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幾人剛從樹後閃身而出,遠處剛剛離去的那夥人便又沿著路飛快的返回來了,習武之人的目力極好,其中還不止有長弓追翼,百鬼夜行的人,那幾個南訣的刀客也是隨著他們而來,隻一眼,便看見了剛剛從樹後出來的四人。
那領頭的南訣刀客看到蕭瑟的身影,隨後對著邊上那位長弓追翼,百鬼夜行的小頭目說道“那人便是北離國的六皇子,永安王蕭楚河,正是殿下爭奪皇位路上最大的敵人,宰了他,大事便已經成功了一半。”
那小頭目看了眼蕭瑟幾人的方向,對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於是,拿群亡命之徒嘴裡大喊著“殺”,向著幾人衝來。
蕭瑟見那幾個南訣的刀客也在那夥人之中,心中一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南訣太子去到北離都城天啟城時的護衛頭領,那人對自己可是異常的熟悉,而且,就在數年前,其人已經是一個自在地境的高手了,此刻,怕是到了那地境的巔峰了,差一步,便能到逍遙天境。
“快跑。”蕭瑟對著身邊的幾人大喊一聲,隨即,施展著天下第一的輕功踏雲乘風步向著遠處跑去。
白軒幾人的反應也是不慢,在看到蕭瑟當先跑出去的那一瞬間,幾人也是快速的運起了輕功身法向著蕭瑟的方向追去,幾人都是知道,蕭瑟現在除了輕功之外是幾人中最弱的,如果沒有天下第一的輕,就是一個剛剛入品的螻蟻也能重創於他。
幾人跑出了幾裡的路程,蕭瑟的速度慢了下來,額頭上也是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口中也是喘起了粗氣,就在身邊的白軒第一時間發現了蕭瑟的一場,看著蕭瑟臉上的寒水和喘著粗氣匍匐的胸口,問道“蕭瑟,你怎麽樣,頂得住嗎?”
“不行了,畢竟內力被廢了,在雪落山莊好多年沒有鍛煉過了,體力有點跟不上了。”蕭瑟喘著粗氣對著白軒說道。
“那邊不跑了,以我們幾人的身手,他們想殺了我們也沒那麽容易。”說這話的正是雷無桀。
“那邊不跑了,看看究竟是誰先死了吧。”一邊的無心和尚聽到幾人的話,看了看蕭瑟臉上的汗滴,淡然的說著。
“好,那邊不跑了,我什麽時候這樣狼狽過,想要我們的命,也得看看他們到底有幾斤幾兩。”白軒說著,停了下來,將手搭在了玄影劍的劍柄上。
“那個刀客的修為大概在自在地境巔峰,但是絕對沒有突破到天境。”蕭瑟對著白軒等人說道。
“那怕什麽,一戰便是,那個用刀的交給我了,無心和尚,其他的那些小嘍囉就交給你了,至於雷無桀嘛,你就留在蕭瑟身邊保護好他。”白軒看著遠處漸行漸近的那夥賊人,對著幾人隨口說道。
邊上的無心當即點點頭,宣了句佛號,說道“佛祖也有憤怒的時候,何況我等還未成佛之人,施主放心,交給小僧便是。”
“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蕭瑟的。”說出這話的自然就是雷無桀了,只是,話音未落,便被蕭瑟打斷了“誰要你個小夯貨保護,我雖然沒有了修為內力,但是,尋常的人想要殺了我還得非一番功夫,你去幫他們,盡量將這夥罵著留在這裡,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雷無桀聽到這話,還想著爭辯幾句,但是,那夥人已經到了近前,不得已,隻好閉上了嘴,看著那夥賊人將自己幾人包圍。
那個刀客看到幾人被包圍,駕著一匹馬,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蕭瑟微微一躬身,道“六皇子殿下,
你若是束手就擒,或許,我家太子會很樂意在與你切磋幾局。”說著說著,便開始大笑了起來,在他看來,白軒幾人年紀並不大,修為又能高到那裡去呢,再怎麽樣,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幾人中蕭瑟還沒有說話,倒是雷無桀先出了聲“哼,想抓蕭瑟,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那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即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馬上,此時的雷無桀隻感覺到一股寒意向著自己的脖子而來,還沒有來得及躲閃,一道身影便已經到他的身前,替他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刀,驚出了雷無桀的一身冷汗。
雷無桀定睛望去,只是看見一道穿著一身頂級蘇繡的年輕人擋在自己的身前,手中我這的正是那柄還未來的及出鞘的玄影劍,單手擋住了向著自己脖頸而來的那一刀。
看著白軒竟然擋住了自己的那一刀,那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縷驚訝,還沒有說什麽,就聽到眼前的那人當先開了口。
“欺負一個剛剛凡境的小朋友算什麽本事,來,我陪你過兩招。”話音剛落下,眼前哪裡還有白軒的影子,頓時,那人警惕了起來,閉眼靜聽,不多時,身後傳來了一道破空聲,一柄長劍向著那刀客的背後刺去,那人轉過身,將手中的長刀護在自己的身前。
“叮”長劍點在了那刀客的刀身上,發出了一聲悅耳的聲音。
“沒想到,就算是被廢了,六皇子的身邊也是跟著如此的高手,哼。”那刀客說著,轉過長刀,一刀向著白軒的胸口劃來,白軒一臉淡然的向著身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那一道的刀鋒。
看著白軒輕而易舉的就將自己的一刀避開,那刀客哪裡還不知道這時遇上硬茬子了,於是對著那長弓追翼,百鬼夜行的笑頭領說道“快。將那幾人擒住,別放跑了蕭楚河。”
那頭領看了刀客一眼,低聲的說了句“這用你說。”隨後,向著身後一揮手大喝一聲“擒住他們。”說著一馬當先的向著雷無桀,無心,還有蕭瑟幾人衝來。
那人只是一個剛剛到凡境的武者罷了,不說無心了,就是雷無桀都能輕易的將其擊殺,雖然雷無桀的境界和那人一樣,但是,同樣是凡境,也有區別,像雷無桀這樣江湖大派出來的打兩三個不成問題,更不要誰自在地境的無心了。
兩人雖然不懼那人,但是,卻也沒有選擇硬接,畢竟,那人身後還有數十人。
對於幾人的本事,白軒自然是清清楚楚,對付些毛賊而已,還是簡簡單單的,想到這裡,白軒拔出了緊握在手中的玄影劍,向著那位南訣的刀客殺去,那人也是知道那貨馬賊是什麽樣的貨色,自然也是明白這場的勝負手便在自己和眼前這個穿著上好蘇繡的少年人的身上,於是,也是擎著手中的長刀向著白軒攻來。
此時,場上最悠閑的人卻成了那夥人的目標的蕭瑟,腳下踩著踏雲步,穿梭在人群之中,時不時的躲避著迎面而來的鋼刀。
雷無桀和無心都是面對著數十人的圍攻,當然了,面對著這麽多人的圍攻,雷無桀起初也是有點慌亂,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雷無桀也是變得越來越遊刃有余起來。
戰場的另一邊,只見得兩道身影在場中穿梭著,其中叮叮當當的聲響不斷的都從兩人的戰圈中傳出,時不時的,還有小石子從中飛速的射出,向著遠處飛去。
不多時,兩人停止了試探,心裡都很清楚,兩人的劍法刀法的差距並不大,像這樣,想要分出勝負怕是要等到其中一人的內力耗盡才有可能。
不約而同的,兩人周身氣勢噴湧而出,內勁所過之處,卷起了一股一股的狂風,巨大的動靜讓另一邊的幾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定定的看著兩人的戰圈。
突然場中傳出了一道喝聲“小夯貨,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這樣充滿了少年氣的聲音當然是白軒的了啊。
只見得,場中白軒周身纏繞著淡紅色霞光,遠遠地看去,像是一尊神,降臨了凡間。
不久之後,白軒周身的霞光更甚,恍若是牽引了天上的霞光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霞光化作一個巨大的淡紅色的龍卷,卷起了地上枯敗的樹葉和枝丫。
“不可能,怎麽可能...”那刀客看著眼前著一副畫面,外面的那夥人的眼中,這樣一幕自然是極其美麗的,但是,落在了他的眼中,這其中蘊藏著的殺意與威力讓他心驚,這樣的招式,他從來沒有見過,隱隱的,他好像是感覺到了這一式蘊含的意境將他給鎖定了。
雖然心裡極其的驚訝和害怕,但是,手中的長刀還是舉了起來,向著白軒的方向揮出著一道道刀氣,但是,卻沒有什麽作用,都被白軒身邊的那道劍意龍卷磨滅,消散。
像是感覺到了刀客的挑釁一般的,那霞光形成的龍卷漸漸的狂暴了起來,隨即,在漩渦中央的白軒睜開了一直緊閉著的眼睛,手中揮動著玄影劍漸漸的停了下來,橫在身前,對著雷無桀的方向喊道“看好了!”
說著,一劍刺出,環繞在周身的那道霞光所化的龍卷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一樣,一層層的像是蠶繭一樣剝離,向著那刀客的方向化作了一股股淡紅色的風吹去,吹起了地上的塵埃。
那一劍盡,白軒收劍回鞘,向著雷無桀的方向走過來,剛剛走到雷無桀的身前,塵埃也是建漸漸的散去,眾人望去,哪裡還有那刀客的影子,只有一柄斷成數截的長刀孤零零的躺在原地。
等到雷無桀眼中的驚訝之色稍稍減緩,白軒笑著問道,“怎麽樣,看了幾分。”
雷無桀像是被驚呆了一樣的,張大了嘴巴,口中喃喃自語著幾人聽不懂的話“阿巴阿巴”
至於那夥馬賊?眼前哪裡還有那夥馬賊的身影,早就跑的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