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紅木酒吧並非聲色場所,主營的就是酒。
而且是附近享譽盛名的魔力酒。
不少巫師學徒,甚至正式巫師都會來這裡飲酒。
艾維斯身上可沒有魔晶,點不起魔力酒,只能隨便點了幾杯雞尾酒。
貝蒂比傑西卡大兩歲,微胖,已婚,沒有小孩。
她抿了一口香甜的酒液,頗為不安的看向艾維斯。
傑西卡率先開口:“貝蒂姐姐,你別擔心,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如果是達姆揚脅迫你,我便幫你教訓一下他,順便將我家大人損失的魔晶索要回來。”
貝蒂無處安放的雙手快速抓住酒杯,一口喝下半杯,然鼓足勇氣說道:“艾維斯大人,您,您應該還沒有喝下那瓶藥劑吧?”
貝蒂可不是受人脅迫,而是心甘情願,為了利益出賣了自己的好姐妹。
她此刻聽到傑西卡提起達姆揚,而艾維斯也直直看她,頓時慌的不行。
藥劑的確是達姆揚給的,艾維斯也不是她售賣假藥的第一個顧客
一個月前,她就完成了第一筆假藥交易,獲得十枚金幣。
十枚金幣是什麽概念?合計一千枚銀幣,相當於她兩年半的工資!
貝蒂嘗到了甜頭。
一旦老板不在店鋪,她就想方設法向過往的學徒巫師推銷達姆揚的偽劣魔藥。
如果對方嫌貴,她就主動打折,便宜一塊兩塊魔晶。
一個月內,總共成交了五筆。
艾維斯剛好是第五個冤大頭。
由於貝蒂出色的業務能力,達姆揚將她拉入了一個由巫師學徒構建的組織——寄生會。
寄生會專門向非會員巫師學徒兜售偽劣藥水,並且還在其中摻雜寄生觸手。
寄生觸手可不是用來害人的,而是寄生會的一項長期創收手段。
他們有一種獨門的魔藥,可以沒有副作用的壓製,甚至消除學徒級的寄生觸手源。
這藥售價也不貴,每瓶隻兩枚下品魔晶。
但需要按月服用,服滿十二個月,才可徹底抹除寄生源。
千裡之外的夜火巫師塔,就有許多巫師學徒被寄生會利用這種手段壓榨。
殘月巫師塔這邊的業務才剛剛起步。
一年前,寄生會還只是一群研究學徒寄生魔物的小組織,總部就在夜火巫師塔外圍某個小鎮。
某天,他們研究出了一種只針對沒有法環的巫師學徒的寄生觸手源。
接著又研究出了針對這種寄生源的魔藥。
這種魔藥沒有任何副作用,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長期服用,至少一年以上,才能根除寄生觸手源。
後來,他們發現這種魔藥也能應對大部分學徒級的觸手源,於是就做起了販賣解藥的生意。
賣解藥的收入太低,有人起了歪心思。
沒過多久,就演變成了如今這種模式。
達姆揚在馬場吃癟後,碰到了幾個寄生會的成員,立刻就惺惺相惜,引為知己,加入此會。
他從馬場回到巫師塔後,一直忙於調配魔藥,拓展業務,根本沒精力和時間去報復艾維斯。
而艾維斯按圖索驥,懷疑達姆揚,並找上貝蒂,完全只是巧合!
這些暫且不談。
艾維斯聽了貝蒂的話,藍色眼眸轉了轉,搖搖頭:“我喝了。”
貝蒂愕然:“那,那為何……”
艾維斯哼了一聲:“為何沒有長出觸手,變得跟死狗一樣是吧?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在西市販賣假藥,還在藥裡面摻雜寄生源。你難道想看見疫病爆發,大家都長出觸手嗎?” 貝蒂剛剛因為飲酒而變紅的臉蛋,瞬間煞白:“艾維斯大人,我,我只是個小嘍囉,一切,一切都是達姆揚,都是那些巫師大人在主導!跟我沒一點關系的。而且,而且,這種魔藥隻對,隻對大人這樣的巫師才有效果,普通人是不會感染的。”
還有針對性?
艾維斯一臉詫異,這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連忙追問:“你怎麽知道?是達姆揚跟你說的?配置這些魔藥的,除了達姆揚,還有哪些人?快說!”
如果只是達姆揚一名巫師學徒,艾維斯自然無所畏懼。
但此事已經牽扯到多位巫師學徒,很明顯不是達姆揚的個人行動。
說不定就與巫師學徒,甚至是某些正式巫師組建的公會有關。
貝蒂迫於壓力,只能將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一臉懼怕的看著艾維斯:“艾維斯大人,您,您的魔晶都被會裡的巫師拿走了,不在我身上,您要索回魔晶,就,就去找他們好了……”
這女人貪欲心重,推卸責任也是一把好手。
傑西卡氣鼓鼓的盯著好姐妹,琥珀色的眸光中滿是認人不淑的氣憤和自責。
她現在不想說話,就想喝酒。
咕嚕咕嚕,一杯酒下肚,馬上又點了三杯。
艾維斯沒理她。
女騎士的酒量很恐怖,很難喝醉,隨她折騰就好。
當然,主要原因是冒然相勸,沒有效果不說,很可能還會挨上一個大逼鬥!
艾維斯不想被打臉,繼續問貝蒂:“你身上可還有那種蘊含寄生源的魔藥?”
“還有三瓶。”
“解藥呢?”
“大人需要解藥?我可以做主,免費贈送大人一瓶。”
“一瓶?你當我是什麽人?至少三瓶!”
“這……好的,好的,沒問題。大人,這是三瓶解藥,您收好!但後續大人若是還需要解藥,就必須以兩枚魔晶一瓶的價格購買了!”
貝蒂身上恰好帶了五瓶解藥,見到艾維斯索要,立刻一喜,頗為乾脆的給出。
她雖然不知道為何面前的巫師學徒神完氣足,一點都沒有受到寄生觸手的影響,但只要他需要解藥,一切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艾維斯有完整的法環,魔力發生質變,免疫力遠超尋常學徒,學徒級的寄生魔物基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但出於好奇,他還是準備趁機索要幾份樣本研究。
對於巫師來說,任何知識都有參考價值。
至於索要魔晶,找達姆揚報復,則需要從長計議。
寄生會從千裡之外的夜火巫師塔一直發展到殘月巫師塔,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艾維斯索要解藥,只是單純的想要研究解藥的成分,但看貝蒂的樣子,顯然是準備長期出售解藥給他。
也對,這女人僅僅知道他無感染觸手的跡象,並不知道他已經解毒了。
何不將計就計?
他轉動眼珠子,瞬間找到一套說辭:“區區學徒級的寄生源,能耐我何?有這三瓶解藥的時間,我定然可以將之破除掉!後面也不用購買了。快告訴我達姆揚住在哪裡?我去找他索要魔晶!”
嘴上說的凶惡,實際上壓根就沒打算去,只是套點有用信息防患於未然罷了。
貝蒂聽他這樣一說,微胖的面孔頓時浮現出了更多的喜意,連忙說:“艾維斯大人,達姆揚大人住在東市區柳葉路73號。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
艾維斯擺了擺手,隨她離去。
這個女人的確可惡,但艾維斯不是執法者,可不能隨意打罵或者殺人。
當然,就算有殺人執照,也下不去手。
他扭頭看向俏臉含韻的女騎士:“傑西卡姐姐,你再喝,可就要醉了。”
貝蒂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喝悶酒的傑西卡,咬咬嘴唇,猶豫一瞬,立刻果斷的離開酒吧。
姐妹情?那算什麽!哪裡有金幣實在!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傑西卡再度舉起一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我會喝醉?我千杯不醉!蠻牛騎士都不如我能喝!”
雞尾酒這種東西,好喝是好喝,但都是一些混合酒, 很容易就上頭。
女騎士的酒量雖然好,但喝的又快又急,十幾杯不同的雞尾酒入肚,說話已經大著舌頭了。
艾維斯取出一把銀幣放在桌子上,然後攙扶著女騎士踉踉蹌蹌走出酒吧。
今日不太適合住在小別墅,還是回巫師塔吧!
小別墅是民宅。
沒有仇家惦記,住上一住問題不大。
如今已經被寄生會盯上了,可不能冒冒失失的再住在小別墅,還是巫師塔安全。
艾維斯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給旁邊牽馬的侍者丟了一枚金幣:“把馬養好,我明日來取!”
說完就攙扶女騎士進入聞訊趕來的私人馬車。
傑西卡喝醉了,半身甲影響呼吸,以至於嘴巴張得老大,拚命喘氣。
艾維斯看她難受,出於好心,替她剝掉了。
車廂中的夜光石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可以清晰的看到,女騎士明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緋紅的唇瓣微張,說出來的話語卻是險些閃了艾維斯的嫩腰。
“你躲什麽?是姐姐的臉蛋不夠好看?還是身段不夠妖嬈?”
“呃,不是,姐姐很好看……”
“過來!”
艾維斯人麻了,不受控制的靠了過去。
啪~!
只聽一聲脆響,左側臉頰就挨了一個大逼鬥。
“你居然趁我喝醉了,想佔我便宜?”
“我,我沒有,我就是看你呼吸不暢……”
啪~!
右側臉頰也挨了一擊。
“還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