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田伯光的話語,癱倒在地的一眾峨嵋弟子都是呼吸一滯,一股悲哀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們素來以峨嵋弟子的身份自居,覺得自己和一眾江湖人士不同,是名門大派弟子,有滅絕師太的赫赫威名給她們撐腰,這江湖中沒有多少人敢惹到她們頭上。
可如今,當她們在田伯光口中成了用來交易的籌碼時,她們才發現,她們和一般的江湖人士甚至普通人沒有什麽不同。
或者,她們還有所不如,因為她們現在只是被用來交易的商品,而不是人。
不過沈翼卻完全沒有被田伯光這番話誘惑到,反倒白眼一翻說道:
“田兄,你真當我傻啊?就算我不來,這麽多峨嵋弟子,你又能帶走幾個人?要是我今天真帶了峨嵋弟子走,恐怕明天滅絕師太就得上門來找我麻煩了。我又何苦幫你引開滅絕師太呢?”
田伯光聞言發覺自己計劃敗露,卻也不惱,反倒嘿嘿笑著說道:
“嘿嘿,兄弟倒是看得明白,不過我倒是覺得憑兄弟的輕功水平,就算那滅絕老尼能找到你,她也未必追得上你。”
“多謝田兄誇讚了。”
回了田伯光一聲,沈翼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隨後摩挲著酒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
“不過我倒是好奇,田兄究竟用的什麽手段,竟能讓這一眾峨嵋弟子都動彈不得。這效果,比起我見過的蒙古人的十香軟筋散都差不了多少了。”
聽到沈翼的讚歎,田伯光的眼神當即就亮了起來,仿佛炫耀一般地跟沈翼說了起來:
“嘿嘿,兄弟你有所不知,這可是哥哥我研製的獨門秘藥,軟腳粉!只要將這藥粉灑在空中,但凡有人將它吸了進去,便會像軟腳蝦一樣四肢無力,任人宰割!”
“嘶~~”
沈翼聽完也是當即吸了一口涼氣,這軟腳粉雖然不及悲酥清風和十香軟筋散無色無香隱蔽,但這效果卻已經是大差不差了。
這下,沈翼看田伯光的眼神都有些變了,他本來以為田伯光只是一個單純的淫賊,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如此手藝。
此刻的田伯光在沈翼眼裡,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淫賊,而是一個純粹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超越了人的局限性的……淫賊。
見到沈翼如此震驚的神色,田伯光心中自豪之余,也悄悄地湊到了沈翼的耳邊輕聲說道:
“當然,這藥也是有缺陷的,就是它的藥效時間不長,也就三個時辰左右。”
這下,沈翼倒也稍稍松了口氣,看來這軟腳粉還是不想悲酥清風和十香軟筋散那樣,沒有解藥就永遠解不開了。
而沈翼也想明白了田伯光為何會讓他挑幾個峨嵋弟子走的另一個原因,恐怕就是為了防止他一時興起,玩到軟腳粉藥效過了,到時候他可就慘了。
但即便如此,在沈翼看來,田伯光這軟腳粉也算得上神藥了,當即對著田伯光擠了個眼色:
“田兄,聽你這話,你這軟腳粉倒是相當不錯。要不,小弟就不要你的獵物了,拿那幾個峨嵋弟子換你一點軟腳粉如何?”
聽到沈翼這話,田伯光心裡當即一跳,他現在可就盼著沈翼帶幾個峨嵋弟子走,幫他分個鍋呢,怎麽能讓沈翼拿峨嵋弟子換他手上的藥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帶著這樣的覺悟,田伯光當即把自己手中軟腳粉往沈翼手中一塞,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說道:
“兄弟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哥哥我是這麽小氣的人嗎?今天,這藥,你收下,人你也帶走。” 這下吃驚的就換成沈翼了,他沒想到田伯光居然真這麽大方地連人帶藥都給他了,這下他不收都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了。
“田兄如此慷慨,小弟也只能卻之不恭了。田兄,小弟我敬你一杯!”
將田伯光給的軟腳粉塞進自己懷中,沈翼當即拿起桌上地酒壺,為自己滿上一杯後,便朝著田伯光敬酒。
而田伯光呢?平日裡除了貪花,也是個好酒之人,面對沈翼的敬酒,他也立刻舉起了酒杯。
就在兩人酒杯即將相碰之際,,突然又一杯酒伸了過來,和兩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兩位,這喝酒的事情,怎麽能少了我令狐衝呢?”
沈翼微微有些錯愕,他沒想到,剛剛就在他和田伯光相談甚歡時,這一言不發的令狐衝居然在此刻開口了。
而田伯光呢,此時正在興頭上,見令狐衝也舉起了酒杯,反倒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我老田就知道, 你令狐衝是對我性子的!來,讓我們共飲此杯!”
三人酒杯一碰,各自喝酒下肚。待到酒杯碰了三五輪,田伯光也有了幾分醉意,更何況酒壯人膽,有些話這喝醉了的田伯光也就敢說了:
“欸,兄弟,還有令狐兄,你看光我們三個人在這喝酒多沒勁。今兒,這尼姑道姑都齊了,不妨讓她們陪我們喝一杯怎麽樣?”
田伯光此話一出,沈翼和令狐衝還沒開口呢,儀琳反倒嚇得臉色煞白,連忙開口說道:
“我,我是佛門弟子,不能喝酒的,喝酒就破了戒了。”
“嘿嘿,儀琳小師太,這可就由不得你了。”
循著聲,田伯光腳步輕輕一踏,便來到了儀琳身邊,攬著儀琳的腰便帶著儀琳回到了酒桌上,拿起一杯酒就要往儀琳的口中灌去。
儀琳雖然天真,但是佛門清規戒律卻是牢記在心,又怎麽能讓田伯光為她破戒呢?當即抬起雙手,擋住了田伯光送到自己嘴邊的酒杯。
許是借著酒勁,田伯光的脾氣也上來了,見儀琳抗拒,當即眉頭一豎,正要用力讓酒杯突破儀琳雙手的防線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田伯光的手腕。
“田兄,你這樣讓儀琳小師太喝酒,她不情不願的可當真是大煞風景了。”
說罷,沈翼伸手一探,取來了田伯光手中的酒杯,塞到了儀琳的手中,隨即便出了個餿主意,
“田兄,既然儀琳小師太不肯破戒,不妨我們換個玩法。不讓儀琳小師太喝酒,讓她捧著酒杯給你喂酒,不知道你覺得這個玩法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