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周末從一通擾人清夢的電話開始結束。
“凱特琳,你起床了嗎?有任務了!”
有起床氣的凱特琳煩躁地抓起電話大吼:“迪克!!!我休息時不要給我打工作電話,你知不知道佔用了我非工作時間事犯法的!我去工會告你你信不信?天呐,我就應該把這個手機關機!”
“是隊長非讓我打給你的!我也是被逼的。他說有任務,讓你回特勤部等他!而且不只有你,幾乎所有人都被隊長叫回去了”
迪克是個聰明的小夥子,他是懂人性,他知道怎樣的說辭才能最大程度上降低這位大小姐的怒火,讓她的怒火燒不到自己的頭上。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多數時候,這句話都能準確地概括人性。
人們其實並不在乎自己過得好不好,人們只是在乎,自己過得有沒有身邊的人好。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活得很好,苦得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有很大可能會崩潰,但如果大家都跟著一起哭,那麽最開始苦的那個人就會感覺,好像也沒那麽苦了。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這種玩笑話也勉強算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現代搞笑版本了,多少還帶點兄弟情誼。
“噢!天呐!真是要命!是緊急任務嗎?”凱特琳不情不願地翻身起床,絲絨被子滑落,溫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反出讓人頭暈目眩的光。
效果顯著,雖然凱特琳依舊很不開心,但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煩躁了。
“不是,隊長只是想讓你畫點什麽東西。”
“天呐,我真的受夠了,就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嗎?我知道了!”
凱特琳掛掉電話,開始不緊不慢的洗漱,畫上好看的妝容,換上製服,坐上心愛的坐騎,一輛大紅色的敞篷跑車,直奔特勤部。
黑色的轎車駛進一座形狀奇特的建築。
一座很有後現代風格的建築,兩邊高,中間低,看上去有點像月亮船,也有點像鞋拔子……
這就是特勤部,坐落在威爾大道,和琴朗街同屬溫爾華區,只有一街之隔。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明明是警察局的一個部門,但卻有一座的獨立建築作為工作場所,這真是有點國中之國的意思了。
車還沒停穩,迪克就捂著嘴,急衝衝地下車,衝進樓裡。
薑正陽看了一眼迪克,又看了一眼道格警長,問:“他這是要吐了?”
“都差不多!”道格警長把車停好:“我們進去吧。”
薑正陽跟著道格警長走進大門,穿過冷清的前廳,七拐八拐,拐進道格警長的辦公室裡。
“隨便坐吧,我給你倒杯熱茶。”道格警長脫下大衣和警帽,掛在衣帽架上,招呼著薑正陽坐下。
薑正陽有樣學樣,也把大衣和帽子掛到衣帽架上,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但屁股還沒坐熱,熱茶還沒喝上,桌上的電話響了。
道格警長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有著很重的雜音,也不知道道格警長耳朵是怎麽長得,居然不覺得難受,反而很認真地和電話那頭聊了起來。
本來好好的,但說著說著,道格警長就急了,扯著嗓子和電話那頭互噴,說著一些難以入耳的汙穢詞匯。
罵起來的原因薑正陽沒聽清楚,光聽道格警長罵街去了。
當然,和優美的中國話比起來,英語罵人的詞匯只能說是九牛一毛。給薑正陽急的,
恨不得親自上場,教一下道格警長怎麽罵人。 至於為什麽道格警長說的是英語,薑正陽也不知道,可能是怕薑正陽聽不懂瑞拉語吧,於是特地說英語。
罵戰持續了五六分鍾,薑正陽聽很開心,而且還在心裡偷偷複盤,想著某一句不該這樣罵,要是那樣罵,殺傷力會高上幾倍。
結果道格警長這邊剛氣呼呼地放下電話,另一邊高弗斯就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他媽的!道格!怪不得你叫道格,你是真狗啊!你沒有夜生活,我有好嗎?能不能不要大清早擾人清夢?”高弗斯罵罵咧咧從門外走進來,帽子和大衣隨手一甩,精準地落在了衣帽架上。
“哈~哈!高弗斯,夜生活哈?”道格警長癟癟嘴:“算了吧高弗斯,你和我都知道,自從諾菲大陸自從接受了那群烏魯大陸的難民之後,整個諾菲大陸的夜生活都變得……空洞,危險,更加黑暗,不那麽令人愉悅了!”
沒想到道格警長這個濃眉大眼,看上去很凶很不好惹的家夥還會開這種玩笑,看來是氣在頭上,口不擇言啊。
“哈哈!非常好笑,道格。”高弗斯很是無語,偷偷瞥了一眼薑正陽:“你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了馬上你就會被貼上種族主義者的表情,轉頭就得下崗,你知道議會裡有烏魯大陸的同事吧?”
“看我幹什麽?我不會說的!比起關注我,道格警長應該更關注我的手機,我的手機是大洋對面的公司生產的,說不定明天你這句話就在藍小鳥上面爆火了。”
“瑞拉王國警察局特勤部警長公然歧視黑人。”
薑正陽倒是笑得很開心,反正玩笑沒開到他身上。
“我賭1000克朗,這個場面一定翡翠難看!”高弗斯附和道。
道格警長一臉不可置信地強調:“什麽?我說什麽了!事實嗎?哦,因為我說的了事實?他們就要撤我的職?看我笑話?你讓他們現在就把我撤了,不然就去吃屎吧!”
“喔喔喔!道格,你今早起床喝的第一口水是黃色的嗎?怎麽火氣這麽大?”
“去死吧你!”道格警長抓起桌上一本書砸了過去,沒砸到,高弗斯接到了。
“說真的!議會那群人又幹什麽事情了?”高弗斯把書扔回去,坐到薑正陽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幹了它們一直以來都在乾的事,蠢事!”
道格警長平複了一下心情,拿著茶壺坐到茶幾邊上,給薑正陽和高弗斯倒了杯熱茶,從抽屜裡翻出了一盒小餅乾,才開口:“不說那些糟心事了,說回那個案件,薑先生想辦法得到了凶手的長相,是一個外溢的人。高弗斯你這家夥的直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準,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凶手說不定還真是個‘幸運’的菜鳥。我們得找凱特琳把凶手畫出來,接下來就靠你了!”
道格警長拍拍高弗斯的肩膀。
“我就知道讓我早起沒什麽好事!”高弗斯拿起一塊小餅乾丟進嘴裡,哢哢哢使勁地嚼著,好像嘴裡地餅乾是道格警長身上的肉一樣。
“別抱怨了,威爾遜顧問,特勤部付你錢不是為了讓你整天醉生夢死的。還有,注意一下你那可憐的牙齒,你也不希望你和你的約會對象親吻的時候掉出來一副假牙吧。”
“下地獄去吧,混蛋!”高弗斯抓起一塊餅乾就扔過去了。
“嘭!”
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踢開。
“老爸!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能當一個整天窩在這裡的職場女性,我不是一個文員,我是畫家,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尋找靈感,去感受世界,去尋找......”
凱特琳一臉不爽的闖進辦公室,朝自己的老父親傾瀉著自己的煩躁,但當她看清辦公室裡的場景之後,突然就語塞了。
吞下滿腹牢騷,換上一幅羞澀的笑,凱特琳半側著頭,微微頷首,右手把垂落的頭髮撩到耳後,靈動調皮的眼神無意間掃過薑正陽:“嗨,威爾遜先生,你也在。爸爸,你叫我過來幹什麽?我在家畫畫呢!”
凱特琳偷瞄薑正陽的時候,薑正陽也在看她。
準確地說,是來凱特琳和道格警長之間來回打量。
不得不說,凱特琳是真的很好看。
天庭飽滿,山根筆直,眉似柳葉,雙目大且有神,眼形媚卻不妖,耳大且薄,嘴小形潤,一切美好歸作一條十分危險的弧度收於下頜處,直擊薑正陽的心臟。
下頜雖寬,但下巴小巧,精致。
薑正陽素來不太能欣賞太尖的下巴,不止是太尖的下巴,太圓或太方的他同樣也不太能欣賞。
凡事過猶不及。
除非這種下巴的主人容貌真的驚豔到了極點,例如關之琳,李嘉欣,范冰冰這種尖下巴天花板,否則過尖的下巴會導致一張臉的比例整體失調,反而會拉低臉的主人的顏值。
凱特琳就是這樣一個能夠駕馭這種尖下巴的天花板。
五官巧妙的排列在一張精致的臉上,像個大師傾盡心血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黑亮柔順的中分卷發一半搭在胸前,一半灑在肩後,精致嬌俏的臉蛋藏在絲發之間,像一朵半開半閉嫵媚玫瑰,嬌媚又典雅,讓人感覺像是親眼看間了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但穿在身上的警服又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感。
美!
只是......道格警長長得這麽凶,這麽糙,帥得這麽不明顯,女兒卻這麽漂亮!
那道格警長的老婆該有多漂亮啊!
“嗨!你好”薑正陽主動開口和凱特琳打招呼。
不是那麽正經搭訕小技巧第一招:如果場合合適,指女生身邊沒有異性朋友,且她看上去心情愉悅的時候,盡管大膽上去搭訕,當然,要注意用詞。
你不能上來就是一句,靚女,受扣嗎?
見面就說這種話,你讓黎明來都夠嗆。
受不受扣另說,但這種時候大多數女生都不會感到反感,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她們魅力的象征。
如果她們感到反感,那就要另外分析了。
大多數時候,導致女生反感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你長得過於抽象了。
這種時候,你想女生搭訕,她們非但不會覺得自己魅力十足,反而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媽的,什麽阿貓阿狗現在都敢和老娘搭訕了?
開個玩笑,不要當真。
其實搭訕這種東西沒有捷徑走的,網上那些搭訕小妙招,小技巧其實拿到現實能起到的作用很小。世上的人何止千千萬,千人千面,萬人萬面,每個人性格都不盡相同,怎麽可能有一種技巧能夠搞定所有人呢?
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搞文藝,有人喜歡肉體勇攀高峰,有人喜歡靈魂上的共鳴。
但有一樣東西是刻在人類的那裡的。
那就是,所有人,都是顏狗,區別只有程度深淺而已。
所以說,與其去研究什麽搭訕小技巧,不如花點時間,收拾一下自己,穿得好看一點,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乾淨,這樣才是提高搭訕成功率的技巧。
當然,長得像薑正陽這樣就不需要太在意了。
長得醜的人不刮胡子,不剪頭髮就是邋遢,長得帥的不刮胡子,不剪頭髮就是滄桑,眼裡有故事。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還大。
“嗨,你也是特勤部的員工嗎?我之前怎麽沒有見過你?你是今天才來上班的嗎?我叫凱特琳·福孚,你可以叫我凱特琳,你叫什麽名字?你是夜洲人嗎?我特別喜歡夜洲的美食,特別好吃!哦!哦!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夜洲人開的飯店,你去過嗎?要不待會我帶你過去看看!”
“額...我叫薑正陽,勉強算是個私家偵探吧。”薑正陽總不能對凱特琳說自己是個賣神油的吧。
“我其實並不是很喜歡夜洲人在這邊開的飯館,你知道的他們大多都進行了一些很奇怪的改良。”當著道格警長的面泡他的女兒,薑正陽並沒有這個膽子,只能拒絕了凱特琳的邀請。
這並不是因為薑正陽忌憚道格道格警長的實力,他還沒見過道格警長出手呢!
這只是單純的,一個有色心的小男生對一個有好感的小女孩的父親的天然恐懼。
“哦,沒關系,要不試試瑞拉王國的傳統美食怎麽樣?就在琴朗街,那裡有一家餐廳,叫尼平西......”
道格警長的臉立刻就黑了,眯著雙眼在薑正陽和凱特琳之間來回打量。
自己的小棉襖長大了,撲騰著往外人身上撲,這還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高弗斯忍不住了,拍著道格警長的肩膀大笑:“道格,也許我是該擔心一下我的牙齒了,但某些人又該擔心什麽呢?”
“凱特琳!”道格警長黑著臉高聲打斷了交談中的薑正陽和凱特琳,瞪了她一眼:“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