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斯把手掌藏在桌案下,心念一動,嘗試將法環轉變成白色。
但並沒有成功。
法環只是顫動幾下,就沒有其他變化了。
難道是一次性的?
這金手指也太垃圾了吧?
他不死心,繼續嘗試。
結果,法環當中傳來一股明顯的抗拒,似乎不願意,也不能服從主人下達的命令。
魔力,法環,都是有靈性的。
它們的靈性直接映射於巫師的意識層面,雖然不會說話,但可以通過精神力傳遞意念感知。
這也是大部分巫師探測外界常用的手段。
精神力配合魔力,可以讓巫師擁有超越五感的第六種感官,極為好用。
此時,法環反饋給艾維斯的意念大致意思就是,切換顏色的功能有CD,短時間內不能使用。
至於何時能使用,法環並未反饋確切的日期,只能知道一個大概。
半年之內,應該無法再次切換,冷卻周期還是比較長的。
那灰色迷霧確實有擴展法環的奇效,而且不僅僅是針對第一法環,第二法環同樣適用。
有這種效果,不要說半年cd,就是一年兩年,也完全能夠接受啊!
至於第三,第四,以及後續的法環是否有效,得需要擁有前置法環數,才能得知。
有這樣一個變態的金手指,對於巫師來說,極為有利。
但並不意味著可以高枕無憂。
法環只是巫師的基礎,能力固化,精神力模型以及知識儲備才是巫師實力的關鍵。
將來的路還很長。
艾維斯五指輕輕一握,將法環收入體內。
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不僅明白了金手指的部分作用,實力也獲得質的提升,寄生觸手的威脅更是不攻自破。
全是好消息,心情很難不好
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
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學徒想要對付他?
學徒級的寄生觸手,正式巫師肯定不屑為之,只能是巫師學徒乾的。
目前,殘月巫師塔共有173名巫師學徒,來自附近的三個王國。
這些學徒的年齡大小不一。
最小的好像只有七八歲,最大的一個已經是耄耋之年的老者。
正式巫師都不會主動驅趕學徒。
這一點無分黑白,所有巫師陣營都是如此。
因為學徒也有精神力和魔力,可以幫助維護巫師塔,替巫師打理一些普通人無法辦到的事情。
一些上了年紀,依舊無法擴展出完整法環的巫師學徒多半會選擇離開巫師塔。
學徒在巫師塔地位極低,但離開之後,在各個王國,地位至少也相當於三等男爵。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放在巫師世界也是通用的道理。
年輕的巫師學徒們乾勁還是很足的,大多都會拚了命的往上爬。
只要擁有第一法環,即可固化一環壽元增長,獲得最高五百年的壽命!
這是所有巫師都夢寐以求的能力。
固化壽元增長的要求極為嚴苛,很多巫師花費百年,耗盡基礎壽元,也難以達到。
成為一環巫師的標志,就是固化一種能力在法環上。
壽元增長只是眾多可以固化的能力之一,還有許多其他的能力。
不過,每個法環只能固化一種能力,但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抹除已經固化的能力。
具體如何決策,全在巫師的選擇。
艾維斯此時有了一個法環,魔力方面,已經滿足一環巫師的要求。
但知識儲備,巫術儲備,精神力模型還欠缺不少,尤其是固化能力上面,還是一張白紙。
獲取一環巫師頭銜的事情不用急在一時,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混蛋或者老混蛋想要對他不利!
下了惡毒的寄生觸手不說,還處心積慮騙取十八枚魔晶!
可別讓他逮到!
艾維斯細細搜羅腦海中的熟悉面孔。
片刻之後,湛藍的眸光一凝,有了確切的目標——
兩個月前,艾維斯與傑西卡在遠離巫師塔百裡之外的一處小鎮買馬。
傑西卡原來的馬兒不小心感染了來自巫師巫術的疫病,為了不讓疫病蔓延,被活活焚燒成灰燼。
當時與馬兒一並燒死的,還有七八個倒霉的普通人。
黑巫師出手果決,手段很辣,不近人情。
但效果極好,疫病剛剛誕生就被扼殺了。
騎士不能沒有馬,於是艾維斯就陪著傑西卡去買馬。
艾維斯比較低調,著便裝出發,也未曾佩戴殘月巫師塔的胸章。
抵達鎮上的馬場後,他們很快就看中了一匹棗紅馬。
結果,一名與艾維斯同樣在殘月巫師塔深造的學徒也看上了那匹馬兒。
準確的說,是看上了騎在馬背上的傑西卡。
那名學徒叫達姆揚,已經有四分之三法環,實力比艾維斯要強,年紀也大了十幾歲。
兩人並不相識。
殘月巫師塔的學徒很自由,每個人選修的課程都存在差異,很多人幾年都碰不上一面,不認識也很正常。
達姆揚以為艾維斯只是個貴族少爺,立刻就拿出一袋子金幣,說是要購買馬上的傑西卡。
艾維斯能忍,傑西卡卻是個暴脾氣。
而且,她也不懼怕尋常巫師學徒。
沒有完整法環的巫師學徒,面對傑西卡這種常年鍛煉,體力遠超普通人,且武藝純熟的騎士時,正面戰鬥並無多少優勢。
更何況,旁邊還有同為巫師學徒的艾維斯掠陣。
這家夥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他不服氣,挪下狠話,說是要把場子找回來。
這一找,就是兩個月。
艾維斯都快忘記這家夥了。
今日若是不發現寄生觸手,他還真想不起來曾經得罪過這麽一號人。
應該就是這家夥了!
有了目標,接下來就好辦了!
艾維斯將藥劑瓶浸入強酸,把幾隻尚且活著的寄生觸手化學超度,然後整理桌案,使用消毒藥水將接觸了儀器的皮膚清洗乾淨,才拍拍手離開實驗室。
寄生觸手傳染性極強,必須要妥善處置。
家裡面的那一隻,等回去之後也要火化。
傑西卡見他出來,立刻關切詢問:“化驗的如何?可有危險?”
艾維斯搖了搖頭:“並無多少危險,只是一個惡作劇。傑西卡姐姐可還記得兩個月前,我們兩人在馬場買馬時碰到的那名學徒……”
“是他?”
傑西卡握住騎士劍,皮靴狠狠蹬了一下地板:“他還真敢報復?這次定要打斷他一條腿!”
艾維斯扶了扶額頭。
這位美女騎士什麽都好,就是脾氣有點暴躁,除了自個兒不打之外,連他都要打!
“別急,咱們先要找到他。我記得,他當時施展了學徒戲法中的焰火四散,應該是選修了火元素課程。但最近幾日都沒有火元素課,須等上五天。”
傑西卡沉默片刻,銀牙輕咬唇瓣:“我去找貝蒂談談!她肯定知道那家夥住在哪兒!”
艾維斯攔住她:“傑西卡姐姐,還是不要去找貝蒂了。她一個普通店員,肯定是受了達姆揚的脅迫,有不得已的苦衷。咱們等上幾天,逮住達姆揚,教訓一頓,問他要回魔晶即可,沒必要把貝蒂也拉扯進來。”
傑西卡卻是搖頭:“不,我必須去通知貝蒂。達姆揚隱忍兩個月,忽然借用魔藥向你出手,必定是個陰險狡詐有仇必報的家夥,一旦咱們直接找他,貝蒂反而會有危險!”
女騎士脾氣雖然火爆, 但思維還算清晰。
他們直接去找達姆揚,無非就是索要魔晶,把他引出巫師塔,教訓幾下,並不會下殺手。
當然,也不敢下殺手。
殘月巫師塔雖然是黑巫師塔,但規矩極嚴。
巫師塔環堡內,學徒之間連爭鬥都不允許,更別提生死廝殺了!
而達姆揚再次吃癟,十有八九會把怒氣發泄在貝蒂身上。
雖然巫師塔附近的規矩也極嚴,即使是正式巫師,沒有充分理由,也不能隨意殺人。
但達姆揚身為巫師學徒,配置幾種隱晦的毒藥,讓人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還是沒什麽難度的。
梅間暗暗讚了一聲:“哦?這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咱們快些去找貝蒂吧!”
……
好再來魔藥店,貝蒂懶洋洋的趴在櫃台上。
馬上就要下班了,回家之後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她如此想著,將眼眸往店鋪外隨意一瞥,剛好看見騎著馬兒的傑西卡。
做了虧心事,心就會發虛。
貝蒂立刻站起來,就要往店鋪裡面躲藏。
傑西卡卻是遠遠的喊了一聲:“貝蒂姐姐,好久不見!”
貝蒂面色泛白,露出難看的笑容,對傑西卡招了招手:“傑西卡妹妹,也不算太久,只是一兩天沒見面而已……妹妹過來可是又要購買魔藥?”
傑西卡跳下馬背,將馬兒系好,然後指了指艾維斯:“我家大人有事情要跟你說,你應該快要下班了吧?等你下班,一起去紅木酒吧慢慢說……”