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購買初裝嘛?”劉五爺若有所思,同時他感歎道:“這不科學,不合常理啊。”
李尋憶從茶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巾,邊擦鼻血邊調侃劉五爺,“你不是刀界百曉生嗎?既然消息那麽靈通,怎麽會不知道人家找你幹嘛?裝*裝大了吧?打不打臉?”用紙巾把鼻孔堵住之後,李尋憶又問:“刀界是什麽意思?”
劉五爺沒理李尋憶,擺出街頭上標準的神棍一樣的姿勢,攤開左手,開始用左手拇指叩擊左手其余四指的指節。
李尋憶看在眼裡,又出言調侃。“嘿,又裝*了嘿。”
見劉五爺沒回應,李尋憶對著胡雅婧說道:“你看這貨,整天嘴裡說的都是什麽科學不科學的,但又整天玩封建迷信這一套,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胡雅婧抬眼看了李尋憶一眼,而後緩緩說道:“我看你病的更重。”
李尋憶討了一個沒趣,不過他不以為意,用手捂著額頭用流量演員一樣浮誇的語氣問:“你怎麽知道我病的很重?”
胡雅婧不搭理他了。
李尋憶湊到胡雅婧身前繼續用流量演員的演技假裝神秘的接著問:“你知不知道我得的什麽病?”
胡雅婧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副漂亮的墨鏡帶上了,她打算眼不見為淨。
李尋憶對胡雅婧明顯不願搭理自己的行為並不在意,他悠悠然自己給出了答案“相思病”。而後他捂著心臟的位置淒淒慘慘戚戚的說道:“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可你就在我面前,我為什麽還是相思入骨?”然後李尋憶慢悠悠的躺倒在地,用半死不活的語氣一臉懇求的對著胡雅婧說道:“婧兒……救我……”隨即,他閉上了眼睛。
“長的挺醜,玩的還挺花。”劉五爺踢了李尋憶一腳,“你看人家理你嗎?趕快起來,別丟人現眼了。”
不知何時,劉五爺已經停止了推算,走到了李尋憶身邊。
“要輪丟人現眼,我可不敢跟你相提並論。”李尋憶回懟的同時睜開眼睛,發現胡雅婧確實跟剛才一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可他並不失望,畢竟號稱戀愛達人但卻離婚多年的劉五爺曾經說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都是從女生的不屑開始的。雖然劉五爺是戀愛達人這事兒有待考證,但被多個富婆包養的確是鐵錚錚的事實。能在富婆中間周旋,本身還是有點本事的,畢竟江湖傳言,見多識廣的富婆要比懷春矯情的少女難搞的多。
“胡小姐,你來此真的只是購買初裝?沒有其他事情要辦?”劉五爺踢完李尋憶,有些鄭重的對胡雅婧問道。
沒等胡雅婧回答,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李尋憶插話道:“人家不是都說過一遍了嗎?你還沒到得老年癡呆的歲數啊,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對了,初裝又是什麽意思?”
胡雅婧對李尋憶的插話有些不滿,但也只是皺了皺眉,沒說什麽,她對著劉五爺點點頭道:“是的。”
劉五爺也點點頭,而後問道:“那麽胡小姐知不知道刀界也有初裝商人?”
胡雅婧語氣淡然道:“當然知道。”
“既然知道刀界有初裝商人為什麽胡小姐要來此購買初裝?”劉五爺面帶微笑,笑容裡都是不解。
胡雅婧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師父說跟你買初裝多半會有奇遇。”
“那麽胡小姐可知道所謂奇遇並不一定是好事兒,妥善解決了才叫奇遇,處理不好就叫災難。
” “我相信我的能力。”
劉五爺笑了笑:“那麽胡小姐需要買些什麽?”
“我想買什麽並不重要,師父說你一定不會按照我的想法賣初裝給我,你一定會有推薦初裝……”頓了頓,胡雅婧接著說道:“並且價格昂貴。”
在邊上一直苦於插不上話的李尋憶,這時終於抓到了機會,他瘋狂點頭的同時大聲讚同道:“沒錯,沒錯,非洲人都沒廢物劉黑,非洲人是皮膚黑,廢物劉是心黑。上次得了腦血栓的吳老二來買鹽,他非要手抖的吳老二喝茶,吳老二不停的拒絕,說是家裡炒著菜呢,買鹽急用,結果他硬是把茶杯塞進了吳老二手裡,結果吳老二果然如他廢物劉所料端不住茶杯,失手把茶杯摔碎了碎了,廢物劉高興壞了,愣是跟人家吳老二說那茶杯是從他家老祖宗——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哪兒傳下來的寶貝,非要讓人家賠兩千塊錢,你聽聽,打從漢朝傳下來的寶貝茶杯才值兩千塊錢?誰能信呢?再說漢朝有陶瓷嗎?氣得吳老二把廢物劉那一整套茶具都摔了,結果……”
“結果,你當天晚上就非要我拿著吳老二賠給我的錢請你吃烤全羊,一點都沒考慮吳老二的兒子說,那是揍我給他爸出氣的醫藥費。”劉五爺憤憤不平:“你知道我不愛吃肉,我本來打算吃潮汕生醃的。”
“生醃有什麽好吃的?再說哪次吃完你不拉肚子,我那是為你好。”
劉五爺:“咱討論的是吃什麽的問題嗎?咱倆討論的是誰心黑的問題,要說心黑,你稱第二,誰敢稱第一?就說趙老三喝多找王寡婦表白,被王寡婦一腳從二樓踢下去摔斷腿那回,人家趙老三本來是打算買幅拐就算了,你愣是讓人家跟你買輪椅,說什麽你的輪椅是特殊的醫學材料製作的,特別是坐墊,有活血化瘀、生津止血等等神奇功效,別說斷腿,就是截肢了,只要買了你的輪椅都能長出腿來,趙老三罵你是騙子說啥也不買,你就去嚇唬王寡婦,說什麽如果趙老三的腿治不好,她就是故意傷害,殺人未遂之類的罪行,鐵定要坐牢,嚇的王寡婦趕緊掏了三千塊錢跟你買了輪椅。”
“你就說我那輪椅是不是確實很神奇?養老院淘汰後扔倉庫裡那麽多年都沒生鏽,關鍵是我偷出來擦乾淨了就跟新的一樣。”
“是很神奇。後來要不是我求情,輪椅散架後從輪椅上摔下來又摔斷了一條腿的趙老三肯定會讓你感受一下活著是件多麽神奇的事兒……”
“趙老三也是身子弱,從輪椅上摔下來也能摔斷腿,難怪王寡婦不肯跟他好。”
……
胡雅婧聽著兩人吐槽對方,不敢相信這倆人居然能把這種事兒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而且絲毫羞愧的意思都沒有,關鍵是這倆人居然能好好的活到現在沒被人活活打死,要是放在刀界,這倆人早就墳頭草三丈高了。但這顯然跟她無關,她打斷兩人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打斷兩位比拚功業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劉五爺給我推薦什麽初裝?”
劉五爺整了整衣冠,可能多少還是對自己的風光偉業感到臉紅,雖然他早就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了,但男人嘛,總是希望在美女心裡留下點正面形象。說起來,上天多少有些不公平,美女單憑美貌就能催男人上進。劉五爺點點頭道:“這不是什麽問題,我可以通過大數據給你最優質的推薦,但你準備好迎接我的漫天要價了嗎?”
胡雅婧楞道:“漫天要價是什麽好詞嗎?”
劉五爺也不解釋嘿嘿笑道:“準備好了嗎?”
胡雅婧想了想,說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話,我想我能承受。”
劉五爺指著李尋憶說道:“首先,你要帶著他闖蕩刀界……”
“你這個要求太過分了。”胡雅婧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本來平靜的對話,她甚至開始因為這個要求聲嘶力竭了。她對李尋憶很是反感。本能的反感,就像反感大便一樣的反感。她可不想在她恣意江湖的時候身邊始終有坨屎在。
劉五爺能看出來胡雅婧對李尋憶沒好感, 但他沒想到胡雅婧對李尋憶這麽反感,他有些不解的問:“為什麽不能帶上他?”隨即他歷數可能的原因:“因為他總色眯眯的看著你?因為他跟你握手的時候趁機揩油?因為他明明長相不錯但卻怎麽看怎麽欠抽?因為他騙了小孩兒的錢還跟小孩兒的父母說那孩子這麽小就有了亂花錢的毛病不說,居然還撒謊冤枉好人?因為他總不乾人事兒……”
“喂……”李尋憶打斷劉五爺,竟有些羞赧的說道:“你找原因就找原因吧,為什麽一直挑我優點說?”而後他有些警惕的問道:“你一直表揚我圖的是什麽?”
“我知道了,”劉五爺一拍大腿,指著李尋憶對著胡雅婧說道:“肯定是因為他這份兒恬不知恥。但,這是優點啊,你為什麽要反感呢?”
“只有你們兩個才會把恬不知恥當做優點吧?”胡雅婧聳著肩無奈的說道。
李尋憶跟劉五爺對視一眼,兩人全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滿眼的惆悵,本來心中已經升起了知己的感覺,但一看知己竟是對方這樣的貨色,那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人笑我太瘋癲……”劉五爺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狀首先開口。他原本的臆想是李尋憶雖說跟自己不對付,但遇到這種可以裝*的時刻肯定會當仁不讓的接上下一句“我笑他人看不穿”,可惜也不知道是李尋憶沒有“看穿”還是“看穿”了劉五爺,劉五爺凹著造型等了半天也沒見李尋憶有任何反應,劉五爺不得已之下隻好放下擺了好半天的姿勢去看李尋憶,只見李尋憶嘿嘿一笑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