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柳無憂在自家書房悠哉悠哉的看著話本,身邊的木頭樁子機械的剝著葡萄,一顆一顆的送到咱們柳衙內口中。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到了書房門口戛然而止,福伯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姐,門房的說常家的小姐來了,已經迎進了前堂。”
這豆丁倒是好些日子沒見了,柳無憂心裡想到。“福伯,讓她去咱府上後院找我。還有,以後傳話的事交給下人們就是,您老得注意保養。”
“謝過小姐了,不過這麽多年習慣了。我先去通知常家小姐。”轉身往前堂去了。
話本放在案上,隨手拿起常年盤玩的湘妃竹扇,折扇的兩個大邊各雕了兩個美人,其下一行小字,一邊是,沉魚落雁,另一邊,閉月羞花。扇面開合間跳出四個大字“是個極品”。吩咐阿飄備些點心,拎著個茶壺,一步三搖,徑自後院去了。
後院涼亭剛剛坐定,就見打遠處跑來個豆丁,一身短打紅襖,頭上梳了三個丫髻,每個丫髻箍著一個花筒,彩帶相連,配上嬰兒肥的臉蛋倒是可愛的緊。肩上扛著一對金瓜,看那份量就知這貨也不是什麽善茬。
給常無慮這丫頭倒了杯茶湯,一臉嫌棄的看著這貨牛飲。“最近幹啥了?”
豆丁喝完茶湯,一屁股坐在柳無憂身邊,聽柳三丫頭問話,抹了抹嘴,一臉的得意洋洋。“吃飯,睡覺,揍潑皮……”
得!就知道這丫頭除了這老三樣,對別的事全然沒興趣。
“今天有興致來找你姐了?”一邊給自己茶湯續滿,一邊問。
“那個那個!我要學”豆丁手舉的高高胡亂比劃著。
瞅了半天沒整明白……“哪個?”
“就是那個!那天你揍叫花子那個!叫什麽來著……噢!對!你說什麽天地反!就這個!我要學!”豆丁一邊胡亂比劃,一邊喊。
“啪一聲摔地上,再輪起來,嗖一聲扔出去,然後啪一聲摔成小餅餅!”豆丁手舞足蹈的在那興奮。
柳無憂感覺自己眼睛有點花。嘿!這豆丁眼裡的星光哪來的?
阿飄拎來食盒,取出點心擺了,走到柳無憂身後不言不語面無表情的站定,繼續當木頭樁子。
把甜的往豆丁身前推了推。
“那姿勢不好看,你一個女孩家家的,也練不好那個,不教成不成?”
“我力氣大,能學!”
“讓你娘看到我教你這個,又要找我掰扯了,不教。”
“我力氣大,能學!”
“學會了你只會去揍潑皮,街面潑皮都給摔成餅了,我這衙內出巡豈不少了很多排面?咱不學這個好不好?”
“我力氣大,能學!”
“我……”
“我力氣大,能學!”
“我還沒說完呢!嘿”
柳無憂就聽背後響起一聲“噗哧……”,轉過頭瞅著阿飄。
“你笑了?”
阿飄依舊木著臉站在那裡。
“沒笑。”
柳無憂心裡一樂,嘿,這豆丁也是個奇才,能讓鐵樹開花!
“行,教了!”
從盤中取了塊棗糕,給豆丁投食。
“常叔在家沒,最近也沒去拜望。”
“我爹?忙!”豆丁嘴裡塞的像隻倉鼠,不仔細聽真不知道她唔嘍的什麽東西。
柳無憂尋思著最近江寧也沒什麽大事:“你爹忙什麽呢?”
“正氣府,忙降妖伏魔!”豆丁總算把滿嘴的食物吞了下去,一邊茶湯順氣,一邊回話。
“霧草!”柳三丫頭這下子驚著了!
“你娘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斷你爹三條腿?”
“不會,每次都化妝去!”
“正氣府可是你的產業,你不幫你老娘管著你爹點?別事發了被人指著罵他為老不尊!”
“我爹跟我說了,每次去的花銷給三倍!只找蛇妖!”
瞅著豆丁,這是個孝子啊!……玩那麽刺激,也不怕你爹猝死在蛇妖肚皮上?
說起這個,豆丁精神頭立馬來了,又開始手舞足蹈的比劃。
“姐,你是沒看到!每次我爹都帶根麻繩進去,還念台詞!”
“妖孽!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哼!綁了你助老夫修行!大威天龍!!!”
柳無憂一腦門的黑線,服了!“你老實的在我這住幾天,不想學天地反嗎?這就教給你。過幾天有個老家夥領個帶魚叉的姑娘過來,那姑娘和你倆肯定能玩一塊,老家夥還會吹好玩的曲子。”
豆丁點頭如搗蒜,好哇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