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了這麽多天的磚頭上山,現在著李青山,李熠可以說是毫無壓力。
一路健步如飛,從農家樂回到道觀隻用了三十多分鍾。
如果單單計算從山腳山上的時間,約麽也就只有二十五分鍾左右。
這個速度讓李熠對自己目前的體力很是滿意。
雖然面板的屬性提升沒多少,可是現在的身體素質,給李熠的感覺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同齡人。
光是體力這一項,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和那些常年高強度鍛煉的特種兵比一比了。
回到臥房內,將李青山護理完畢,李熠便坐到了臥房中央的破木桌前。
剛才吃飯的時候,那個叫做季谷子的網友,已經將《易筋經》的掃描版給他傳了過來。
迫不及待的將文件下載打開,李熠哂然一笑。
正如季谷子所說,發過來的《易筋經》是唐朝古本。也就是那種連斷句都沒有,從右到左豎排手寫的古文。
李熠的高考成績不是很理想,主要就是因為身為理科生語文學的不怎地。
看著那剛勁的唐楷,他先入為主的一陣目眩。
不過好在,季谷子同時發過來的,還有一本注釋。
相比於那晦澀難懂的古文,注釋可就明了多了。不禁將原文逐字逐句的進行了翻譯,並且還加入了譯者自己的理解,密密麻麻的記了很多的修行感悟,最細心的是……
這人竟然還用鋼筆,針對每一式每一個動作,都畫了類似火柴人的那種簡易圖來表示動作。
“能把筆記做到這個程度的,怕不是個女孩子。這才是真正學習的人!”
看著那娟秀的圓珠筆字跡,以及筆記整體錯落有致的排版,李熠這個學渣暗暗讚許了一下,便開始將注意力放在了《易筋經》的內容上。
筆記的主人並沒有直接寫什麽修行方法,而是針對《易筋經》這個導引術本身做了一個總概。
這個總概非常的有意思。
大致就是說以往佛家都將《易筋經》視為自家絕學,但是通過這個唐本的分析和對比,筆記主人覺得佛家這種說法純粹是扯淡。
《易筋經》是佛家絕學能夠追溯到最早的證據,是北宋《道元》中的《景德傳燈錄》一篇。
這篇文章中,有一段達摩與諸弟子的對答。裡面提及了“二祖慧可,得吾皮、得吾肉、得吾筋,得吾骨、得吾髓”,後面的人根據達摩所說二祖慧可說的這段話,衍生出達摩把《易筋經》和《洗髓經》傳給慧可的說法。
這種說法的影響很大,包括後來的查良庸老爺子寫的武俠小說裡,都將《易筋經》歸為了少林絕學。
但是這個筆記的主人,卻堅定的認為這種說法是曲解。
因為《景德傳燈錄》裡達摩所說的這些,更像是一種譬喻,指的是的二祖慧對其禪法的領悟程度,而非是具體的功法傳承。
當然,這並不能當做是《易筋經》不是佛教功法的直接證據。
筆記的主人之所以對這種廣為流傳的說法提出反駁,是因為李熠正在看的這個唐本《易筋經》裡,有一個和尚絕對不會修煉的部分。
沒錯……房中篇。
正是根據這個,筆記的主人才堅定的認為,《易筋經》是早就有的一種導引術,只不過在唐宋時期才被佛家進行了修改,納入了自家的修行體系中。
雖然這些東西跟功法本身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李熠卻感到頗為有趣。
就怎麽說呢?
有一種牛鼻子老道想修行禿驢的東西,
但是面子上過不去,非要給自己找個台階。然後離譜的是,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的喜感。 對筆記的總概哂然一笑,李熠便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正文上。
相對於《八部金剛經》,《易筋經》的修行相對複雜一些。
全書一共有六個部分。
一共分為總論,膜論,內壯論,揉法,采精法和十二種基礎招式。
仔仔細細的將幾個理論性的東西看罷,李熠便感覺受益不少。
特別是總論中講述的“筋”和“氣”之間的關系,讓已經感受到自己練功時氣血不暢的李熠非常認同。
按照總論中的說法;“筋乃人身之經絡,骨節之外,肌肉之內,四肢百骸,無處非筋,無經非絡,聯絡周身,通行血脈,而為精神之外輔……人之一身,內而五髒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內而精氣與神,外而筋骨與肉,共成其一身也。”
這話啥意思?
按照筆記主人的翻譯,大體就是;筋就是一個人的經絡,就是骨頭之外,肌肉之內的部分。人體內的四肢百骸,沒有一處沒有筋的聯通,它負責血脈的運行,是精神和肉體的連接部分。人體,正是因為有了筋(經絡),才能夠將精氣神和筋骨肉,合為一個整體。
“這豈不是正切合了修行面板上的兩項屬性?體魄,指的是肉身強度,而心神則是我的精神力量,如果真的可以借助修行易筋經,將二者相融合,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更進一步?”
帶著這種隱隱的興奮,李熠將理論部分直接略過,開始研讀起了具體的招式。
按照書中所規定,修行易筋經需要有一定的內功基礎,先要達到“內壯”的境界,才可以修行十二個引導招勢。
在此期間,還需要用一些藥物內服外塗,這樣修行三年左右,才能有所成。
不過很可惜的是,這本唐本的易筋經並不是完全體,關於內服外塗的藥物部分是殘缺的。
沒有這個東西,李熠也不強求。
反正他目前的想法,就是找到一門能夠拉筋的功法。就算是不能達到易筋經中所描述的“並其指可貫牛腹,側其掌可斷牛頭”的境界,只要能把筋伸開了,讓自己的氣血貫通一些,就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而且……現在牛挺貴的,一個指頭戳死牛,一掌下去就把牛頭劈下來,那得賠人家養殖戶多少錢?
說笑了
小時候看《精武英雄》,裡面船越文夫跟陳真說的話,其實放在李熠身上就很合適;練武的目標是將人的體能發揮到極限,如果想要殺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槍。
這話放在當代社會,顯得更加具有信服力。
在越來越先進的熱武器前,武功再高也怕集火。
別管一個個體有多大的能力,都可以被充沛的火力所壓製。就算是鋼鐵之軀,一發貧鈾穿甲彈都可以讓你歸西。
現在回到鄉下修行,李熠本身的想法就是提升自身, 突破身體的桎梏。至於強橫的個人武力,他倒不是十分執著。
得益於李熠超越常人的專注,易筋經十二個基礎導引招式他很快就全部記住。
默默的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預演了幾遍,將筆記上所標注的要點難點都過了幾遍之後,李熠便將手機放到了一旁,站起身來。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
站在老君殿前的庭院中央,李熠拉開了架勢。
兩腿開立,頭端平,口微閉,調呼吸。
含胸,直腰,蓄腹,松肩。
待呼吸連同心神一並平穩下來,李熠兩臂曲肘,徐徐平舉到了胸前,屈腕立掌。
將肩、肘、腕完美的保持在同一平面上,他努力的讓自己的指尖向上,掌心相對。
立身期正直,環拱手當胸。氣定神皆斂,心澄貌亦恭!
按照《易筋經》中配合的呼吸法,他不斷的壓著指尖,讓手腕的筋脈有節奏的張合。
每一次動作,他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上肢的氣血,正隨著自己的動作衝擊著雙臂的筋膜。
感受到氣血的湧動,李熠更加興奮起來。
連續做了二十次,李熠垂下手臂,結束了第一式“韋馱獻杵”,準備開始第二式的“橫擔降魔杵”。
可是,當他剛剛做完收勢,再抬起胳膊來的時候,突然手腕和手掌處傳來的酸麻,就直接讓他整個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一下弓起了身子,李熠將兩隻酸麻難忍的胳膊夾在了胸前。
“臥槽,這功法……勁兒有點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