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瓦倫皺眉苦思無果之時,一聲略顯尖厲的
“一塔啊”
接下來就是不斷“一塔呀,一塔呀”的聲音從坍塌了的井下傳了出來。
緊接著眼前那個深坑還沒有坍塌的另一側井壁邊,接近井底處竟然再次塌落了一堆泥土。
隨著這堆泥土的塌落一個幽深的洞口顯露了出來。
見到這在過往遊戲中上演過無數次的場景,阿雷斯當時隻覺得有一股電流從尾椎直通腦門。
這不是虛空遁地獸挖洞偷塔麽……
於是就失控般脫口而出“有老六啊,回防高地。”
喊完了之後馬上察覺出不對,心下暗罵自己這個老獨狼竟然會遇敵露怯。不過他馬上就又釋然了我這又不是在打王者排位。
第一次麽,難免的哈。
側身看著瓦倫望過來的那驚詫中含著錯愕,錯愕中含著凌亂。
以及“我的男爵瘋了?”的莫名眼神。
阿雷斯決定用千分之一息的時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想出對策,不能社會性死亡啊!剛建立起來的領主形象一定要保住。
咳!咳!
輕咳兩聲掩飾掉尷尬:“這下邊顯然是地精在叫喊,坍塌的原因找到了。看來我們的水井挖到了一個真正的地精巢穴。”
說完也不管瓦倫是否反應過來。
阿雷斯又接著大聲命令道:“所有男性領民去石屋拿武器,莎娜把我的皮甲和小圓盾拿來,在找一把精鋼長劍。”
聽到莎娜的回應後阿雷斯才對著只要是起床就一定是一身武裝,仿佛隨時準備戰鬥的護衛騎士說道:“瓦倫老師一會你來指揮,我們先守住井口。以防地精衝擊上來傷害到領民”
瓦倫聽到阿雷斯這一連串的命令也早已經從最初的莫名詫異轉換到作為一名久經磨礪的老牌騎士應有的戰鬥狀態。
其實他剛才之所以差異,是因為自己的這位領主在剛才在吩咐莎娜之前說的那些話他一句也沒有聽懂。
之所以會如此只因為剛才阿雷斯在突發事件的刺激下,在沒有著意控制下說了句本部屬於這個世界的語言。
來自藍星“中華”的語言。
漢語
不過忙於應付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的阿雷斯和瓦倫都沒有注意到。就在剛才阿雷斯的腦後,曾經有如斯的幾縷黑色電芒突破了空間壁壘閃爍了一下。而後就被穩固這個世界的法則消融掉了。
久經戰陣的瓦倫在確定敵襲後沒有露出丁點的慌亂。
熟練地右手拔出腰間的精鋼長劍,左手從後背摘下來一面同樣是精鋼鍛造的寬只有一掌卻前端鋒銳的臂盾。將其握在手中剛好覆蓋小臂之後,鋒銳的前端超出手長半尺,猶如一把鋒銳的拳刃。
做好了接戰準備的同時口中還不忘提醒道:“少爺您先請站在我的身後,看我先演示一下騎士是如何搏殺的,這和切磋相比有很大不同。還請您務必仔細學習。因為戰鬥沒有勝負只有生死。”
聽著這位老騎士那略顯刻板但卻蘊含關切的話語。
阿雷斯也不逞強。低聲回應了一下,隨即站立到瓦倫身後。只因為不論是他還是小男爵都沒有親手殺死人形生物的經歷。
雖然地精可能更傾向於魔怪,但是從那不知含義但卻節奏分明的叫喊,以及懂得用麻布獸皮遮擋軀體,手持或自製或搶來的武器,無不顯示了他們都是有自己的語言和社會活動的智慧生物而並非野獸。
他也不知道一會真的擊殺了這些綠色皮膚的小矮子,
會不會如同他從書籍上看來的帶有不適的驚懼,痛哭甚至嘔吐等負面的應激反應。 在下一刻或許就有戰鬥爆發時,阿雷斯突然想到居高臨下對付這些地精要是有一些弩就好了。
就算不是軍用重弩只是相當於那些傭兵使用的普通手弩也好,這樣在井口向下射擊也就能有效地殺傷和壓製住這些怪物了。
“還是低估了這些所謂貴族們的狠辣程度啊”阿雷斯不禁在心中慨歎自己的心態還是沒有從前世那平和穩定的生活,轉變到這遵循叢林法則稍有不慎隨時會被人當做獵物殺死吃掉的環境中來。
之所以有這種感觸只因為又想起了他們出發之前,他曾經向侯爵表示過想要購買一些武器裝備用來組建民兵護衛的想法。
但是侯爵卻以南部省初創物資並不充足,而且之前子爵也曾經掃蕩過了為由只是賣給了他一些佩劍和長矛。護具則是只有一些皮鎧與小手盾。即沒有金屬的鎧甲更沒有重弩這些配裝給正式士兵的軍用器械。
想來侯爵只怕是想要在通過必然會有損傷的近身戰消耗掉自己這為數不多從王都跟隨來的領民了。
現在只希望這些小綠皮的數量不要太多,如此隻憑自己和瓦倫也能夠應付得來。
但是顯然現世未能如他所想。
從那因為坍塌而並不再是垂直而有些坡度的井下洞口爬上來的顯然不是先前以為的半身矮子。而是身高明顯超過兩仞全身肌肉虯結一看就知道力量絕對不凡的“熊地精”。
精如其名,吼聲和身軀都如暴熊。
而且從發出聲音到出現在井口的時間來看,顯然敏捷也是不低。
要知道真即便真熊其實不並不笨拙,當它發怒追趕獵物的時候速度輕松超過百米冠軍。更何況這已經是手腳分開運動的人形生物。
此時看著這不論是身高還是體形都遠超自己的怪物,瓦倫沒有絲毫的畏懼和遲疑,盡顯其青銅巔峰的實力。
迎著那因為急速地揮舞而帶起“嗡嗡”破空之聲砸落而下的大腿般粗的狼牙棒,直接踏步而上同時激發全部的鬥氣。 一陣土黃色的光暈波動浮現在他的周身,仿佛是套了一個合體的光膜。
在狼牙棒落下來之前,如突然拔地而起的險峻奇峰將手中泛著土黃色微芒的精鋼長劍從熊地精的下頜刺入那光溜溜的腦殼後,完全不顧噴射而出的腥臭血液散在頭身之上,還有那藉由慣性砸落在肩頭髮出一聲“砰”響地狼牙棒。
抬起一腳又將它踢回了井裡。
同時迅速平複劇烈運轉的鬥氣,為下一次戰鬥做準備。
隨著熊地精的滾落耳邊傳來的是嘰裡呱啦的一陣亂叫和撲通,撲通的重物落地的聲音,顯然這具屍體又發揮了最後的作用,有效地遲滯了洞內地精們的這波進攻。
看著瓦倫晃動肩膀抖落上邊的木屑,阿雷斯知道剛才熊地精死後垂落的狼牙棒並沒有給這位老騎士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因此他也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利用這難得空隙在腦海中回想剛才這位經驗豐富的老騎士的戰鬥細節。
一連串的動作,簡潔而又有效。不同於貴族間的競技或是演練,出招沒有絲毫的花哨,生死只在刹那。
瓦倫生而熊地精死。
單以力量和速度而論熊地精可能只是稍遜於加持了鬥氣的瓦倫,但是它毫無技巧以及戰鬥意識,隻憑借蠻力和本能。
故而面對裝備齊全且蓄勢以待的幾近青銅鬥氣巔峰的瓦倫時連一個回合都沒挺過,死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嗯!
最後拖泥帶水的是它的屍體。
有效地阻擋了下面的那些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