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如火山般不斷噴湧的靈感為你的技能帶來了創造性的奇妙運用。】
光看奇思妙想的描述,似乎很難想象,這個與眾不同,被詭術之書稱作的權柄的能力究竟有什麽作用。
但如果換一個簡單的說法,或許就比較容易理解了。
俺尋思之力。
奇思妙想和獸人的俺尋思之雖然本質相去甚遠,可以說是毫不相乾,但這兩者的具體表現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甚至可以簡單的理解為,奇思妙想是更加強大,更加離奇,但也相對受限的俺尋思之力。
比如說獸人技工小子們會用它們神奇的大腦回路來為一輛木車插上一對木頭做的翅膀,並且堅信地表示。
俺尋思,這玩楞可以飛啊!
然後這輛車就真的可以飛了!
但前提是,獸人們必須發自心底去相信,他們尋思的這個想法,是真的!而且越是扭曲,越是混亂,需要的俺尋思之力就越多,需要發自內心去相信這種說法的獸人數量越多。
並且俺尋思之力只能扭曲一些已經存在的東西,使之達成俺尋思的目標,但不能把不存在的東西尋思出來。
也就是說,俺尋思之力能讓一把手槍的細小槍管射出炮彈,但不能讓一把手槍滋出水柱,因為這就不是一把水槍。
但奇思妙想可以。
不過有一個小小的條件,需要找到聯系!
就像現在,薑正陽需要尋找凶手,但沒有目擊證人怎麽辦?監控拍不到,凶手宛如人間蒸發。
無所謂,有人會出手。
他們看見了一切,只需要問他們就好。
比如,眼前這位昏迷中的咖啡機先生。
“篤篤!”
薑正陽輕輕敲了兩下咖啡機的腦袋,叫醒了這位被電得神智不清的咖啡機先生。
“日安,咖啡機先生,我能耽誤你幾分鍾問你幾個問題嗎?什麽?要不要喝你的咖啡?不用不用。你是對所有人都這麽熱情?啊?不不不,不是歧視,你當然有這種權力。算了算了,不說這個,我們談點別的,四天前,你在這裡有看見除了寧筱青之外的其他生物嗎?”
“什麽寧筱青是誰?就是這個啊!這個大美女。”薑正陽拿出了寧筱青的照片給咖啡機看。
“不是你同類啊!能動的那種,生物,生物!或者你有沒有看到她發生什麽異樣?”
“哦!!!”薑正陽雙眼發光,露出一幅了然的神情:“原來是這樣,那你呢?”薑正陽拿起一把菜刀,“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菜刀先生?”
“哦,明白了!冰箱先生呢?沒什麽想說的啊,那好吧。”
道格警長眯著眼睛看著瘋子一樣,從廚房,到客廳,再到廁所,到處轉悠,煞有其事地和家具甚至地板對話的薑正陽,感覺自己有點雙腿發軟,腦袋發暈,他甚至像立刻打電話給高弗斯罵他。
你這推薦的什麽人?他居然和菜刀對話?這真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雖然高弗斯確實說過,這位異族年輕人有著某種——神經兮兮但又十分管用的尋人方法,但這未免也太……神經兮兮了。
何止神經,簡直神經!
迪克在一旁看著薑正陽的表演,想問些什麽,但又不敢直接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隊長?他是認真的嗎?”
道格警長沒好氣地回道:“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那把菜刀!”
然而,薑正陽不但是認真的,而且還非常的認真!
愉快地結束了和地板小姐的交談,
薑正陽給羞澀的地板小姐送上一記飛吻,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道格警長,我問完了。”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道格警長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你問了什麽?”
迪克耳朵動了動,表情變得嚴肅,手中的紙和筆已經準備好要記錄了。
“全部!”薑正陽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措辭:“我先問了咖啡機先生,四天前發生了什麽是。”
“等等!”道格警長打斷了薑正陽,從右邊口袋裡拿出一吊墜,吊墜的鏈子似乎是金子做的,金燦燦的,很好看,吊墜最下端是一面透明的,被打磨成橢圓球體的無色水晶。
水晶莫約兩個指節長,一個指節寬,半個指節厚,表面光滑,沒有花紋。
道格警長把吊墜往左手上繞了三圈,無色水晶恰好落在掌心,緊緊握住,放於心口,另一隻手拇指抵在眉心,低聲呢喃。
“琉璃之花,璀璨之主。伴火而生,自古盛放,流色於表,其光大盛。萬事皆向,萬物皆往。迷惘之霧不知所起,迷途旅者虔心拜祈,唯道標依舊。”
“伴火,伴火,以塑其身。含光,含光,以蓄其彩。於渾濁中剔透,流光千萬彩,其光入我眼,甜於心,複歸額。”
“敬請宿司,迷途之人,心眼通明!”
神神叨叨念完咒語,道格警長這才示意薑正陽繼續往下說。
“咖啡機和我抱怨,那個肉做的大家夥,就是寧筱青,她老是喜歡移動他的位置,這讓咖啡機先生很不開心,而且寧筱青每次使用完他之後,都懶得清洗,直到下次使用才會潦草洗一下,這導致灑到他身上的液體每次都只能自然風乾,這讓他很不舒服。”
“菜刀先生也表示讚同,他說寧筱青每次用它切菜都是熟食和生肉一起切,這樣實在是太不衛生了。而且他還吐槽寧筱青的廚藝很爛,能把沒毒的食材組合在一起,做出有毒的菜,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十分獨特的天賦!而且眼光也不怎滴,她每次買回來的食材都不怎麽新鮮,尤其是土豆,都是從……”
“咳咳,薑先生,可以說重點嗎?”迪克打斷了快要聊到西伯利亞上薑正陽。
“哦哦,不好意思,我的我的!”薑正陽抬手虛按幾下,表示歉意。
“說正事!四天前,寧筱青確實有帶人回到自己家中,或許不應當說是人?。”
“仔細說說?薑先生。”迪克揚了揚手中的筆:“我需要作記錄。”
薑正陽解釋道:“那個像人的東西,沒有皮膚,宛如泥淖,極度柔軟,腹部中空,四肢形如被拉長的麵團,背部生長著肉瘤,高高隆起,腦袋藏在肉瘤中間,是張人臉,但難以分辨具體長相,體表有油亮的光澤感,且不斷往外分泌一種黏稠的液體,這些液體滴落從那個東西身體上脫離時會迅速變紅變白,發出刺眼的光,並伴隨著滋滋聲,迅速揮散,不留痕跡。”
薑正陽說的,基本上都能與附近住戶的描述對的上,且更加具體,具體到道格警長聽到薑正陽描述的第一時間就吐出了兩個字:“外溢!”
“外溢?”在神秘圈子裡混了也有幾個月了,薑正陽對神秘的了解還一直停留在一個比較淺顯的階段,不得入門,似乎所有人都對這些無形之物諱莫如深,避之不談。
神秘圈子的人真是恰如其名,神神秘秘的,說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跟個謎語人一樣,都不知道和誰學的。
媽的!謎語人滾出瑞拉王國。
“一種失控現象。”迪克很好心的給薑正陽解釋:“如果一個漫遊者一次性接納過多原質......”
“迪克!”
道格警長突然高聲打斷,迪克如遭重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連連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時昏了頭,我不是有意的!”
薑正陽記下了迪克的反應。
看起來,在公共場所談論無形之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在聯想到神秘圈裡那些宛如謎語人般的對話,薑正陽有些了然,這份知識應該是那種常識類型的,連迪克這種菜鳥都知道,所以從來沒有人會把無形之物掛在嘴上,向來都是語焉不詳。
嘶!這豈不是說明,他連菜鳥都不如?像是個一頭拱進菜地裡的野豬,什麽都不懂,只知道亂撞?
菜逼竟是我自己?
不對不對不對,我又不姓戴!
做人要擺清自己的位置,不能妄自菲薄,戴便才是菜逼,我不是!
薑正陽連忙搖頭把戴神趕出自己的腦海,繼續往下說:“寧筱青和那個東西似乎很熟悉,她們好像認識。不過寧筱青把那個東西扶到客廳,接著去廚房接水時,那個東西突然暴起,它操控著某種閃光,我猜是閃電,攻擊了了寧筱青,鑽進馬桶裡逃走了。”
“馬桶裡?”迪克不知道腦補到了什麽,打了個冷戰,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甚至還誇張地伸出了舌頭,發出類似嘔吐的聲音。
“只有這麽多?”道格警長追問道:“那個東西逃走之後去哪裡了?”
薑正陽搖搖頭:“馬桶先生說不知道!我問過馬桶先生了,他說他隻管吃,其他東西都不關他事,而且馬桶先生還說,那東西嘗起來味道不大好。”
“那豈不是線索又斷了?”迪克愁眉苦臉,他應該是屋裡這些人中苦惱的人了,他認為抓到不抓得到凶手這件事關系到他的轉正。
當然,只是他這麽認為而已。
薑正陽倒是很樂觀,這才剛開始,他還沒出力呢:“也不能這樣說,至少我們知道凶手鑽過下水道了不是嗎?”
道格警長無奈地捏捏山根,選擇性無視了薑正陽剛剛的話,把吊墜揣回口袋裡,對迪克吩咐道:“迪克,你先出去,給特勤部打電話,讓他們帶隊去汙水處理廠,查看監控,詢問最近這四天汙水處理廠裡有沒有什麽異樣。”
見了鬼了,這神經兮兮的年輕人居然真的能和菜刀說話,還真給他問出來了。
“對了!凱特琳今天是不是休假?”
“是的,隊長。”
“讓她回特勤部等我,我們需要她那雙巧手畫點東西。”
“可是,隊長!”迪克支支吾吾地說:“今天是周末,很多人都休息了......”
“那就把人叫回來,這還要我教你嗎,特勤部開那麽高的工資給他們不是讓他們休假的!工會可管不了特勤部的事。”
“好的,隊長!”迪克縮縮脖子,收起紙筆,扭頭就往外走去,走到一半,迪克突然又折返回來,疑惑地問:“讓他們去哪個汙水處理廠?隊長。”
“所有!!!”
“知道了!”迪克敬了個禮,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那道格警長,我們呢?是一起去汙水處理廠,還是怎樣?”
道格警長扭頭看向這個腦子多少帶點問題的異族年輕人,想了想,驚覺接來下似乎還有用到他的地方,只能妥協道:“並不需要那麽麻煩, 有了凶手的長相,很多特殊的手段就能派上用場了。我們回特勤部,找凱特琳,把你說的那個東西的先畫出來,把高弗斯叫醒,順便把這個菜鳥打發走,再作打算。”
凱特琳!
特勤部二隊的漫遊者。
薑正陽當時去特勤部登記的時候有過驚鴻一瞥,那是很漂亮的一位女性,而且身上還有種文藝知性的氣質,很迷人。
她是除了特勤部的點心之外,讓薑正陽印象最深刻的了。
薑正陽口齒生津,他又想吃點心了:“沒問題!我們現在就走吧。”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麽問題?道格警長?”
“就是......”道格警長一臉糾結地指著房間裡的家具問:“你是怎麽和這些...額...先生小姐們交談的?”
“這個很簡單。”薑正陽很認真地向道格警長傳授自己的經驗:“我是一個十分擅長溝通的男人。”
“曾經我隻用三句話,就讓高弗斯給了我18000瑞拉。”
“我先和他說,這位先生,你看起來腎不是很好啊!”
“然後我又說,我這有特效藥,很有效的,無效賠十倍!”
“最後再補一句,第一次做生意,我給你打五折。”
“他二話不說,屁顛屁顛地就給了我18000瑞拉。”
“很簡單是不是?”
“和家具溝通也一樣,我說一句,他說一句。”
“只要你的溝通能力足夠強,那麽與家具溝通和與人類溝通並沒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