時耗力一無所獲。
“我覺得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島有多大,要是一寸寸的去找,可能會花上幾個月的時間,甚至半年。”
“那不可能。”珊瑚搖搖頭,“按當年那個留辮子的人講的,他在島上住了大概就幾天,就遇見了猛獸追趕,你想,他從岸邊走進去,就幾天時間,他能走到哪兒?”
杜明朗嗯了一聲:“你這麽說也對,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不知道他是從那一邊上的島,如果是咱們這邊,那還好說,可如果是從另一邊,那咱們可要走好遠了。”
珊瑚又皺起眉,隨後她提議:“要不然明天我們先沿著島走一圈看看?”
杜明朗雙眉揚起,正想誇珊瑚有想法,卻不料耳邊傳來了幾聲槍響,那聲音雖然隔得不近,但在夜裡還是聽的非常清楚。
“怎麽回事?”他立刻警覺了起來。
“是大劉遇到什麽了!”珊瑚動作飛快的起身,立刻尋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一定是他,這島啥不可能有第二個帶槍的人了。”杜明朗也迅速判斷。
“他走了有一會兒了。這槍聲起碼在一公裡以外。”珊瑚說著緊了緊衣服,“我去看看,你留下。”
杜明朗一把拉住她:“我和你一起去吧。”
珊瑚回眸看了眼他,嫣然一笑:“不用,你速度太慢,拖後腿。”
杜明朗一怔,他自己身高腿長,又是籃球高手,居然被嫌棄跑的慢。正要爭辯,卻見珊瑚掙脫他的手後,一眨眼就不見了,就像一陣風,呼的吹過,不見了。
“你……”杜明朗的話沒說出口就變成了,“果然比我快。”
海邊的風依然很輕很柔和,篝火還在烈烈燃燒,一旁的魯明和杜國昌應該是太累了,睡得很沉,並沒有被遠處的槍聲吵醒。
杜明朗一個人又坐在篝火旁,看看熟睡的兩個人,又望向了夜空。
魯明說過,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如今他都擁有了。雖然這兩個人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但卻仍然讓他擁有父兄般的親切和溫暖。
若說是真的要離開了,他自己一定舍不得。
“唉……”一聲幽幽的歎息忽然傳進了杜明朗的耳際。
杜明朗渾身一個激靈,他可以很快判斷出這聲音不是來自睡熟的兩個人口中。當然也絕非大劉和珊瑚這兩個不在場的人的聲音。
他忙的伏地站起,警覺的望著四周。
“身為一個香格裡拉的高等生靈,怎麽會產生猴子這種低劣又卑賤的情感?真的太悲哀了。”那聲音低沉而又滑膩,清晰的穿進耳朵,轟擊著大腦。
“誰?”杜明朗說著低頭撿起柴木堆裡一個枯樹枝,當做棍棒護身。
而接下去的一瞬間,篝火忽的滅了。那一團溫暖的火焰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夜晚的黑暗瞬間籠罩下來,叫人有些驚悚。
但很快,篝火堆裡竄出大量的灰煙,那灰煙汩汩而出,又迅速散開,瞬間形成了一片淡淡的迷霧。星月之光依然從天空灑下來,使這片迷霧多了絲絲斑駁的光亮,好像被光照射的水波緩緩散開。
迷霧之中,有一個影子出現了。
那是一道黑色的影子,孑孓獨立,瘦高人形,雖然只是輪廓,不辨細節,但卻可以看到眼窩處迸射出的幽青之光。
“刺殺者!”杜明朗凜然而生的寒氣直衝頭頂。
這些黑暗的東西還是在隱蔽多日後尾隨而來,而且應該不止是一個。
黑影一步步走過來,那懾魄奪魂的聲音就在耳邊回響:“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真不幸。”
“你又是誰?”杜明朗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警覺發問。
“你不是已經見過我了麽?聖女之子。”黑影扔在一步步逼近。
杜明朗立刻將枯枝對外指著黑影,示意他不要再靠近。
那黑影果然停步了,但聲音依然沒停下來:“不用這麽緊張,年輕人。”
杜明朗可以確認這個聲音和之前的黑帽男人的聲音完全不同,那個男人聲音很澀甚至有點沙啞難聽,但這個人的聲音雖然也陰沉,卻有種絲滑的感覺。
“你不是那個戴黑帽子的!”杜明朗說。
“戴黑帽子?”黑影發出桀桀的笑聲,“其實我們都一樣,他就是我,我也是他,刺殺者是沒有名字的,我們一樣是被神詛咒的影子。”
果然,黑影說完,他的輪廓忽然具象起來,變成了一個一頭黑色卷發穿著黑紗連衣長裙的蒼白女人。
女人的五官非常精絕美豔,但不會給人以任何歡愉之感,因為她周身散發的氣質只會叫人不寒而栗。
“其實,我還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在暗流中跟蹤你,怎麽會有意外收獲?要是我猜的沒錯,這裡應該就是神之時代留下的蟲奪所在地,那個神秘島。”女人聲音冰冷的說。
“你們追著我幹什麽?殺我嗎?”杜明朗面對刺殺者,並沒有失去勇氣,雖然他還是有些恐懼。
女人又笑了幾聲,玩味的說:“你這麽說也沒錯,但我們主要的目標不是你,而是你的母親,曾經的月薩拉聖女。”
“我媽?”杜明朗暗吃了一驚。
女人又歎了一口氣:“罷了,反正你的生命之花即將枯萎,我也不妨施舍我的憐憫,多告訴你一些關於她的事,讓你可以死的欣慰一些。”
杜明朗有些被激怒,他向前踏出一步,大聲說:“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只是,我要告訴你。一個母親孕育子女是她的天性,只要她願意,她的生育不應該受到懲罰甚至殺戮。至於她孕育的是男是女都是上天的安排,有什麽錯?至於那些想傷害她的人,令你們恐懼的人不是我嗎?那你們就把我殺了,放過她!”
女人的笑容忽然僵住,目光射出冷芒:“你以為你能背負她的罪責嗎?不能!”
她的聲音一下變得如同鬼嚎,令人汗毛倒豎。
“她有什麽罪責?”杜明朗質問。
“她殺害了真言聖母!”女人的眼神噴射出青色的怒火。
“什麽……?”杜明朗愣住了,自己的母親殺了真言聖母?這件事他是一無所知。
“你那無恥邪惡的母親,她不但觸犯了聖女院的禁忌,懷了個男嬰,還妄圖摧毀聖女院多年的規製,甚至不惜親手殺害了養育教導她多年的導師,偉大的守護者,古蘭聖母!”女人一字一句,發出飽含殺意的咆哮。
“這……這不可能……”杜明朗不敢相信,自己在桑朵記憶裡所見的溫柔純潔的母親會做出這種事,但他也確實不了解真相,因此說話的底氣弱了幾分。
“你很了解她嗎?你見過她嗎?你和她相處過一時一刻嗎?你怎麽知道她的內心是不是凶狠陰暗的呢?”女人逼問了一連串問題,這些杜明朗都無法回答。
接著女人頓了一下,收斂了一些殺氣,接著說:“我們當年是奉了元老會的命令,捕殺你們母子。但得知她只是打算把你留在猴子的世界,古蘭聖母向元老會提出了懇求,懇求他們能留你們性命。可萬萬沒想到,她卻恩將仇報,殺害了古蘭聖母!因此,我們必須要懲治她!”
“不可能……這絕不是她乾的。”杜明朗有些慌亂,於是極力否認著一切。
“證據確鑿,毋庸置疑。”女人冷冰冰的說,“只可惜這個惡毒的凶手太狡猾,她居然避開了我們的追殺,而後就失去了任何蹤跡。為此,我們曾經計劃找到你,並以你為誘餌把她引出來,可十幾年來,你的氣息也被隱藏起來,躲避了追蹤。”
“直到不久前……”女人說著又看向杜明朗,她的黑影仿佛瞬間變大變長,像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猛獸。
“你們休想用我做誘餌!”杜明朗呵斥。
女人忽的又笑了,但這次的笑聲更加驚悚:“我當然不會讓你回到香格裡拉,即便是屍體也不會。我只要砍斷你的手腕,取下那隻銀色手鐲,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