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對李尋憶的自我介紹顯然很錯愕,她看著這個手持西瓜刀一臉賤兮兮笑容的男子有些怯懦的問道:“你們這個世界買東西需要自我介紹嗎?”
李尋憶顯然對“你們這個世界”置若罔聞,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少女,任憑口水四溢,點著頭說道:“沒錯,越詳細越好。”
少女驚奇道:“還真是個奇怪的世界呢。”
劉五爺此時也已經走到了幾人近前,他發現這個少女不但臉蛋長的極其漂亮,身材更是一絕。
嘎子媳婦原本以為李尋憶歲數小,見識少,見到球王流口水很正常,但他沒想到連劉五爺看了一眼少女也會吞咽口水,甚至連老李頭和老王頭兩個老不死的眼睛都直了。
“一幫狗男人,真給我們正陽街的街坊丟人……”拎上沒切完的西瓜急匆匆的走了。她不是生氣,她主要怕老李頭從沉迷女色中清醒過來跟她算西瓜錢,她也不是佔小便宜的人,她主要是想給這些貪花好色的男人一點教訓。
“你來自刀界?”劉五爺一把推開幾近癡呆的李尋憶,故作瀟灑的整了整衣冠問道。可是就他的形象而言,這動作一出就是年三十討口,丟人現眼。
少女心理素質可以說是相當好,她沒直接被劉五爺的動作惡心吐,她借著把被風吹到臉頰的秀發輕捋到耳後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為難,待平複了情緒,她才緩緩說道:“是的。”
“你終於來了。”劉五爺也不知是真的激動還是借機揩油,他伸出雙手就要跟少女握手。可少女並沒有跟她握手的意思,甚至本能的向後撤了一步。劉五爺並未就此放棄,他走前一步,抓起了少女的手,搖晃個不停。
“啪”,李尋憶照著劉五爺的雙手狠狠的給了一巴掌,要知道李尋憶這六年來雖然跟著劉五爺騙吃騙喝的時候居多,但在騙不到吃喝的時候也憑著勞力賺了不少錢,苦活累活也著實沒少乾,手上的力道那也是非同凡響,劉五爺發出“啊”的一聲,因為吃痛撒開了緊緊抓住少女的雙手。
李尋憶見劉五爺撒手趕忙上前一步迅速抓住了少女的手,跟劉五爺一樣晃動的同時,手中摩挲不斷,同時他嘴裡說道:“美女,怎麽稱呼啊?”
劉五爺本來也想照著李尋憶的雙手狠狠的給一巴掌,不曾想還沒等到他有所動作,少女已經一巴掌扇到了李尋憶的臉上。“啪”手掌結實的抽在臉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李尋憶都給抽懵了。
劉五爺在一邊幸災樂禍、興高采烈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活該。”
老李頭和老王頭也在旁邊竊笑,老李頭感歎道:“相對來說,小王八蛋還是年輕啊。”
老王頭也接話道:“色胚的自我修養還是不夠。”
抽完李尋憶,少女一邊輕輕的甩手一邊對著自己的手吹氣,顯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手也抽疼了。
老王頭指著李尋憶臉上鮮紅的手掌印對著老李頭說道:“這漂亮姑娘下手挺狠啊,小王八蛋那麽厚的臉皮都給打紅了。”
老李頭搖了搖頭,深有感觸的說道:“廢物劉曾經說過一句話,在扇男人巴掌這件事兒上,女人的力量超出男人的認知,對於這話我基本是認同的。”
老王頭嘿嘿嘲笑道:“瞧瞧你們的德行。”
老李頭剛要出言回擊,老王頭急忙出言封堵,“不不不,應該是瞧瞧我們男人,都這德行。他媽的,什麽時候這個世界怕老婆成了一種風尚了?”
李尋憶用手捂著被扇紅的臉,
賤笑兮兮的對著少女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稱呼呢。” 少女沒搭理他,轉身要走,李尋憶急忙拉住她的手說道:“留個聯系方式吧。”
“啪”少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按說李尋憶挨第一個巴掌的時候是沒有準備反應不過來,但這第二巴掌他是絕對可以躲開的,可奇怪的是,他不但沒躲,反而還有意把臉湊了上去。老李頭有些不解的問老王頭:“小王八蛋這是挨打上癮?”
老王頭也嘖嘖稱奇,“這麽多年相處下來,沒發現他有受的潛質啊。”
倆老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相對更了解李尋憶的劉五爺也有些不解的問李尋憶:“為了對稱。”
李尋憶哈哈笑道:“還是你了解我。來,幫我看看,這樣是不是好看一點?”
劉五爺煞有介事的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她兩次抽的都是你同一邊臉?”
老李頭跟老王頭聽了兩人的對話後對看了一眼,然後都開始搖頭。“六年的時間啊,一個好好的少年就讓劉五爺變成了腦回路清奇的人才了。”
少女扇完了李尋憶反而不想走了,她笑呵呵的盯著李尋憶問道:“需要我再補兩巴掌嗎?”
沒等李尋憶回話,劉五爺讚賞的接話道:“我看行。”
少女沒說話,轉頭瞪了劉五爺一眼。劉五爺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卻讓這一個白眼給震住了。不是說這白眼的震懾力有多大,而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個白眼太有殺傷力了——即便是生氣狀態下的白眼都讓少女充滿了萬種風情。與其說劉五爺是被震懾住,不如說是被麻蘇了。沒有親身經歷,真的很難想象,一個白眼都能展現出一種美。好在,劉五爺畢竟是結過婚的人,很快調整了狀態,不至於像李尋憶一樣丟人現眼,鼻血噴了三丈多高。
“你從刀界來到這裡一定有什麽事兒吧?”劉五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邊幫李尋憶擦鼻血邊問。
少女看到那張皺巴巴的紙上寫有她們那個世界使用的文字。
“你是劉五爺?”少女愣了愣,隨即不可置信的問道。
劉五爺不置可否,他把沾滿血的紙巾扔給李尋憶後伸手指著雜貨鋪說道:“咱們裡邊說吧。”
少女想了一下,並不十分情願的跟著劉五爺走進了店裡。
見兩人進屋,李尋憶仰著頭也跟了進去。他鼻血還在流。
老李頭看著三人進屋悄聲問老王頭道:“聽他們說什麽了嗎?刀界。你知道刀界什麽意思嗎?”
老王頭搖搖頭說:“不知道。以前啊,要說刀界,那大概就是關於刀的那麽一個圈子,類似的可能還有什麽擀麵杖界,案板界之類的,但現在都不這麽說了,現在什麽都用圈來代替了,就像演藝界現在都叫娛樂圈,本來還有個界限,現在成圈了就沒了這個邊界了。不過,我猜廢物劉這種不學無術的人也進不了什麽圈子,管他什麽界呢?反正跟咱們不搭界。哎……不對,你發現沒有,今天兩個王八蛋一直在搶刀,不是你的西瓜刀就是我的斬骨刀,以前可沒見他們對刀感興趣,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嘛,但我要先把我的刀都藏起來。”說著老王頭起身收拾刀具去了。
老李頭倒是沒有跟著去,畢竟他就一把八塊錢的西瓜刀,目前還在李尋憶手裡拎著。他不像老王頭一樣,明明是賣豬肉的,卻像是賣刀具的,除了斬骨刀還有什麽剃毛刀、切片刀、切肉刀、去骨刀……
進了雜貨鋪, 劉五爺先請少女坐下,少女看著外表髒破的椅子皺了皺眉並沒落座。實際上,自從李尋憶來到雜貨鋪之後雜貨鋪再也沒出現類似張大媽一遝紙下去灰塵滿天飛的場景,簡單來說,椅子雖破舊了些,但並不髒。李尋憶真是做到了時時勤拂拭不使惹塵埃。至於為什麽這麽做?因為是劉五爺強迫的。為什麽會被強迫,那就說來話長了。
劉五爺對少女的嫌棄不以為意,一邊熟練的掏出茶葉沏茶,一邊隨口問少女:“敢問姑娘怎麽稱呼?”
少女看了一眼劉五爺邊上拎著西瓜刀一臉期待的李尋憶不耐道:“胡雅婧。”
“哇!”李尋憶誇張的沉醉道:“好好聽的名字啊。”
胡雅婧白了李尋憶一眼,李尋憶鼻血又開始往外躥。劉五爺踢了李尋憶一腳悄聲說道:“瞧你這點出息,真他們丟人,一邊躥去。”
劉五爺畢竟是個結過婚又荷爾蒙分泌放緩的中年人,這一次他沒被胡雅婧的白眼影響,倒了一杯茶給胡雅婧後,他緩緩問道:“敢問胡小姐來到這裡是不是要打聽什麽消息?”
胡雅婧淡淡道:“打探消息?打探什麽消息?”
“胡小姐難道不是衝著我‘刀界百曉生’的名頭來的這裡?”劉五爺有些驚訝。
胡雅婧:“刀界百曉生?沒聽說過。”
“無妨。那麽敢問姑娘是因為什麽事兒要找我劉某人來處理?”劉五爺“滋溜”喝了一口劣質的茶,隨即從嘴裡吐出茶渣來。
“我聽說初入刀界江湖,都要找你買東西。”胡雅婧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