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
田伯光當即嚇得提高了聲音,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這時他才回想起現在大半夜的,他可是來采花的,不會把人給吵醒了吧?
他連忙低下頭朝著窗子裡望去,還好,裡面幾個道姑似乎還都在熟睡,似乎沒有被自己吵醒。田伯光這才松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對著沈翼開口說道:
“兄弟,你在說什麽啊!什麽世間第一糊塗癡男子啊?你覺得我萬裡獨行田伯光會是這樣的人嗎?”
“哈哈,田兄,這就是你最糊塗也是最癡的地方,你啊,癡情得連你自己都沒有發覺。”
再度笑了一句,沈翼才稍稍正色一些,對著田伯光問道,
“田兄,我且問你,若是你平日裡遇到了一個漂亮女子,你采花都是如何采的?”
“當然是把人點住,帶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不就可以動手了嗎?”
這種采花基本流程,田伯光又怎麽會忘記,當即便脫口而出。可當田伯光說出口後,他便見到了沈翼滿臉的笑意:
“對啊,花開堪折直須折,這才像是田兄的作風。可田兄你抓了那個小尼姑之後,明明點了她的穴,讓她動也動不得,叫也叫不得,可為什麽田兄你卻遲遲不下手,反倒還解開了她的穴道?”
聽到沈翼這般問道,田伯光也忍不住撚著胡子,反問著自己:
“是啊,我當時為什麽不動手呢?”
“所以,要我說,田兄你就是愛上了那個小尼姑,這才不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偏偏田兄你自己還看不出自己愛上了那個小尼姑,你說,你是不是世間第一糊塗癡男子?”
“你說我愛上了那個小尼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時的田伯光完全忘記了自己今天是來采花的,被沈翼話語嚇到的他大聲叫喊著站了起來,拔出了自己掛在腰後的長刀,直指著沈翼,
“哥哥我好心好意把人讓給你,你居然這麽消遣我,看刀!”
田伯光手中長刀揮下,一時間引得沙塵席卷,朝著沈翼的方向飛撲過來。
“這田伯光,居然還惱羞成怒了,就真不怕把這群峨嵋弟子吵醒嗎?”
沈翼倒是沒想到,在他點明田伯光內心真正的思緒之後,田伯光這人居然惱羞成怒和他大打出手了起來。
不過,他倒也不會怕了田伯光。九陰神爪凝聚出的紫黑色巨爪包裹在手中,沈翼一爪便撕開了田伯光的刀鋒掀起的沙塵,只是在那沙塵之後,卻絲毫沒有田伯光的身影。
“哼,中招了吧?我的飛沙走石十三式滋味如何?”
聽聞田伯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翼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凝聚金鍾了,隻得讓金鍾罩功夫的金光遍及全身,用後背擋下田伯光揮出的刀鋒。
猛然間,一股宛若巨石落下般的衝擊砸在了沈翼的背上,直把沈翼砸得連踩了好幾個趔趄,險些就要將這客棧的屋簷給踩穿了。
這時,沈翼才轉過身來,對著手中拿著長刀的田伯光讚歎一聲:
“好刀法,好身法!”
此刻,沈翼已經完全看穿了田伯光剛剛耍的把戲,先用飛沙走石十三式配合夜色蒙蔽了自己的視野,隨即便使出輕功躲到自己身後偷襲。
若非沈翼身懷金鍾罩這一門橫練神功,說不定真叫田伯光得手了。
“嘿嘿,你個臭小子也不簡單,剛剛那一刀都震得我手發麻。”
田伯光嘿嘿一笑,卻是再度舉刀對準了沈翼,
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想這麽輕易就放過沈翼, “來來來!再接我一刀,今天我們來打個盡興!”
只不過,還不等田伯光朝著沈翼撲過來,一道耀眼的劍光便從客棧房中亮了起來,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什麽人,竟敢在此吵鬧!?”
沈翼連忙躲開那一道道耀眼的劍光,就見客棧的窗子和牆壁,如今已經被這道道劍光穿成了篩子,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許多峨嵋弟子此時因為驚醒而衣衫不整的樣子。
至於放出這一道道劍光的人,如今已經一劍劈開了窗戶翻了出來,見到沈翼也是一愣:
“怎麽是你?”
沈翼也是尷尬,畢竟這翻窗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田伯光帶著沈翼偷窺的丁敏君。只不過此情此景也著實尷尬,沈翼只能生硬地打個招呼:
“丁姑娘,晚上好啊。”
而田伯光卻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僅把刀收了,反倒饒有興趣地靠近了幾步:
“喲!兄弟,你們還認識?莫非這位是你姘頭?感情你剛剛拉著我談天說地的,就是為了不讓我盯上你姘頭啊!你早說啊!哥哥我難道還會不讓著你嗎?”
“你在胡說什麽!?”
聽到田伯光輕薄的言語,丁敏君當即豎眉怒喝,然後朝著沈翼一瞪問道,
“此人是你朋友?”
發現自己好似被丁敏君誤會了, 沈翼連忙舉手示意:
“我跟他不熟,就今天晚上萍水相逢而已。”
“是嗎?那,淫賊看劍!”
狐疑地看了沈翼一眼,丁敏君當即出劍,甩出道道劍光朝著田伯光刺了過去,逼得田伯光腳下輕功連點,躲開劍光之余還不忘大喊:
“喂喂喂,弟妹,誤會誤會。哥哥這不是不知道你是兄弟的姘頭嗎?放心,兄弟妻不可欺,我就對那些小道姑下下手。”
“呸!你這淫賊,休要壞我峨嵋派名聲!”
看著丁敏君不斷朝著田伯光出劍的身影,沈翼開始撓了撓自己的下巴,感覺有些奇怪:
不對啊!我對丁敏君解釋什麽,我好像跟她也沒什麽吧?
不過,看著丁敏君一劍都沒有刺中田伯光,一副急得都快哭出來的樣子,沈翼歎了口氣:
算了,還是別讓她被田伯光給欺負狠了,就當是報答她那時提醒我的事了。
想罷,沈翼腳下螺旋九影輕點,就來到了丁敏君的身邊,抓住了她正又要出劍的手腕:
“好了,不必再跟他鬥下去的。你就算再出十劍、一百劍、一千劍,也未必刺得中田兄,不然,他這個采花大盜早就讓人給抓住了。”
“嘿嘿,還是我兄弟有見識。”
突然,田伯光聳動了下鼻尖,神色當即變得慌張起來,
“不好,這群道姑怎麽都醒了?兄弟,既然這裡有你的姘頭,就勞煩你幫哥哥頂一陣了!哥哥我就先撤了!”
喊罷,田伯光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快地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