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果然很多事情是沒辦法改變的。
還沒離開的沈翼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田伯光答應和令狐衝賭鬥,兩個人互相過招,看誰還能坐在椅子上。
結果就是,盡管兩個人的椅子都被對方施了手腳毀去,令狐衝卻還是牢牢地坐在了椅子上,而田伯光因為離開了椅子而輸了這場賭鬥。
至於賭注嘛,自然是田伯光見到了儀琳,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師傅,不得對儀琳無禮。
於是,在漲紅了臉喊了儀琳一聲“師傅!”之後,田伯光就匆匆忙忙逃離了回雁樓,只是沈翼注意到他的表情……
貌似還是很興奮的?
行吧,這田伯光沒救了。
心裡為田伯光歎氣一聲後,沈翼也拍著掌走向了正被儀琳扶起來的令狐衝:
“令狐兄真是有勇有謀,借著一個賭約就逼退了田伯光。”
聽到沈翼的誇讚,令狐衝也回敬了一句:
“還是不比沈少俠,借著喝酒和儀琳師妹一事,就從田伯光手中騙出了解藥,輕輕松松就救下了一眾峨嵋弟子。不像在下,廢了這麽一番力氣,卻隻救下了儀琳師妹一人。”
“不不不,還請令狐大哥不要怎麽說。承蒙令狐大哥兩次相救,我已經是十分感激了。在儀琳心中,令狐大哥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了。”
在令狐衝自謙自嘲的話語出口後,儀琳連忙開口安慰起來,那一臉著急的神情反倒把令狐衝給逗笑了:
“哈哈,那在下就多謝儀琳師妹誇獎了!”
只不過笑過之後,又是一口鮮血從令狐衝口中咳了出來,看得儀琳連忙著急地喊了一聲“令狐大哥!”。
而沈翼也在此時伸手扣住了令狐衝的脈門,緊接著,令狐衝隻感覺一股渾厚的內力從沈翼的指尖探了進來,開始在自己體內遊走。
這下,令狐衝的臉色終於變了,畢竟像這樣將內力探入他人體內,在這江湖上可是大忌,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被別人探知了武功的內力運轉方式。
只是,當沈翼的內力進入自己體內,尤其是經過自己剛剛和田伯光對招時受傷的地方,令狐衝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傷勢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令狐衝明白了,沈翼是在用內力幫他療傷,也就不再有所異動。
片刻過後,沈翼松開了自己的手指,將探入令狐衝體內的內力都收了回來。也就在這時,一口有些發黑的血液也從令狐衝口中吐了出來。
“你對令狐大哥做了什麽!?”
眼見令狐衝吐血,儀琳以為沈翼剛剛扣住令狐衝脈門是為了暗算令狐衝,當即就要拔劍,卻被令狐衝按住了手:
“放心吧,儀琳師妹,沈少俠並沒有傷我。剛剛這口血,是沈少俠治療我身上傷勢後逼出來的淤血。”
聽到令狐衝解釋,儀琳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沈翼,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沈少俠,我剛剛誤會你了。”
“無妨。”
抬手應下了儀琳的道歉,沈翼轉頭對令狐衝說道,
“抱歉,令狐兄,這療傷法門我也不是很純熟,沒能完全治好你身上的傷勢,可能還需要你靜養幾天了。”
“哈哈,沈少俠願意耗費功力為在下療傷,在下已經是感激不盡了,又怎麽會怪罪沈少俠呢?”
說罷,令狐衝便拿起桌上酒壺,倒滿一杯酒,朝著沈翼捧起酒杯,
“剛剛和田伯光喝酒的時候不過是逢場作戲,
現在我再敬沈少俠一杯。” “那在下自當接下。”
沈翼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令狐衝手中酒杯一碰,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知可否給貧尼來一杯茶?”
不知何時,靜玄師太也已經站起來,帶著一眾峨嵋弟子到了酒桌邊上。
其實靜玄師太身上的軟腳粉,在沈翼和田伯光交手的時候就已經解開了。只是她因為被田伯光偷襲,受了些內傷,剛剛令狐衝和田伯光賭鬥時她便在調息壓製內傷,直到剛剛才控制住傷勢。
聽到靜玄師太的聲音,離茶壺比較近的儀琳連忙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到了靜玄師太手中。
靜玄師太接過茶,在向儀琳道一聲謝後,便轉身朝向沈翼,正色道:
“今日承蒙沈少俠相救,靜玄才發覺之前對沈少俠多有誤解。今日我以茶代酒,還請沈少俠見諒。”
說罷,靜玄師太便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這也令沈翼有些動容,他沒想到這靜玄師太竟然會在此時鄭重其事地過來道歉。畢竟在他看來,這靜玄師太作為滅絕師太的弟子,恐怕脾氣也會和滅絕師太一脈相承,不繼續管他叫淫賊都是好的了。
現在看來,恐怕一直帶著偏見看待別人的反倒是他。
所以,沈翼也就給自己再度滿上了一杯酒, 向著靜玄師太敬了一杯:
“多謝靜玄師太誇讚了。”
見沈翼這算是接受了自己的道歉,靜玄師太也向著沈翼點了點頭,便帶著一眾峨嵋弟子回了客棧。
而沈翼也向著令狐衝和儀琳兩人告了別,朝著自己所住的酒館回去了。
沈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後,一個緊盯著他的人才緩緩走了出來。若是沈翼還在,估計就能認出,他是那天余滄海弟子之一的羅人傑。
確定沈翼已經走遠之後,羅人傑便抬腿朝著令狐衝和儀琳的方向走去。
就仿佛,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是注定要發生的一般。
翌日,沈翼已經收拾好一身行頭,精神抖擻地朝著劉府趕去,畢竟按照他得到的消息,五嶽劍派的其他幾派,應該都是會在今日趕到,他自然是要湊個樂子的。
一路上,他也遇到不少昨日相識的人,像是帶著峨嵋弟子的靜玄師太,帶著宋青書的俞蓮舟等人,連連點頭致意。
甚至最終,從一開始的幾個人,變成了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趕到了劉府門口。
只是,看到沈翼等人到來,負責接待的米為義卻是滿臉尷尬:
“沈少俠,你們怎麽來了?只是現在來得……”
最終,米為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得歎氣一聲。這反倒勾起了沈翼的好奇心:
“米兄弟,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但說無妨。”
“唉,聽說是華山派大師兄令狐衝和恆山派的儀琳師妹一起失蹤了。現在,幾派的師叔都在裡面對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