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一幫凶神惡煞的人向前欺進,高振東急的大喊:“你們是哪個系的?我要去找導員!”
領頭的黑衣男冷笑一聲:“不關你們的事嗷!今天就乾趙小明,其他人趕緊滾開!”
說話間,已經有人來到趙小明身前,聳肩抬腳作勢要踢,趙小明忽然甩出一記長拳,一靜一動間,這拳結結實實打在那人臉上,只聽得一身悶響,那人身體僵住,慢慢悠悠向後倒去。
砰!
眾人都是一愣,片刻的寂靜後,有人尖叫怒罵:“你特麽還敢還手?”
這一聲暴喝像是瞬間激發了其他幾人的鬥志,五個彪形大漢猛衝上來,只有那領頭的站在原地。
張強怪叫一聲,突然撲上去與一名大漢撕打。
趙小明見對手人多,拔腿就跑,身後幾人罵罵咧咧窮追不舍,跑出十幾米後趙小明突然急停,一記後踢展開反攻的號角。這一腳在跆拳道裡叫後踢,在兵法裡叫回馬槍,在趙小明這裡就叫“神龍擺尾”。
追的最凶的壯漢被一腳踢飛半米,雙膝落地不住乾嘔。
趙小明回身殺入人群,以一敵三,拳拳到肉真是一場好打。劉一鳴和高振東幫不上手,一個扯著嗓子罵,另一個不停喊著要去“找導員”。
領頭黑衣男沒料到趙小明這麽能打,先突施冷箭先打趴兩人,之後以一敵三還不落下風,臨機應變有勇有謀,他無法作壁上觀,一個助跑衝上前,對著趙小明就是一記側踢。
趙小明以一敵三本就捉襟見肘,躲不開這偷襲的一腳,後背結結實實吃了一記,他向前踉蹌幾步,感覺後背隱隱作痛。
“小子,挺能打啊?”領頭黑衣男活動了一下筋骨,雙手虛握擋在面前,列出了一個拳擊架子。
趙小明暗道不妙,心知遇到專業打架的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調勻氣息,踩了一個半馬步,雙手蓄勢於胸前。其他三人見狀,有意退開給兩人創造空間,領頭黑衣男眉頭一皺,罵道:“老子可沒說單挑!一起上!”
四人一起攻來,趙小明正面對抗黑衣男已是難頂,身後還有三人圍攻偷襲,他不敢被包圍,只能邊擋邊撤,先前被放倒的兩人也緩過疼來,罵罵咧咧地跑來搭手。
劉一鳴猶在罵娘,一個壯漢皺眉走過去,一腳一個把劉一鳴和高振東踢翻,緊接著去揍張強。張強本和另一個壯漢扭打,此刻以一敵二頓時落了下風,也挨了一頓。
趙小明終是被圍住了,四面八方都是拳腳,他無力反擊,腳下絆蒜被人放倒,只能抱頭縮身躺在地上,狂風驟雨般的拳腳頓時打來。
“能打?能打?啊?再牛畢啊!再牛畢啊!我讓你牛畢!我讓你牛畢!”
趙小明挨了一頓好打。
領頭黑衣男打的渾身是汗,隻感覺腿都踢的沒勁了,這才撤出來緩了口氣,看到趙小明也不吱聲也不動彈,抱頭躺著不知是死是活,終於揮了揮手:“行了。”
一眾壯漢撤開,他走到趙小明面前,俯視了許久,這才蹲下身拍了拍趙小明的臉:“喂,兒子,死沒死?”
見趙小明沒有回應,他咧開嘴笑:“今天讓你挨打挨個明白,你惹了不該惹的人!知道嗎?以後離陳驚馳遠點,聽懂了嗎?”
趙小明的身體一僵,黑衣男對著趙小明的頭又踩一腳,這一腳又重又狠,直踩的趙小明頭昏眼花。
他對著趙小明啐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招呼道:“走!”
一幫壯漢臨走前不忘對著趙小明補了幾腳,
然後瘸著拐著,互相攙扶著離開。 壓力頓減,有夜風拂過,趙小明撤開抱頭的手,有血流過臉頰,鑽入眼角,他抬起眼,目光望向那群壯漢。不遠處停著一輛紅色的轎跑車,那裡燈光明亮,保時捷車標似乎還有反光。
領頭黑衣男對著保時捷揮了揮手。
趙小明怒火中燒,終於知道挨這一頓打是因為什麽,他咬牙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輛保時捷,車窗落下,裡面似乎有人探頭看向這裡。
片刻後,車裡的人好像揮了揮手,趙小明幾乎能看到車影中的一抹微笑。
“明哥,你好像惹麻煩了,”張強不知何時爬了起來,他右手無力地搭著趙小明肩膀,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睛也看到了那輛跑車,“那輛保時捷911,聽說車主挺牛畢。”
趙小明吐出嘴裡的血,感覺胸腔要炸裂一般,他聽著保時捷引擎放肆的轟鳴,目送著那輛豪華轎跑揚長而去。
“找機會,卸了他車胎。”趙小明指節發白,拳頭握得生疼。
……
回到宿舍,趙小明衝了個澡,檢查身上的傷勢。手臂和大腿有些紅腫,右手指關節擦傷,額角流血,後背有一塊淤青,應該是被人用腳尖捅的。
總體來說沒什麽大傷,他稍微處理了一下額角的血。高振東坐在床上一個勁的罵,不停地喊著要告到系裡去。
“我們都不知道打我們的人是誰,告誰去啊?再說就算告到系裡,系領導幫著保時捷還是幫著我們,那可不好說。”劉一鳴道。
高振東問:“那怎麽辦?就白挨一頓打嗎?”
眾人一陣沉默, 這個啞巴虧恐怕真的要咽下去了。
張強趴在床邊,露著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後背,盯著趙小明問:“明哥,那幫鳥人說的陳驚馳,是哪個陳驚馳?”
“就你微信裡那個。”
“啊?是她?你把人家怎麽了?”
“沒怎麽。”趙小明有些不耐煩,上床躺下,後背腫痛。
“不能吧?”張強明顯不信,如果什麽事都沒有,怎麽會橫遭這一頓毒打,“你可別瞞著兄弟啊,這幫鳥人說不定還會來找麻煩,倒時候兄弟再挨頓打也沒啥說的,關鍵你也不能讓我白挨一頓糊塗打啊?”
趙小明本想說自己也挨了一頓糊塗打,但想起剛才張強為了幫他奮不顧身,猶豫會兒,道:“下午我抱過陳驚馳,她給我唱了一首歌,還說要我請她吃飯,別的沒了。”
“我去!這麽回事?搶女人啊?”張強興奮地大叫。
趙小明皺眉,對張強這個措辭很不滿,張強卻猛一拍床板:“明哥!這事沒個完!這可是男人的尊嚴!你別虛,下回出門我帶根甩棍,哥們跟這幫鳥人磕上了!”
趙小明感覺很煩,他知道自己和陳驚馳其實沒有什麽,但或許就是“沒有什麽”才讓他感覺很煩,那幫人來找他麻煩是因為陳驚馳,而他就算作出回應,事實上也和陳驚馳沒什麽關系。
不過,該回應還是要回應的,如果挨打不還手,他就不是趙小明了。
“老實點,睡覺吧。”趙小明不再搭理張強,卷上毯子蒙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