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如此的匆匆。
春天這個小姑娘,或許是意識到需要等待三個季節才能重凱姆德在最後幾天裡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哭泣起來。
站在石屋旁邊,這兩天剛剛搭建起來的鐵匠棚裡。阿雷斯和小莎娜這兩個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騎士,無論對棚外的料峭春雨還是身旁的熱氣蒸騰的鍛爐都沒有感到難以忍受。
此時二人正專注地看著剛剛由兩人合作,以精鋼做為主材料摻入了由那塊阿雷斯僅有的秘銀礦石,提煉出來的秘銀鍛打出來的匕首完成最後的淬火。
原本作為一名榮耀貴族加實地領主的阿雷斯,是不應該直接從事這些工作的。但是在對那一百多名領民逐一登記過專長後,發現這些大多都有一項技能在身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是在鍛造上到達工匠級別的。
基本的層次的隻保留在了高級學徒。
之所會這樣只因為,原本那些跟隨他而來,由他原身的父親或是其他親善的同族人提供的,手藝精湛的各類人才都被陶勒家族所指使的狼盜給截留了。
雖然知道是誰所為且心有不甘,但是實力弱小的阿雷斯此刻只能先行忍耐。
不需要賭咒發誓和熱血宣言,只要等到實力強大時如巨輪碾壓螞蟻一般輪轉過去就好了。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雙倍。
如是而已。
不過當前卻無奈之下為了不浪費這點秘銀材料,阿雷斯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畢竟他對身體的操控精準細致,智慧因為靈魂海的成倍擴張也急劇攀升。所以學習這項手藝特別的快。
滋、滋……
聲伴隨著一陣飄起的水汽,阿雷斯將完成的匕首拿在手中。沒等帳上木質把手他就嘗試運轉鬥氣通過其上。於是他的鬥氣竟如在體內流通一般的毫無滯澀地滲入這把刃鋒只有他手掌長度的匕首。
拿起之前練習鍛造出來的精鋼半手劍向其揮斬而下,一道銀光劃過,半手劍如同被熱刀劃過的奶酪,幾無聲息的段為了兩節。
阿雷斯看著那平整順滑的切口,又看了看手中這還沒有開鋒的秘銀匕首。
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初無論他如何哀求,伊梅爾達都沒有給他配上一把秘銀武器。家族的秘銀武器也不允許他隨意把玩。
而皮爾格·陶勒侯爵也同樣是無論他給出什麽價格,都隻肯賣給他那麽一塊秘銀礦。
秘銀。
這種金屬在這個世界是具有戰略意義的存在。
不需要特殊地鍛造技巧只是憑借材質本身屬性就能夠使摻入他的合金鍛造出來的物品達到優秀品質。
相同差無幾的騎士相爭,擁有秘銀武器裝備的顯然更加具有優勢。
秘銀合金的鎧甲異常堅固和輕便,秘銀的刀劍武器因為鬥氣加持良好而更加鋒銳。
這些特性可以使得裝備這些秘銀武具的騎士可以在沒有到達黃金階的時候就將鬥氣蘊於鎧甲這種幾乎覆蓋全身的裝備。
雖然不如黃金階的騎士能將鬥氣凝聚於任何鎧甲之上,甚或是更強力者直接凝聚鬥氣鎧甲,但是顯然鬥氣傳導性如此之好的秘銀鎧甲能夠顯著降低鬥氣的消耗速度,進而提高騎士的持續戰鬥力。
看到這把除了色澤與亮銀相似而別無超常之處的小匕首所能達到攻擊效果,小莎娜不禁張起那大大的滿是星星般雙眼望著阿雷斯。
其中溢滿了“我也好想要一把”地期待表情。
見狀阿雷斯不禁莞爾,“等你成了青銅騎士少爺我給你打造一把秘銀長劍作為禮物。現在這把小刀少爺我還要先拿著用。”
說著阿雷斯先幫這個小侍女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巾後才又繼續說道:“過兩天等這‘白堡’建設完成水井也挖掘出水我需要去巡視一下領地。畢竟哪怕我們的人手並不夠掌控這塊實際面積還是未知的領地,但是對於領地中的那些動植物種群和礦產資源產出,以及周邊的環境還是要做到心中有數的。”
聞言小莎娜白女士般的大眼睛立刻笑成了一彎新月練練應聲道:“嗯嗯,莎娜一定努力鍛煉爭取早日成為青銅騎士。”
“我看你是想早日拿到秘銀劍才是真的。”
正當二人說話間原本沙沙的雨聲中突然傳來“咕嗵”一聲如土石倒塌般的悶響。
阿雷斯心中暗呼一聲糟糕。
即刻轉身向不遠處一個更大的油布遮雨棚望去。
那裡正是阿雷斯因為擔心這兩天雨水太大而導致坍塌,才讓人臨時搭建擋在正挖掘的水井上的遮蓋。
而眼下那裡正有人七手八腳地忙碌著。向上邊拉拽著不慎掉落下去的人。
見到這個情景阿雷斯也顧不得身後小莎娜喊,他穿上雨披,就竄出了熔爐。其實以騎士那遠超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這種氣溫下的雨水除了會讓他因為衣裝凌亂而稍顯失儀外,實在是對他的身體健康造成不了什麽影響。
風屬性鬥氣運轉,隻用了幾步跨過百仞就從處於中心地帶石屋旁的鐵匠棚,來到了位於這近似二百仞正方形的東北一處空地的棚子下。
之所以在這明顯有些偏的地方掘井,是因為在對角的另一邊是建成使用的廁所加之這裡是這個營地所在土丘向下的一處緩坡。
為了不在洗漱,或是喝湯的時候總是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聯想。所以阿雷斯以領主的權威決定了這口井的位置。雖然他也知道以這不過二百仞的距離其實地下水應該是同一水系。
但是咱們井可以挖得深一點,廁所下邊先挖個池子然後用修整過的石塊鋪好,外加經常清理然後用來給新開墾的圍牆外那塊耕地增加肥力。
嗯,“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心理安慰很重要。
來到這因為坍塌都能裝下一個大篷車的井口,負責挖井的瓦倫正組織人手把滑落下邊的人拉上來。
看到阿雷斯過來,瓦倫連忙過走過說道:“少爺,是我辦事不力, 還請您責罰。”
阿雷斯則沒有追究的意思,畢竟之所以讓瓦倫來挖井完全是因為他沒有專業的可用之人,所以才讓這個老騎士勉為其難。畢竟年歲足夠見識足夠廣博。
“責任什麽的等會兒再說,有領民傷亡嗎?”
他們一起從王都一路而來再加上前不久遇襲襲擊現在只剩下了158人領民,以阿雷斯現在的觀察和記憶力,經過了這些天的相處幾乎是人人他都認得,平時雖然礙於貴族和領民的身份差異而不能過分地親密接觸。
畢竟這個等級森嚴的世界人們習慣了涇渭分明的相處方式,真要是來個其樂融融一家親,估計沒兩天領民就會因為擔憂自家領主是不是被“黑巫師”詛咒了失了智。
而寧願逃散離去成為流民了。
但是要是在這本已安定的情況下因為意外死亡幾人,阿雷斯縱使不會悲傷哭泣,但是也會食不下咽好一陣。
不過還好瓦倫的回答讓然放下了懸著的心。
“少爺因為臨近中午正準備吃飯,所以下邊負責挖掘的人已經都上來了。現在的這些拉上來的人其實是因為半邊的井沿坍塌站立不穩而摔下去的,不過好在因為抓住了旁邊運送石土的吊籃所以只是弄髒了衣服和擦破了一些表皮,沒有傷到筋骨。”
看著那以為坍塌的土石形成一個帶有陡坡的一個深坑。
阿雷斯又問道:“我看這地面很是乾爽,顯然遮雨棚有效,那麽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坍塌。”
瓦倫聞言也是有些遲疑,因為他也正在為造成坍塌的原因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